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揚州市維揚實驗小學北區校 王健男
所謂文本解讀,是指在保障文本解讀基本前提和目標下,適度強化文本的深度解讀,這已經成為基本認知,為此,很多教師好像領取了尚方寶劍,文本解讀一味求深,導致課堂教學失去應有的根基,無法與學生的認知形成有效對話。
《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樓醉書》這是宋代著名詩人蘇軾在杭州任職期間描寫的一首詩,主要展現了夏日杭州西湖暴雨的場景,夏雨來勢兇猛的特點。在教學這首詩中,一位老師設置了以下教學板塊,從中不難窺探出該教師對這首詩的解讀體悟。首先,拓展四首描寫夏天暴雨的古詩,初步感知夏雨的基本特性——這一板塊可以看出作者將這首詩定于為描寫夏雨景色的詩篇;其次,緊扣四句詩中“云”“雨”“風”“水”等不同景象來想象畫面——教師將詩歌中每一句話視為一個畫面,將描寫夏雨景色落實在四個不同維度和典型畫面上,起到了較好的教學效果;再次,教師拓展補充了蘇軾的生平資料,并對當時創作這首詩時的處境和內心狀態進行了拓展,將夏雨來勢兇猛又去得快的特點與蘇軾在政治上的經歷進行勾連,深入理解“望湖樓下水如天”所形成的豐富內涵——這樣的教學明顯可以看出,作者已經不是將這首詩看成是一篇純粹的寫景詩篇,而是融入了生平經歷,將其作為自己人生志向的表述之作。
從教學實踐來看,學生對于前三個板塊的教學,能夠較為輕松地接受,但對于第三板塊的解讀就顯得較為生澀,難以與教師形成有效的信息交流,更多的是停留在機械聆聽和被動接受的局面中。
【問題診斷】很多時候,尤其是在公開課的教學中,教師為了展現自己深厚的解讀能力和與眾不同的解讀思維,就會在文本深度上做文章,甚至已經將“讀人之不能讀”作為教學的必備標準。于是乎,我們看到很多教師的解讀已經完全背離了編者選擇這篇文本的初衷,也違背了作者創作的原始用意,更與學生內在得知意趣背道而馳。這就使得教師的文本細讀完全為了教師展現、炫耀自己的資源,而沒有真正為學生的語文學習服務。
【應對策略】現在可以明確的觀點是文本應該細讀,如果一味膚淺地閱讀,學生的收獲必然有限,思維的發展也難以達成應有的高度。文本細讀究竟要落到怎樣的程度呢?筆者以為必須從這幾個方面入手:
一篇文本蘊藏的教學價值非常豐富,所展現出來的主題內涵也非常深刻,一旦被編入教材,與其他課文一起構建出一個主題鮮明的單元,這就意味著教師在遴選價值點時就不能隨心所欲,而必須要從單元整體的視角進行關照,在精準洞察和揣摩編者意圖的基礎上,進行文本的深入解讀,就能深刻地把握教材的課程價值。
比如這首《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樓醉書》,編者將其與宋代詩人楊萬里的《曉出凈慈寺送林子方》編排在一起,大家不難發現這兩首詩都是以描寫杭州西湖的景色為主要內容,但由于描寫的著力點不同,詩人所采用的方法也是完全不同的。從這個角度來看,編者之所以會選擇這兩首詩,主要在于它們描寫的內容相同,但展現出來的創作方法卻完全不同,為學生辨析、統整寫作方法提供了參考對象。
從這個角度來看,該教師前三個板塊解讀是非常成功而有效的,而最后的經歷拓展雖然是客觀事實的,但與這首詩在這個單元中的教學定位是不相符合的,文本細讀就超越原本應該承受的程度。
語文教材中文本細讀板塊是教學之前進行教學設計的重要基礎,沒有精準的文本解讀,所形成的教學設計往往會停留在原始性層面上。在強調并落實文本細讀理念時,很多教師無視教學的實際情況,將文本細讀異化成為文本偏讀、文本誤讀。因此,文本細讀必須要尊重作者原本的創作初衷,任何違背作者原始用意的解讀必然是錯誤的。
比如著名散文家吳伯簫先生的《早》一文,不僅以移步換景的順序展現了游覽的收獲,同時會運用后園中的這株臘梅來映襯魯迅先生的品格,利用借物喻人的手法取得了較好的表達效果。因此,不少教師在解讀這篇散文時已經不再局限在游記散文的格局之中,而是將散文中主題定位于鼓勵人們能夠以更大的責任心來關注自己對社會應該承擔起的職責。正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補充原文就可以看出,吳伯簫在這篇文章的論述中就廣泛地涉及這樣的內容,教師的文本深讀就與作者創作的初衷如出一轍。
學生是課堂教學的對象,更是主體,文本深讀的標準就需要從學生內在的認知實際出發,巧妙地尊重學生現有的認知能力。著名特級教師于永正老師說過:“學生一讀就懂的不講,學生憑借自己的能力能夠揣摩懂的不講,講了之后學生還是不懂的不講。”因此,文本細讀的過程中教師不能始終圍繞著自身的認知展開,而需要從學生的認知出發,解讀出來的內容在課堂教學環節中成為學生進行學習的資源,有效地促進學生認知能力的生長的,這樣的文本細讀才是有價值的。
文本細讀考量的不僅僅是教師對文本的解構能力,還考驗著教師對教材編排意識的解構素養以及對兒童基本學情的把握。只有從這三個方面入手,文本解讀才能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