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文化視角的全國漢語普通話測試培訓創新探究

王曉明

（江西理工大學 華文教育研究中心，江西贛州 341000）

近年來，漢語普通話的推廣事業在國內外形成了共振潮流，正如世界漢語教學學會副會長日本漢學家古川裕所說：“漢語有資格成為下一個國際語言”。為了更好地發展漢語普通話推廣事業，需要在明確學員群體類型的基礎上，選取特定的視角來創新普通話水平測試培訓模式。在此領域，基于中華文化視角的全國漢語普通話測試培訓模式創新就是一個值得探討的課題。

1 國內外漢語普通話測試培訓概況

在全球漢語學習熱潮中，普通話測試培訓對象來自世界各個國家，覆蓋了亞洲、歐洲、非洲、美洲、大洋洲。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不僅在國內各個省市設立并順利運行，近年來在國外也開始建立起來。如歐洲第一個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于2016年12月21日在荷蘭海牙羅寧根孔子學院建立，美洲第一個普通話培訓測試中心于2017年4月28日在美國紐約大學石溪分校建立。國外普通話水平測試（PSC）與漢語水平考試（HSK）并行，這標志著漢語普通話國際推廣事業又邁上了新臺階。相對于國外正規化普通話測試工作的起步，國內的普通話測試與培訓事業已經發展得比較成熟了，并且伴隨著成熟也出現了高質量發展的瓶頸，如測試評定標準的進一步科學合理化、培訓模式的進一步創新高效化等。基于此，在漢語普通話測試培訓創新模式探究方面，有必要進行宏觀規劃和高層設計，研究制定面向中國籍學員和外國籍學員的不同培訓模式，使得測試培訓工作有目標性、有針對性[1]。對于國內漢語普通話測試培訓對象，還可以進一步分為漢族學員群體和非漢族學員群體（如維吾爾族、 蒙古族等少數民族同胞）、方言區群體，通過“群體性定制”來創新培訓模式提高測試成績。

2 漢語普通話測試培訓的中華文化視角切入

在當前中國大陸開展的普通話測試中，中華文化視角的切入可以體現在命題說話中，包括文化元素引入和文化內涵挖掘。這種語言表達蘊含文化的培訓思路，可以幫助考生有話可說（減少和避免因缺時、無效語料等而扣分）并且說得漂亮（有思想、有內涵、有口才）。命題說話共30 個話題，筆者現對其從中華文化視角對其進行分類述評，為普通話測試培訓創新提供參考[2]。

2.1 節日風俗類

命題說話考題：18 我知道的風俗；22 我喜歡的節日。

以上2 道題目，所涉及的文化主題可定位為風俗節日。中國的傳統節日如春節、元宵節、清明節、端午節、七夕、中秋節、重陽節、冬至、臘八，現代節日如國慶節、元旦、勞動節、兒童節、教師節等。外國的節日如圣誕節、情人節、感恩節等。每個節日都有各自的風俗，如春節要守歲、貼春聯、拜年、吃餃子、發紅包等。當然有的風俗不一定與具體的節日相聯系，如中國一些地方娶媳婦收彩禮的風俗。學員在備考時可將風俗、節日合并準備。從近年來筆者所評測的語料來看，考生所談的話題比較多的是春節、中秋節、端午節。這三大節日在中華傳統節日中的地位很重要，也是學生最為熟悉的節日。學員備考時可以就此有重點地進行準備。

2.2 地方美食類

命題說話考題：7 難忘的旅行；20 我的家鄉或熟悉的地方；21 談談美食；29 我向往的地方。

以上4 道題目，所涉及的文化主題可定位為地方文化，可以合并準備，思路是旅行（向往、熟悉）的地方以及那里的美食。中國人文地理豐富深厚，美食文化可分為魯、川、粵、閩、蘇、浙、皖、湘八大菜系，其中包括了眾多菜品、主食、糕點。如以北京作為旅行（向往、熟悉）的地方或家鄉，在大致介紹北京后可重點講述當地美食，包括北京烤鴨（有全聚德、便宜坊、京味齋等品牌）、稻香村糕點、東來順涮鍋、京醬肉絲、牛欄山二鍋頭等。外國地方與美食文化則要學員根據自己的經歷來準備。從近年來筆者所評測的語料來看，考生所談的話題比較多的也是把某地方與美食融合起來，如杭州、廈門、西安、澳門等，美食則如西湖醋魚、姜母鴨、肉夾饃、豆撈等。一般來說，考生要么談論自己的家鄉（這反映出中國文化根深蒂固的鄉土情結），要么談論的多是中國的著名城市。

2.3 人物修養類

命題說話考題：3 我尊敬的人；8 我的朋友；23我所在的集體（學校、公司等）；26 我喜歡的明星或知名人士；25 談談個人修養。

以上5 道題目，所涉及的文化主題可定位為人物修養文化，可以合并準備，帶有一定的敘述和評論性，思路是“我”所在的集體有“我”喜歡的（名）人，她（他）的個人修養值得我尊敬。備考重點可以放在人物修養與品德精神方面。無論是中國還是外國文化，孝敬父母、友善待人、誠實守信、慈善慷慨等是世界的普世價值觀。中國當代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之愛國、文明、敬業、誠信、友善、公正等也是合適的備考素材。不論是學員身邊的人還是明星或知名人士，可以融合進事例來呈現其修養品德。從近年來筆者所評測的語料來看，考生所談的話題比較多的是某人物與事件及其所反映出的道德品質修養，如老師的教誨、同學的鼓勵、父母的養育、同事的協作，對于知名人士（明星），談論較多的如周杰倫、鄧麗君、易烊千璽等。

2.4 成長學習類

命題說話考題：2 我的學習生活；5 童年的記憶；9 我喜歡的文學或其他藝術形式；11 我的業余生活；13 學習普通話的體會；15 我的假日生活；16我的成長之路；27 我喜愛的書刊。

以上8 道題目，所涉及的文化主題可定位為成長學習文化，其中非常重要的備考文化素材是書籍，可以合并準備，思路是每道題目的備考內容都往讀書方面集中。也就是說，“我的學習生活、業余生活、假日生活、成長之路、童年記憶等”都可以主要談論讀書，學員需要對熟悉、喜歡的書籍進行準備，其中必須要包括一本文學類書籍。其中“學習普通話的體會”則可以上邊所列書籍為依托，來練習朗讀、發音等，當然該題目的側重點更要放在普通話學習（方法、使用書目、挫折與進步）方面。從近年來筆者所評測的語料來看，考生所談話題比較多的書目類有古典文學作品、當代科幻作品、大眾文化刊物、仙俠玄幻作品，如《紅樓夢》《流浪地球》《讀者》《仙劍奇俠傳》等，很多考生也的確在以上題目的語料準備中都與讀書掛鉤。

2.5 興趣愛好類

命題說話考題：1 我的愿望或理想；4 我喜歡的動物或植物；6 我喜歡的職業；12 我喜歡的季節或天氣；19 我和體育；30 購物消費的感受。

以上6 道題目，所涉及的文化主題可定位為興趣愛好文化，可部分合并準備，思路一是“我喜歡的職業、愿望、理想是成為一名園藝工作者（寵物醫生或體育老師），養護種植我喜歡的植物如桂花、牡丹、茶花等（動物如狗和貓等或從事體育教學）”，思路二是“我喜歡的天氣是晴天，因為我可以開心的逛街購物。除了實體店我還可以網購，我購物的感受有……” 以上備考素材中中國傳統文化的融入可以在狗、烏龜、花卉、草木、武術等方面進行擴展，中國當代文化的融入可以在熊貓、籃球、空姐、網購、休閑文化方面進行擴展。從近年來筆者所評測的語料來看，考生所談的話題比較多的職業類有教師、工程師，動物類有狗、貓（選擇植物類的則相對少一些），購物類是網購特別是“雙十一購物節”。

2.6 評論觀點類

命題說話考題：10 談談衛生與健康；14 談談服飾；17 談談科技發展與社會生活；24 談談社會公德或職業道德；28 談談對環境保護的認識。

以上5 道題目，所涉及的文化主題可定位為文化對比，思路一是中國古今文化對比，古代的衛生健康、服飾與科技、環境觀念、社會公德和職業道德觀念有哪些內容，當代的有哪些內容（繼承的和創新的），相比之下各自的特點以及優缺點是什么，自己更傾向于怎樣的生活狀態、 希望社會文明達到什么程度等。思路二是中外文化對比。當然，如果學員自己有把握只談論某一文化、時代、地域的相關內容，做到語料充實、思路清晰、表述清晰也可以。從近年來筆者所評測的語料來看，考生所談的話題比較多的有高鐵、智能手機、網絡通信、氣候變暖等，相對來說，選擇服飾話題的少一些。

3 中華文化視角下漢語普通話測試培訓的創新途徑

3.1 教師做文化導向性梳理

教師可以將普通話命題說話考題按照以上論述類別來分類，將若干題目濃縮在一個類別合并準備語料。當然在實際培訓和討論中，師生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創新類別，如設置旅游類、購物類等。對于每一個類別，教師給出比較合適的中華文化切入視角，從而引導學員進行具體化、擴展以及適度發散思維。如第14 題“談談服飾”的參考語料可以如下：“服飾可以說是代表了文明發展的各階段進程，在人類歷史演進中有重要意義。世界各國都有著豐富多彩的民族文化，各民族代表性的服飾也令人驚嘆。以中國為例，56 個民族大家庭，漢族是主體，另外還有回族、維吾爾族、蒙古族、滿族、藏族、土家族、苗族、侗族、瑤族、傣族、白族等。在中國每次盛大的全民集體節慶中，各民族代表都會身著特色服飾登場，為民族大團結獻歌獻舞。我是漢族人，漢族也叫華夏族，有章服之美謂之華，有禮儀之大謂之夏。漢族的傳統服飾是漢服，這是文化意味深厚的服飾，其主要特點是右衽、交領、廣袖。在形制上有襦裙、曲裾、深衣等不同類別。所用的面料，在古代也多是棉、麻、絲、綢、綾、羅、緞等，有的也會和刺繡、緙絲等傳統手工藝結合起來。由于在高中時我就對漢服很感興趣，上大學后我積極加入了學校的漢服協會，學習相關知識、策劃主題活動，在這個過程中，我越發感受到中華傳統文化藝術與服飾的魅力。”

3.2 學員組建小組討論話題素材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學員個人要面對較多試題，即便分類梳理了也會由于自身經歷和認知儲備所限而存在一定的備考困擾。由此在普通話培訓時，教師可以要求學員分組，自行分組、隨機抽點分組均可。如果教師熟悉學員，還可以把平時比較健談和文化知識基礎較好的學生穿插分組，建議每組人數3～5 人。隨后在預設的時間內，各組開始討論話題素材（或者說是頭腦風暴），并由組內記錄員記錄，接著各組派代表發言交流想法，在集體協作中備考。如第24 題“談談職業道德”的參考語料可以如下：“俗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各行各業的優秀人才最基本的自我要求和素養就是要遵守職業道德。筆者在學校學習的專業是漢語國際教育，畢業后將會成為一名教授漢語和傳播中華文化的國際漢語教師。筆者想談談國際漢語教師的職業道德[3]。第一，要有較好的國家安全意識和民族歸屬感。國際漢語教師接觸的都是國際人士，如華裔群體和非華族的外國友人，在工作的過程中應該時刻牢記自己的言行是與國家安全掛鉤的，對于重要信息要有保密意識和警惕心理，應該為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傳承而感到驕傲。第二，要有作為一名教師所具有的責任心和負責精神，這是教師行業所共同恪守的準則。在有限的時間內將課綱內容高效地教給學生，并對其作業進行反饋，敦促其多加用功，能夠對漢語和華族文化有更多的了解并產生認同和熱愛的情感。第三，國際漢語教師應該具有跨文化交際方面的職業道德，包括對多元文化的同情、理解、尊重，爭取能夠做到讓國際學生和諧、輕松的相處，互相交流幫助，共同進步[4]。”

3.3 學員個人強化練習

經過了第1 和第2 步，學員要進行個人強化練習了。如果培訓課上時間允許，教師可以要求學員限時準備，抽點模擬命題說話并錄音，隨后教師給出實測分數并點評分析。由于培訓課程時間有限，學員個人強化練習更多的要靠自覺課后完成[5]。“互聯網+”技術的發展給學員和普通話培訓教師的實時交流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學員可以通過QQ、微信等軟件來傳輸語料，并得到教師反饋。如第4 題“我喜歡的植物”的參考語料可以如下：“這個世界之所以美麗，是因為各種各樣的植物為它帶來了生機。我喜歡樹，也喜歡花，最喜歡的是梅花。我媽媽的名字里有個‘梅’字，小時候梅花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后來上學了，發現中國古代有許多詩人都熱愛梅花并寫詩贊美它，比如，王安石的‘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的確，梅花一般在冬天開放，當春之百花都凋落的時候，它卻默默地為人間帶來暗香，這是一種低調的奢華。梅花的色彩也有好幾種，最鮮亮的當然是紅梅了，如《紅樓夢》里專門就有個情景是賈寶玉訪妙玉求櫳翠庵的冬日紅梅，描寫得非常有意境。我喜歡梅花，如果以后我賺到足夠的錢，能購買自己的小院子，我會種兩株梅花樹的。”

當前在國內各高校中，專門開設《漢語普通話測試培訓》課程且總課時大于24 課時的并不多。建議教育部門能夠因地制宜地制定相關課程要求，把推廣普通話工作落實在基層中并進一步細化[6]。特別是對于漢語國際教育專業，推普課程要更加重視。在當今國內外漢語普通話測試培訓工作呈現大好發展勢態的時代浪潮中，普通話水平測試員和相關教師有責任在培訓教學實踐的基礎上總結反思，選取有意義有操作性的視角來創新普通話測試培訓，為推普事業貢獻微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