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豐潤區楊官林鎮石佛林小學 劉海燕
二十年前,我師范畢業后分配到一所山村小學任教。地處偏僻,我只能以校為家,扎根在這里。雖然條件艱苦,但是晚上有大量空閑時間,正好滿足了我讀書的欲望。當時學校沒有圖書館,我閱讀的大量書籍是自己大學學歷進修時進城在書店租賃或購買的。我閱讀了多本中外名著,如《簡愛》《平凡的世界》等,我還喜歡汪國真和席慕蓉的詩歌。工作中每每遇到一些困惑,我就將對書籍的關注點逐步引到教育教學方面來,《小學學科課程標準》《教育漫話》等書籍成為閱讀的主導。智慧的陶行知、溫婉的于漪等國內知名教育家是我崇拜的偶像。
一天下課,我坐在講桌后看書時不由得笑了,孩子們笑瞇瞇地圍上來,好奇與渴盼的眼神刺激了我。思考一夜,我想出了利用午自習為他們讀書的好主意。我給他們讀《周恩來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的名人故事,讀《獵人海力布》的民間故事……每天的午自習成了學生聽評書的幸福時光。一切都是在自由狀態下進行,細雨潤物無聲,鄉村孩子最為頭疼的作文在我班居然是“小菜一碟”。一天,風塵仆仆的老校長興沖沖來到我班,拿出兩張獎狀:“你們班常慧青同學的作文《我不愿做小公主》在市級刊物上獲獎了,皇甫志軍這孩子更了不得,他的詩歌《我問太陽》在省級報紙上發表了,這可是多年來咱校沒有的空檔啊,今天你們班孩子們為我校爭光了!”校長非要讓我在大會上介紹寫作教學經驗,我總結一下說:“解決學生讀書的問題,寫作的問題便可迎刃而解。沒有儲備,怎么輸出?”校長迫切聯系了書社,為學生推薦了《小學生必讀》《小學生優秀作文》等書籍,讀書風潮在我班帶動下全校鋪開,我校也因此成為閱讀特色校,在當時備受矚目。
幾年后,我由于教學出色,被鎮中心校借調到中學任教語文。愛讀書,愛摘記,閑暇時喜歡抒寫感受的習慣仍然伴隨著我。當我抱著一大摞讀書筆記與學生分享時,學生們震驚了——文采雋永、文字優美、裝飾個性……隨即讀書筆記在學生中傳閱,只用一節課,讀書的熱情竟如此之快地傳染給了他們,他們也患上狂熱閱讀的“不治之癥”。蘇霍姆林斯基曾說:“閱讀的學生不會在學業上落后。”這使我更加堅定閱讀有改變的力量。我執教兩個班級的語文成績在全鎮遙遙領先,各級作文比賽獲獎者,我的學生占據大半個江山,學生明理懂事,積極進取……畢業前班長張國軍寫到:“老師,我還想再聽您講課、講書,您開啟了我的讀書之路。”中學校長郝錦龍感慨地說:“這批學生就是我校多年來的輝煌,我為之榮幸。”如今,孩子們已經高考畢業,光我帶過的學生就有十來個考入重點大學。書籍,才是他們真正的良師益友。
前幾年,由于工作突出,我被區教育局提拔為教學主任,工作單位仍然是一所偏僻落后的小學。農村孩子野性難馴,學業落后,家長無心無力,教師有苦難言。這可不是小問題,不是一位教師一朝一夕就能轉變的,對于我來說,真的是巨大的挑戰。魯迅先生不是有“醫治國人身體,不如先醫治國人靈魂”的金句嗎?廣泛閱讀,總會讓我迅速篩選出有價值的信息。我堅信培養孩子的書香氣質,必定會使農村孩子收斂野性,努力學習,直至改變一生。我與校長協商后,除了主抓教學工作外,我還負責全校閱讀工作的開展。我承擔了全校中高年級的閱讀指導課,圖書室開放成為課堂。我又組織班級成立圖書角,完全由學生管理,每人只購買一本書,就能讀幾十本書,資源共享,對于農家孩子來說,是多么合算的好點子。圖書角成立后,課下在隨便一個角落,都可以看到讀書的孩子。我還建立了大型 “家校閱讀推廣群”,有教師和家長達300多人。我對學生提出了“床頭放一本好書”的讀書號召,每天,我都會發一些孩子閱讀課的表現及一些有關教育的文章,家長還分享親子讀書的照片,偶爾我們進行語音或文字的交流。
閱讀課上,我讓學生反復誦讀吟詠,指導學生把這些傳統文化的精華摘記在自己精美的日記本里,配圖,朗讀。我拍照并錄下簡短的小視頻,發往“家校閱讀推廣群”。家長們看到自己孩子那么認真努力,感動不已。孩子們學習著,表現著,升華著,閱讀課成了我們師生洗滌心靈的港灣。語文老師反映孩子們寫作水平提高了,家長們反映孩子喜歡讀書了。校長很滿意:“這小村子那可謂是‘窮山惡水屢出刁民’,不曾想今年家長們普遍被捋順了,你的這個家校閱讀推廣太起作用了。”學校已經步入良性運轉,成績是最好的證明:連續幾次嚴格的全鎮統考,我校像一匹黑馬涌現,奪取了遠超平均值的成績,這受到了上級領導的關注與贊賞,家長也非常滿意,這就是閱讀的力量。
山村雖然艱苦,我能夠付出所有心血,看著山村孩子變化著、成長著,就倍感幸福,更真正體會了堅守山村的意義。閱讀,潛移默化地塑造著我們的思想、行為。閱讀,不僅會改變我們這一小方土地,隨著國家社會及教育部門的重視推廣,全員閱讀已轟轟烈烈展開,提高的則是整個國民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