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老大”能夠生存

2019年已進入收官階段，但汽車業似乎并不甘于就此平淡結束。10月31日，法國標致雪鐵龍集團（PSA）與意大利菲亞特克萊斯勒集團（FCA）共同發布公告，二者將以股比對等的形式創建一家新的汽車集團。合并后新集團年產銷量將超過870萬輛，收入接近1700億歐元，成為繼大眾、豐田和雷諾-日產-三菱聯盟之后的全球第四大汽車集團。

合并預期將產生兩大利好:一方面，在各自擅長的歐洲與美洲市場優勢互補、協同做大；另一方面，在動力總成、自動駕駛、數字車聯網等領域合作開發，資源共享。

推動兩個各自400萬輛級的龐然大物重組聚合的根本動機，并不只是為了強強攜手共同做大，更有著抱團取暖共渡難關的迫切必要。正如FCA前CEO馬爾喬內曾說過的那樣:“汽車業的利潤率是如此之低，如果不盡快整合成超巨規模的企業，將很難在競爭中幸存。”

PSA、FCA也好，甚至規模更大的豐田、大眾也好，傳統汽車公司正面臨著兩大行業性難題。其一，市場需求同比大幅下降，發達國家市場均出現不同程度萎縮。與20年前的峰值707萬輛相比，日本車市去年銷量519萬輛，同比下滑了25%。其二，汽車行業正在發生根本性轉變，汽車不再是汽車，從交通工具演變成集交互、車聯于一體的移動出行工具；汽車公司不止是汽車公司，正轉型為移動出行服務提供商。

前不久，豐田美國研究院CEO吉爾·普拉特（Gill A. Pratt）向記者高度概括了傳統汽車公司面臨的三大威脅：一、來自軟件、人工智能、自動駕駛這些全新領域的競爭；二、在出行服務領域，贏者通吃成為新的游戲規則，也就是說，不出彩，就出局；三、來自IT巨頭和出行服務公司的競爭。時代已經不再允許“慢”，倘若不能“大象轉身”，那未來只有出局。

從規模來看，不久前的東京車展已成為一個地方性車展。除了奔馳和雷諾外，其他全部都是本地企業。但以“OPEN FUTURE”（打開未來）為主題的本屆車展，透露出日本汽企業對汽車未來趨勢的研判和主張，特別是在一輛在售車型沒有的豐田展臺上，那些迥異于當下汽車形態，集智能化、自動化、電氣化于一體的移動出行工具，說不定就是明天的“汽車”場景。

隨著行業進一步整合，排名前六的汽車企業都已成為全球性汽車公司。其中，豐田、大眾站穩千萬輛級規模，雷諾-日產-三菱、PSA-FCA800萬輛級，福特、現代企業也達到700萬輛級。但即使是全球性汽車公司，在移動出行的全新游戲規則洗牌下，也并非高枕無憂。正如普拉特所警示的那樣，移動出行時代，Winer Takes All，贏者通吃的跡象更加明顯。按照當下趨勢發展，傳統車企都將成為滴滴、Uber的代工商。除了“老大”之外，其他全是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