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義壓抑下的白大省

摘 要：本文主要分析鐵凝的著名中篇小說《永遠有多遠》中的主人公白大省，解讀她從少女到結婚歷程中種種行為背后的個性及隱形原因，展現了她因為中國傳統女性被壓抑的個性，喪失精神的自我進而導致的人生悲劇。從而進一步說明中國傳統文化對女性的要求在現代社會的不合時宜，以及現代社會女性究竟應處于何種地位，向何處走才能夠獲得屬于自己的幸福。

關鍵詞：白大省；被壓抑；傳統女性

一、傳統個性

《永遠有多遠》是現任中國作協主席鐵凝的著名短篇小說，曾先后獲得了第二屆魯迅文學獎，第一屆老舍文學獎中的全國優秀中篇小說獎。作者在此篇作品中主要為我們塑造了一位非常符合中國傳統文化對女性要求的女孩—白大省，通過對她人生歷程的記述，尤其是她與她的外婆、弟弟以及她的三位男朋友的交往過程，集中體現了這個女孩的隱忍，喪失自我的奉獻以及她渴望沖出傳統文化束縛的樊籠卻最終向個性妥協的心理路程。

現行研究大多認為，白大省的悲劇是她的善良，她的好導致的，也就是她的三位男朋友對她的評價。但是反思善良和好的定義，是處在平等的地位上，出于善心，對別人的幫助，并不意味著以喪失自我為前提，壓抑自我的奉獻。白大省的種種行為背后所展現的個性，顯然已經超出了善良和好的范圍。而且，白大省在這部作品中與老北京城的拆遷與存亡在某種意義上是一致的，那么倘若白大省僅僅是善良和好的話，北京城的拆遷是否就意味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了善良、好這種品質呢？這顯然是荒誕的，所以從以上兩點可知，白大省并不僅僅是善良，是好，更確切地說，是老一輩對她的評價，這孩子，仁義著吶。仁義難道不是中國傳統文化中對人的最高評價嗎？也就是說白大省的悲劇不正是她身上傳統女性才有的個性所造成的嗎？

二、現代困境

現代社會的女性，往往已經獲得了經濟上的獨立，可是在思想上，常常是漂泊的浮萍，必須依靠男性，必須為男性奉獻才能找到自己生存的意義。這就造成現代女性精神的空虛和再次淪為男性社會附庸的現狀，《永遠有多遠》就是在這個現狀的基礎上提出了現代女性離走出被男權統治的精神世界還有多遠的心靈拷問。

本文就通過對“仁義”的白大省傳統女性個性悲劇支配下的成長歷程加以分析，以期得到現代社會，女性應該往何處走的回答、

縱觀中國2000多年傳統社會歷程中的女性，她們，在夫權的社會里處于失語的狀態，仿佛是作為生育工具和持家奴隸的“二等人”。她們一直處在被壓迫，被壓制的狀態。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她們的一生不為自己而活，一直是為了服務他人。這樣的性格，在白大省與其外婆的相處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三、壓抑的白大省

白大省的父母常年不在北京，所以白大省從小是被外婆帶大的，或者說，在外婆的命令下以服務外婆來謀生。白大省從小學二年級起，就擔任起每日給外婆倒便盆的責任了，而且在白大省因為想和表姐一起去鄰居家玩的時候，低聲下氣地問外婆，外婆便破口大罵。在外婆這里，使喚白大省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買東西是白大省，倒便盆是白大省，弄丟了東西也是白大省。仿佛白大省是天生該挨罵的，無論白大省做什么，稍有不慎就會招致“笨”、“注意不集中”的罵名，這和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家庭女性的命運有著如此相像的境遇。

白大省永遠是謙讓著的，和表姐一起買冰鎮汽水，表姐永遠是先喝的，而她不爭不搶，表姐永遠比她喝的多，她也無所謂。因為在她的潛意識里，永遠是以別人為主，只有別人從她這里得到了益處，她才可以安心。而這，恰恰是以夫權為中心的男權社會中，女性被壓抑了的扭曲心理。即便是后來，被壓抑許久地白大省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認知，想要改變現狀，想要掙脫“仁義”的外衣，不僅在外在上活出現代女性的自尊與獨立，更希望追求自己心靈上的健全，追求靈魂的自我時，她卻遭到了來自全方位的阻撓。她的表姐告誡她，她永遠也不合適這些露骨的、展現自我個性的衣服。當她勇敢地“站起來”捍衛自己的尊嚴，維護自己作為一個女人的權力，斷然拒絕郭宏向她提出的近似威脅的求婚要求時，郭宏又給她當頭一捧冷水，說她永遠也不可能。身邊的環境，以及白大省自己常年形成的習慣，束縛著她，使她無法勇敢地踏出可能改變自己的第一步。白大省在任何一段關系中，無論是親情，抑或是所謂的愛情，她永遠是謙讓，永遠是付出的，她永遠處于被壓制，無法傾訴自我的層面。

她的存在，永遠是被忽略的，任何一個人與她的交往，都可以以傷害白大省換取自己的利益為前提。她的弟弟白大鳴如此，為了自己可以過的舒心，不顧姐弟情誼地近乎無理提出要白大省離開自己的住所；郭宏為了自己能有一個家，可以恬不知恥地在拋棄了白大省之后，義正言辭地要求白大省和她結婚。而白大省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自己的本性和他人強加給自己的偏見所屈服，一而再，再而三地喪失自我，永遠處于被壓制的狀態。

所以，永遠有多遠？應在女性敢于將自己放置于中心的那一瞬間。

參考文獻

[1]鐵凝.永遠有多遠[M].北京：解放軍人民出版社，2000.

[2]王躍華.為何善良走向愚蠢—由鐵凝小說《永遠有多遠》解讀善良的尷尬境地[J].劍南文學，2013.

[3]郝艷萍.永遠有多遠》中白大省形象分析[J].忻州師范學院學報，2019年第4期.

作者簡介：

郭怡妮（1998-），女，漢族，河南漯河人，河南大學文學院，本科在讀，研究方向：漢語言文學（師范）。

（作者單位：河南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