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平
[摘要]文化乃民生之魂,是人們應對生存困境的精神力量。新時代精準扶貧在文化民生發展中行穩致遠,文化民生加快實現精準扶貧從外源到內生,從物質到文化的根本轉變。文化民生為觀察貧困現象提供精準辨識力,為解釋貧困癥狀提供系統分析力,為鏟除貧困根源提供內生解決力。文化民生發展重在喚起鄉村文化自覺、厚植鄉村文化根基、促進鄉村文化轉型、增強鄉村文化自信。
[關鍵詞]新時代;精準扶貧;文化民生;文化力量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習近平總書記2013年在湖南湘西考察時提出精準扶貧,2015年在貴州考察時再次強調“切實做到精準扶貧。扶貧開發貴在精準,重在精準,成敗之舉在于精準”。2018年“兩會”期間,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山東代表團審議時強調,“要推動鄉村文化振興,加強農村思想道德建設和公共文化建設,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深入挖掘優秀傳統農耕文化蘊含的思想觀念、人文精神、道德規范,培育挖掘鄉土文化人才,弘揚主旋律和社會正氣,培育文明鄉風、良好家風、淳樸民風,改善農民精神風貌,提高鄉村社會文明程度,煥發鄉村文明新氣象。”總書記強調鄉村文化振興的意義,指明了精準扶貧的文化民生方向。文化民生是指文化方面的民生,體現人們的情感和精神生活狀態,涵養人們應對生存困境的精神力量。文化民生涵育鄉村發展的精氣神,為脫貧攻堅提供內生動力。
1 精準扶貧的追問:脫貧要走多遠,能走多遠?
貧困是不和諧的人類生存狀態,是特定經濟社會不平衡、不充分發展的具體呈現。2010年,聯合國授權和支持的“牛津貧困與人類發展項目”小組發布了界定絕對貧困人口的多維貧困指數,涵蓋了單位家庭的關鍵因素,包括教育,健康,財產,服務、是否享有良好的烹飪材料、學校教育、電力、營養和衛生系統等10個主要變量來測算貧困水平。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DP)2011年度《人類發展報告》認為,教育、衛生保健、社會安全、住房質量、家庭基本公用事業和食物可及性六個維度中至少一個維度受到剝奪就處于多維貧困狀態。胡鞍鋼等學者認為“收入貧困只是最基礎的貧困形式,貧困還包括人類貧困(如教育貧困、健康貧困等),知識貧困(如信息貧困等),以及生態貧困”。阿馬蒂亞·森基于可行能力視角,認為貧困不僅指收入低下與物質匱乏,也代表由于社會排斥缺少公平選擇的機會與能力低下。加拿大文化學者謝弗的文化發展范式拓展了以文化看待貧困的研究視角。
以上對貧困研究為我們考察精準扶貧提供了多維分析視角。精準扶貧重點是要扶在點上,關鍵是要扶在根上,體現新時代標本兼治的扶貧新視野、新思維、新舉措。缺乏的物質條件只是一種外顯性貧困,其背后必然存有深層的文化根源。貧困的成因包括地理位置、生態條件、資源稟賦、歷史傳承、文化心態等多方面,是多因素相互影響、相互疊加、共同作用所生成的結果。表象上,貧困是資源收入不足和交通信息閉塞問題;實質上,貧困涉及公民基本權益保障與可行能力提升;根源上,貧困與特定文化環境和精神價值取向密切關聯。基于多維貧困的認識,我們的精準扶貧到底要走多遠?到底能走多遠?精準扶貧的長效機制的追問呼喚文化民生的“出場”。
2 貧困的三重維度:物質、能力還是精神?
在多維貧困視域下,精準扶貧不僅要扶“物”,還要扶“智”,更要扶“志”。物質扶貧僅僅是精準扶貧的第一步,能力扶貧、精神扶貧才是精準扶貧的根本。只有文化民生的持續改善,能力扶貧和精神扶貧才有厚實的文化根基。
2.1 物質扶貧是保障性扶貧
物質扶貧是針對物質貧困而言的。這里的物質貧困,是指因為經濟收入不足而不能達到最低生活水平或社會可接受的生活標準的狀況。物質貧困直觀地表現為缺乏生活必需的基本物質和服務,如饑餓、穿衣、疾病和住房等。物質貧困只是貧困問題的“冰山一角”,其背后有著復雜的社會文化背景。物質貧困的原因包括資源、市場、教育和治理多重因素。生態脆弱和自然稟賦不足,勞動技能缺乏導致產出不足,交通信息閉塞導致產銷脫節,教育落后影響人的發展現代化。物質貧困可用簡單的人均年收入來評判,可以瞄準“扶持誰”的問題,但對“扶什么”、“誰來扶”、“扶得怎樣”卻無法給出具體回答,需要進一步透視物質貧困背后的文化“冰山”。
2.2 能力扶貧是實質性扶貧
能力扶貧即所謂的扶“智”,所指向的是人們應對貧困的能力。這里的能力貧困,是指主體獲取發展機會和實現預定目標的脆弱性。這種脆弱性往往與有無一定的知識技能、社會機會是否平等、與人的實質性自由獲得是否密切相關。就不平等而言,法國經濟學家皮凱蒂指出,“不平等是所有相關力量聯合作用的產物”。其中,“知識和技能的擴散”不但對“不平等的削減”起到的是關鍵性的作用,同時也是推動一國范圍內國民收入分配更趨平等的“主要力量”。就人的實質性自由而言,阿馬蒂亞·森依托其對貧困問題和經濟倫理的相關研究提出了可行能力的概念。他認為,一個人的“可行能力”是人的實質性自由,“是實現各種可能的功能性活動組合的實質自由(或者用日常語言說,就是實現各種不同的生活方式的自由)”。從人的可行能力角度看,貧困問題通常緣于可行能力或實質自由的被剝奪。也就是說,貧困實質性是一種能力貧困。也就是從這個意義上,我們可以說,能力扶貧是實質性的精準扶貧。換言之,知識、技能擴散和實質自由能力提升應當是精準扶貧重點關注的維度。在“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新理念引領下,能力精準扶貧需要我們關注“什么樣的發展才是好的發展”,只有促進每個人的實質性自由獲得發展才是好的發展,只有能夠促進公正合理友善的整體性發展才是好的發展。而要實現這樣的發展必須做出相應制度安排。在機會平等方面,我們面向弱勢群體的制度關懷尚少,提供給弱勢群體的社會機會特別是實質層面的機會仍顯不足。精準扶貧不能停留在簡單的外源式“輸血”,而是轉向更深遠的內源式“造血”。滿足主體合理需求,給予其充分的尊重,注重提升其可行能力,讓貧困群眾感受到“施助者”的積極尊重,“受助者”能主動積極地融入其中,才能真正實現徹底脫貧。
2.3 精神扶貧是根本性扶貧
精神扶貧即所謂的扶“志”,所指向的是貧困的“根”和“源”。這里的精神貧困,是指特定貧困群體的文化知識不足而導致的發展觀念落后和發展動力的匱乏。精神貧困是造成能力貧困和經濟貧困的主要障礙,也是貧困得以生成的深層原因。由于長期物質生活匱乏,一些人逐漸形成了聽天由命的人生觀,得過且過的生活觀,好逸惡勞的勞動觀和等待救濟的依賴觀,這是造成貧困落后的重要因素。從多維貧困來看,物質貧困是表層性的貧困,能力貧困是實質性的貧困,而精神貧困是根源性的貧困。精神貧困是一種文化現象,美國學者劉易斯認為,貧困文化是一種“貧困群體在與環境相適應的過程中產生的行為反應”,這種行為反應內化為一種習慣,成為一種傳統文化。貧困文化的特點就是“對自然的屈從感、聽天由命、對主流社會價值體系的懷疑等。”在文化引領發展的時代,文化越來越被看成是“變化的原因”,“是一種人類必須大力控制的活動”,在我們意識到文化擁有強大力量之后,我們就能“更有意義地、自覺地和系統地對待文化”。新時代精準扶貧要引導群眾走出貧困文化怪圈,以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激發群眾內心蘊藏的強大精神力量。
3 文化民生視角:提供精準扶貧的辨識力、分析力、解決力
如果說物質民生是人民的生存權益的話,那么文化民生就是人民的發展權益。這種發展權益的保障才能激發人的主體性意識,才能使人成為真正意義的人。文化民生是精神層面的人民生計,是直達人心和觸及靈魂的深層次民生。在文化成為發展靈魂的時代,文化越來越成為引導人類解決貧困問題的強大力量,文化民生成為發現貧困、解釋貧困、辨別貧困和解決貧困的重要路徑。就精準扶貧而言,文化民生不僅可以為剖析貧困根源提供系統解釋力,而且為辨識貧困本質提供準確判別力,為根治貧困癥結提供內生解決力。
3.1 文化民生為觀察貧困現象提供準確辨識力
準確辨識貧困現象的本質才能提供針對性的解決策略,具體的文化民生樣態為判別貧困本質提供了依據。貧困類型可能是一般的物質貧困,物質和能力的雙重貧困,物質、能力和精神的多維貧困,貧困致因也有直接、間接、突發和終極等原因。不同地域的人們有著獨特的生產生活方式,有著對大千世界的獨特理解,貧困地區在其長期發展過程中形成了特定的經濟社會文化結構,呈現出特殊的文化民生圖景。貧困地區的貧困文化就是“窮根”的關鍵所在,有學者將“鄉村的價值分成了生產、生活、生態、社會、文化、教化等六個方面”,通過這些要素展現的貧困群體的獨特生活方式,為我們辨識貧困本質提供準確依據。貧困的致因可能有教育、醫療衛生、信息閉塞、就業機會、失去尊嚴、可行能力、宿命文化等諸多方面,更為常見的是多維因素的疊加。多維貧困視域下,精準扶貧要準確判別致貧的文化根源,做到差異化和針對性地因戶、因人精準施策,從能力提升和文化動力方面找到突破口,實現脫貧的標本兼治。
3.2 文化民生為剖析貧困根源提供系統分析力
哈佛大學教授丹尼爾.貝爾的文化定義是,“文化本身是為人類生命過程提供解釋系統,幫助他們對付生存困境的一種努力”。這里的文化包括了四個要素:生命過程、生存困境、解釋系統和應對努力。費孝通認為文化是“一個團體為了位育處境所制下的一套生活方式”。可見,文化表征人的存在價值,闡發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自身關系,文化是人的歷史生存樣式與思想樣式、道德理念、宗教和哲學體系之間的動態系統。文化作為生命過程或者生活方式的一個解釋系統,它不只是簡單、客觀地呈現人類生存狀況,而是深刻地解釋、揭示人的生存困境。文化顯性表現為器物層面的生活方式,半顯性表現為制度層面的社會規范,隱性表現為精神層面的價值觀和信念體系。文化具有整體性、前后關聯性、價值性和批評性,可以為經濟社會現象提供歷史和現實的解釋系統,并且這種解釋具有歷史邏輯性和現實超越性。對貧困根源的歷史分析可以鑒明現狀及成因,對貧困本質的文化哲學分析可以審視對策與未來。精準扶貧要從貧困者所處的文化時空來剖析貧困的文化根源,貧困現象的背后必有其特殊文化背景。諸如,生態環境脆弱導致傳統農耕生產難以解決生計,信息閉塞遠離現代市場導致缺乏就業機會,教育醫療衛生公共服務落后制約可行能力發展,長期貧困導致精神荒漠和能力赤貧。因此,文化民生為深度透析貧困的文化根源提供視域,為剖析貧困根源提供系統分析力。
3.3 文化民生為根治貧困癥結提供內生解決力
不同的地理環境、歷史背景、風俗習慣和人文傳統,造就了不同的思維方式和文化積淀。精準扶貧需要從文化民生視角探尋致貧的文化根源,探尋文化發展的途徑和可能,以先進的文化激勵人、發展人,進而徹底鏟除貧困根源。法國經濟學家佩魯在《新發展觀》中系統地提出了以人為中心的整體綜合發展觀,聯合國教科文組織1985年在巴黎的研討會指出,以人為中心的“內源發展”包含兩個基本要求:“就模式而言,它必須是基于人民的文化本性,從內部形成起來的;就其最終結果來說,它必須以滿足居民的實際需要來為人民服務”。治標的扶貧可以采用復制式、外源性發展方式,而標本兼治的扶貧應倡導參與式、內源性發展方式。借助外力的復制式、外源性發展只是脫貧致富的階段性發展策略,徹底的脫貧一定是人、資源、產業、社會相互融合的內源性發展。“文化比經濟更能解決發展問題,文化能夠將發展問題和可能性,合理地置于現實環境中,并提供更加有效的方法實現經濟和環境、資源消耗和保護、競爭和合作、科學至上主義和人道主義,以及唯物論、道德倫理等之間的平衡與和諧”。文化民生實現人的文化發展,培育人的主體性和進取心,實現外源與內源融合發展。這種內源性力量的生成需要長期的文化涵養過程,特別需要形成一種促進人的可行能力和精神喚醒的有效參與機制,通過主體有效參與激發其精準脫貧的精神力量。
4 文化民生發展:激發精準脫貧的強大精神力量
文化作為人類情感和心靈世界的源頭,在人的成長和社會發展中具有決定性意義。習近平指出,“文化賦予經濟發展以更強的競爭力,先進文化與生產力中的最活躍的人的因素一旦結合,勞動力素質會得到極大提高,勞動對象的廣度和深度會得到極大的拓展,人類改造自然、取得財富的能力與數量會成幾何級數增加。”在文化成為發展靈魂的時代,有文化的發展才是有著強大持久內生動力的發展。實施鄉村文化振興戰略,全面提升鄉村經濟生產力、市場競爭力、政治感召力、文化牽引力、社會組織力、生態吸引力,通過多力同頻共振,勾畫更加美好的現代鄉村文化民生樣態,涵育鏟除貧困根源的文化力量。
4.1 喚起鄉村文化自覺
傳統鄉村文化是鄉土社會秩序的基石,構造出一種社會生活秩序與理想世界的版圖,在長期的生產生活中積淀形成了獨特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審美觀,這種文化基因是我們中華民族的根與魂。然而,中國文化在漫長的歷史發展過程中遭受太多的曲折,一定程度地造成我國部分區域鄉村文化功利化、庸俗化、荒漠化。當前我國精準扶貧工作要著力發展鄉村文化民生,通過重構鄉村文化生態,喚醒沉睡的鄉村文化自覺。鄉村文化自覺就是要激活鄉村主體的精神意識,引發其對傳統鄉村文化、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自知之明”。建立起這樣一種文化自覺,就是要不斷激活起主體性意識,就是要實現主體應對萬事萬物的磨難而不被外物挫敗的主體精神,從而達成主體的一種自主思考、自主決定和自我成長。
4.2 厚植鄉村文化根基
五千年的文明孕育了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其中的優秀傳統文化是鄉村文化建設的深厚根基。我們要“努力用中華民族創造的一切精神財富來以文化人、以文育人”,發揮文化民生潤物無聲的功效,教化人、促進人、完善人、涵養人和彰顯人,構建人的精神家園。我國鄉村文化具有自然、淳樸、仁厚的品格,但也不同程度地存有安逸、宿命的消極思想。當代鄉村文化民生建設必須摒棄一切消極、悲觀、宿命的貧困文化,挖掘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中的創新精神、奮斗精神、團結精神和夢想精神,鑄就深沉而持久的文化力量。厚植鄉村文化根基,需要優化鄉村教育質量和統籌鄉村文化資源。《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打贏脫貧攻堅戰的決定》提出,“要著力加強教育脫貧,加快實施教育扶貧工程,讓貧困家庭子女都能接受公平有質量的教育,阻斷貧困代際傳遞”。實施精準教育扶貧,保障貧困家庭子女的公平教育權利,有效提升徹底拔除窮根的可行能力。實現更高水平的鄉村文化資源統籌,在傳統文化傳承中挖掘其現代價值,要在當代文化發展中弘揚其傳統精神。注重保護傳統特色民舍、傳統宗廟、祠堂和鄉村非遺,充分尊重鄉風民俗、鄉土文化。加快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建設,統籌鄉村文化資源,豐富鄉村宣傳、黨建、科普、健身系列文化民生樣態,以積極向上的先進文化涵養人、激勵人、發展人。
4.3 促進鄉村文化轉型
傳統鄉村文化在現代性流變中轉型發展,既要傳承優秀傳統文化而不自我迷失,又要博采眾長吸納一切人類文明成果,更要面向未來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顯然,鄉村文化中的落后因子是制約脫貧的深層次原因。傳統鄉村社會的消極宿命安逸依賴、封閉保守、狹隘經驗、片面分散等落后的價值觀需要被獨立自主、民主平等、開放寬容、市場化、法制化、社會化等進步的價值觀所取代。鄉村文化轉型要根據社會主義鄉村振興發展實際,大力培育現代市場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引導農民群眾參與現代市場經濟發展,在體驗“效率為先、公平為本”的市場價值準則中,逐漸培育起市場競爭觀念,不斷涵養自主、進取、開放、創新的現代工商文化精神。注重對鄉村傳統文化資源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將農業生產文化、農民生活文化和農村生態文化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有機對接,創新現代鄉村文化形式,充分發揮鄉村民間故事、古鎮村落、非物質遺產、紅色資源、鄉賢風范等文化載體的化育功效,促進鄉村文化的現代轉型,激發潛藏在農民心底的正能量。
4.4 增強鄉村文化自信
發展鄉村文化民生,歸根到底是樹立鄉村文化自信。貧困是一種面對生計困境的脆弱性,是面對困境的無能為力,是精神世界的潰敗,本質是一種文化心態危機。鄉村文化自信就是指鄉村社會主體對鄉村文化的一種信心、信念,是民眾對自己的文化生命力及其發展前景的充分肯定,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文化認同感和自豪感。文化自信能夠切實提升民眾的獲得感和幸福感,是治愈貧困者心態危機的“鎮定劑”。文化自信方能成就文化自強,才能激發貧困主體強大的內生動力。鄉村文化自信要突出鄉村文化的獨特優勢,重新喚起鄉村的文化活力。弘揚鄉村文化親近自然、人情濃郁、鄰里互助、誠實守信的優秀文化基因,培育文明鄉風、良好家風、淳樸民風。在宜居、宜業、宜游的生態家園中增強發展自信,在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精神家園中增強文化自信。在增進農民職業體面和農業強、農村美、農民富中彰顯文化自信。鄉村文化自信,歸根到底是增強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鄉村振興發展自信。鄉村文化自信一旦樹立起來,就有穩定性和長期性。這種自信力量不僅讓村民徹底遠離貧困,還將為廣大農民過上一種超越傳統融合現代、記得住鄉愁、看得見希望、握得住幸福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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