□古遠清
學界有人質疑,比較文學不能獨立存在,并聲稱它會死亡(見張叉:《真正的比較文學家是愛智者——龔剛教授訪談錄》,《外國語文研究》,2019年第6期),同樣,世界華文文學界也有人認為華文文學“必死無疑”——1993年,香港學者梁錫華在暨南大學舉辦的華文文學機構聯席會議上說:“我認為,海外華文文學必死無疑。”(見陳賢茂:《海外華文文學的前世、今生與來世》,《世界華文文學研究年鑒·2014》,第12頁,武漢大學出版社,2014年)。但華文文學眾多研究同仁不贊同這個觀點,他們認為,作為一種精神和思維方式的世界華文文學,并不存在消亡的危機;相反,近年華文文學的發展呈生機勃勃氣象,說它消失或滅亡并不符合實際。
梁錫華說這番話的背景是,海外華人下一代普遍不學中文,改學英文或居住國語言。可這只是問題的一方面。像以華人為主的新加坡,其華人下一代確實把英語看得比華語重要,但這并不等于說他們完全忽視華語的學習。在新加坡,華文學校、華文報紙、華文出版社照樣在發展。不錯,新加坡的南洋大學雖然在1980年被解散了,但還有南洋理工大學,雖然后者的規模和影響遠不能與前者相比,但畢竟還存在。華人教育在新加坡等東南亞國家,仍在曲折中成長、發展。
華文文學之所以不會死亡,是因為“新移民作家”一直有增無減。雖然也有像虹影等人回流,但畢竟移民作家進多于出。這些新移民作家,其下一代對于母語不可能像上一代那樣毫不動搖地堅守,但比起東南亞華人的下一代,他們對華族文化仍然向往,不可能與以華語為代表的華族文化徹底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