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子：被遺忘的先秦圣人

先秦諸子中，大家熟知的有孔子、老子、孟子、墨子……尸子又是何方神圣？尸子，諸子百家中雜家的代表人物之一，先秦時期首屈一指的政治家。據傳，還是商鞅的師父。為何他卻鮮為人知？

先秦諸子中，大家熟知的有孔子、老子、孟子、墨子等，而尸子又是何方神圣？

在先秦中凡是能稱之為“子”的，一般都是理論的集大成者，尸子也不例外。比如如今的“宇宙”一詞，就是尸子最早提出來的，他對此的解釋為“四方上下曰宇，往古來今曰宙”，這是迄今在中國典籍中找到的與現代“時空”概念最好的對應。

尸子是商鞅的師父？

尸子，原名叫尸佼，諸子百家中雜家的代表人物之一，生于公元前390年，卒于公元前330年，為當時首屈一指的政治家。

但有關他的出生地及事跡，卻記錄得很模糊，到現在也沒有分清楚。在西漢時期研究尸子學問的人頗多，因為那時尸子的著作還沒有失傳，眾多西漢學者都對尸子的生平提出了自己的考究。

西漢著名文學官吏劉向認為尸子是晉國人，并提出“今按《尸子》書，晉人也，名佼，秦相衛鞅客也。衛鞅商君謀事畫計，立法理民，未嘗不與佼規之也。商君被刑，佼恐并誅，乃亡逃入蜀。自為造此二十篇書，又六萬余言。卒，因葬蜀”之論。指出尸子為戰國時期的晉國人，他作為商鞅的門客，經常和商鞅一起規劃秦國改革之事。后來商鞅被秦惠文王殺害，并夷滅三族，尸佼為了保命便逃向了偏遠的蜀地。在那里完成了《尸子》一書，最后死于蜀地。

而西漢著名史學家班固則認為尸子是魯國人，其《漢書·藝文志》記載：“《尸子》二十篇。名佼，魯人，秦相商君師之，鞅死，佼逃入蜀。”這句話的意思是，尸子乃是魯國人，他是商鞅的師父，在商鞅死后，他便逃入了蜀地。

從關于尸子是晉國人還是魯國人的爭議中，可以發現尸子與商鞅關系匪淺，甚至對商鞅的認知觀念產生了一定的影響。那么，尸子的思想又在商鞅變法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尸子思想成為秦國強大的基礎

尸子之學在古代頗受重視，兼融諸家之學，是尸子思想的特點。他一生中對于社會改革、哲學思想都有重大貢獻。

時間觀? 尸子曰：“草木無大小，必待春而后生，人待義而成。”任何事物不論它的外在條件怎樣，都要遵循時間的規律。

其中“人待義而成”則是基于時間規律的一種衍生，人作為自然的一部分，他的品質也是隨著時間而累積改變的，這是尸子獨特的認識，也是整個時間觀的精髓。

空間觀? 尸子曰：“荊者，非無東西也，而謂之南，其南者多也。”尸子要表述的意思為，在說一個地方的方位時除了上下四方以外，其實還要考慮相對與絕對的層面。

從道必吉? 尸子曰：“舜云，從道必吉，反道必兇，如影如響。”這點其實就是道家思想的一種衍生。尸子認為萬事萬物必須順應天之規律。他強調人應該去發現自然運轉的規律，并且去遵循它，不能打破這種規律，一旦打破將會迎來萬劫不復的結局。

重民? 尸子曰：“天子忘民則滅，諸侯忘民則亡。”他強調，身為統治者的重心永遠在人民身上，如果舍棄人民而整日剝削人民，那么人民的怒氣將會匯聚成波濤巨浪最后將統治者湮沒。

尸子在先秦時期突出重民的思想無疑是一次思想大進步，但遺憾的是重民思想在歷代王朝卻從未被統治者真正采納過。

學積有生? 尸子曰：“生積成岳，則楩楠豫章生焉;生積成川，則吞舟之魚生焉。夫學之積也，亦有所生焉。”這是尸子非常著名的觀點，后世許多名家都曾引用這一觀點。尸子認為國家要變革必須得先有積累，推陳出新必須得有基礎，不然就會是一紙空談。這點在他與商鞅的改革中體現得淋漓盡致，成為秦國強大的基礎。

《尸子》在宋代“全書已亡”

唐代李賢等在注《后漢書》中說：“尸子，晉人也，名佼，秦相衛鞅客也，鞅謀計，未嘗不與佼規也。商君被刑，恐并誅，乃亡逃入蜀，作書二十篇，十九篇陳道德仁義之紀，一篇言九州險阻，水泉所起也。”這里不僅陳述了尸佼的簡史，重要的是說這部著作當時還存于世，使人得知其二十篇的內容中，十九篇是論述社會思想文化的，一篇是論述自然界的。

《尸子》全書在隋唐時還存世，漢唐時期廣為流傳，一些學者作為論證多有征用，以為立論的基礎。

宋以后全書僅遺殘斷篇章，“全書已亡。只存二篇，合為一卷”。真正的《尸子》一書卻永遠消失于歷史之中。

清代汪繼培、孫星衍在嘉慶年間輯刻為現通行本《尸子》。汪繼培在此基礎上，又將散見于諸書中的引語摘輯成書，所以輯佚本文字雖少，但十分精彩，多為至理名言之類。從中也能窺出作者的思想梗概和精神面貌。

（《光明日報》2019.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