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不語
由于自己的性格原因,幾乎很少跟人交流,寫詩以來也總是一個人悶頭寫,也不管好壞。而對我自己來說,這種狀態(tài)也呼應(yīng)了自己的某種需求,即:我有表達的需要,但又不想說太多。每次當我需要在人前,在公眾場合說話時,總是控制不住心跳加快,甚至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臉部的灼熱。有時我想到某個新鮮的念頭,想至竊喜時,也會如此。所以,我詩歌的源起大概是,詩歌讓我感受、觸摸自己的心跳,又可以讓我盡量少說話。
這本身也是一種矛盾。而對我個人來說,有兩個矛盾充斥并主宰著我的生活。
一個是在生活現(xiàn)場的矛盾。
易卜生曾說,這世界上最堅強的人是最孤立的人。我常常感覺到自己的孤立,自我的孤立,他人的孤立,時常感到自己與世界、與人群的格格不入。加上天性里的虛無悲觀主義,更讓我有一種在茫茫大海上漂泊浮沉的孤獨之感。然而,我也知道,我也曾哭出熱淚,一種真正的流淌而下的淚水。可能是一個鏡頭,一首老歌,甚至一個靦腆的真實的笑容,也會瞬間讓我淚濕眼眶。所以又覺得自己并不是一個冷漠的人,無情的人。我也常常被很多東西打動,有時候我也需要走到人群中去,我也需要感受來自人群的溫暖,友善,或愛。然而當我們進入人群,又會身不由己地被裹挾,被改變,被粉飾。這是存在于我的生活現(xiàn)場的矛盾。我不可能完全避開人群。而當我在人群中,卻又總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局促和不安。我想這個矛盾構(gòu)成了我現(xiàn)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