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龍飛
(南京大學 教育研究院,江蘇 南京 210093)
“過度教育”一詞最早是由美國經濟學家弗里曼在《過度教育的美國人》一書中提到,隨后受到西方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關注。[1]自20世紀90年代末,我國實施擴招政策以來,高校辦學規模及學生規模迅速擴大并呈超常規發展趨勢。高校招生規模的激增帶來勞動力市場規模的擴大,2017年我國高校畢業生人數達到795萬,[2]較擴招后第一屆走向勞動力市場的212萬畢業生而言,[3]增加了3.75倍。同時,擴招帶來就業市場上高學歷文憑持有者激增,學歷膨脹現象出現,導致職位擠壓,學歷貶值、過度教育產生。這種由擴招導致的過度教育現象與歐洲國家的情況有一定的相似之處。[4]一方面,高校擴招帶來大規模高學歷畢業生走向工作崗位;另一方面,文憑膨脹導致學歷貶值帶來知識失業。有學者研究指出我國過度教育發生率從1990年的7.24%增加到2010年的28.16%,20年間增加了近四倍。[5]
過度教育實際上是人力資本投資的過度,即稀缺人力、物力和財力資源本身的極大浪費;如果過度教育引發的員工不滿持續發展,特別是若過度教育的員工大量待業和失業,很可能引發政治上的不滿甚至社會和政治動亂。[6]346為此,政府為緩和過度教育造成的高才低就、大材小用、知識失業和待業等現象,以及由此帶來的不滿情緒,陸續頒布相應政策以作引導。如2005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