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東亞
小說家的創作,歷來是不拘泥于一種曲調或風格,不形于一態的。他們一直在探索著創作多向度的可能。事實上,這種可能性在約莫兩千年前的小說家先驅那里,早已被證實。他們把對神話、歷史、夢境、哲思和現實等一切可以用語言符號載錄的文本糅制成一個恢弘壯闊、元氣淋漓的整體,用張大春在《小說稗史》中的話說,是“畢集雄辯、低吟、譫語和謊言于一爐而冶之,使所謂的故事如迷宮,如林叢,如萬花筒,如一部‘開放式的百科全書’”,可以說在他們的筆下,知識的可能性在哪里,小說的領域仿佛就可以開展到哪里。
試圖以作品發現或創造知識可能性的小說家,無疑都是冒險主義者,但也正是這種勇于冒險的精神所在,他們在面對自己一無所知的世界的時候,才能得以借由想象的虛擬加以認識的實證確知自己的位置。換句話說,杰出的小說家不依賴任何人,只依靠自己。普魯斯特不同于他的任何前輩作家,而且他似乎沒有任何繼承者,或者說也不可能有任何繼承者。
或是個人閱讀的好惡,我一直認為只有內心擁有慈悲和光亮的作家,才能使得小說中的“光”之色彩紛呈,同時使得小說趣味橫生。正如美國作家科倫·麥凱恩所說:“反映現實是作家的職責所在,但帶給這個世界一點明快也同樣是作家的職責?!边@句話我個人是非常贊同的,所以,作家保持與現實生活的近距離,是必要的。說得矯情點,即使當你只身去往那些黑暗所在之地,也請務必要帶上燃燒的火把,因為那道暖光能夠溫潤心靈、啟迪心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