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 婉
(安徽外國語學院 學生處,合肥 231201)
精準扶貧是我國新時期扶貧戰略的重大轉型,精準扶貧應是物質扶貧與精神扶貧的統一體。扶貧先要扶智,讓貧困地區的孩子們接受良好教育,是扶貧開發的重要任務,也是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重要途徑[1],心理脫貧才是精準扶貧的根本。
選用《癥狀自評量表SCL90》,以問卷調查的形式來探索民辦高校貧困心理脫貧的新途徑,共獲得11 603名有效被試,具體情況如表1所示。

表1 被試描述性分析
采用Excel2010對收集到的數據進行錄入和整理,SPSS19.0對整理好的數據進行統計分析。
不同家庭經濟狀況的學生,心理健康總體水平存在顯著差異,表2數據顯示貧困生的心理健康總體水平偏低。

表2 心理健康總體狀況分析
表3顯示,27.6%的貧困生總分超過160分,48.3%的貧困生考慮篩選為陽性范疇。本研究中的貧困生均獲得國家勵志獎學金、助學金、學院獎學金、建檔立卡等資助,可見,僅有經濟幫扶不能完全解決貧困生心理健康的問題。要想保證精準扶貧的有效性,只有更加細致地認識貧困生的心理問題,實現精神富足,促進物質生活與精神生活的和諧統一。

表3 心理健康總體狀況分析(貧困生)
對貧困生與非貧困生在SCL90各因子上進行T檢驗,表4表明: 強迫癥狀等7個方面表現出顯著性差異(P<0.05) 。特別是強迫癥狀等4個因子表現出來的差異性尤為顯著(P<0.01),可見,家庭經濟狀況是高校學生心理健康的重要因素之一。高校學生主要經濟的就是家庭收入,面臨更加高昂的學雜費、生活費、學習費等必要的經濟支出時,其承擔的經濟壓力更大,因此容易在人際交往中、學業規劃中、日常生活中采取較為消極的應對方式,出現食欲不佳、失眠、焦慮、敏感、自卑等癥狀。

表4 不同家庭經濟狀況學生在SCL90各因子上T檢驗結果
2.3.1 性別因素對貧困生心理健康的影響
通過獨立樣本T檢驗可以發現貧困生SCL90的總得分及其10個因子的得分上是否存在著性別顯著差異,如表5的結果顯示:其性別差異主要體現在軀體化等9個方面,總體來看,貧困生中的男性心理健康水平明顯高于女性。

表5 心理健康水平的性別比較(貧困生)
2.3.2 專業對貧困生心理健康的影響
通過單因素方差分析來驗證貧困生心理健康水平在專業上是否存在顯著差異,表6表明,不同專業的貧困生在軀體化等4個因子得分上存在顯著差異(P<0.05),在軀體化這個因子上表現得尤為突出(P<0.01)。各專業總分排序情況為:文學類>藝術類>管理學類>經濟學類,換言之文學類學生的心理健康水平最低,經濟學類學生的心理健康水平最高。

表6 心理健康水平的專業比較(貧困生)
2.3.3 就讀年級對貧困生心理健康的影響
通過單因素方差分析來驗證貧困生SCL90的總得分及其10個因子得分在就讀年級上的差異是否顯著,結果如表7所示,不同年級的貧困生在人際關系敏感等9個因子得分上存在顯著差異(P<0.05)。在焦慮等7個因子上表現得尤為突出(P<0.01) 。各年級總分排序情況為:大一>大二>大三>大四,換言之,新生心理健康狀況最值得關注。

表7 心理健康水平的就讀年級比較(貧困生)
由數據分析可見,民辦高校貧困生心理健康水平總體偏低。回訪中發現,貧困生多自我封閉,多數貧困生會放棄發展自己的興趣愛好。與人交往時,態度較為消極,缺乏信任感和安全感,焦慮情緒嚴重,容易產生自卑心理。民辦高校貧困生心理問題產生的原因主要有:第一,民辦高校學費高,加重了貧困生的經濟負擔。民辦高校學生家庭經濟水平差別比較大,容易導致貧困生心理失衡。第二,由于家庭經濟條件有限,貧困生獲取社會資源的機會相對來說也是有限的,從而導致貧困生在英語、計算機、音樂等方面的技能累積很少,還需要面臨學業壓力、家庭期望壓力、人際交往壓力、就業壓力等等,多重壓力進而對心理健康發展產生重要影響。
貧困生心理健康水平在學歷層次上無顯著差別,在性別、專業、就讀年級等方面差異顯著,結果顯示男性、經濟學類專業、高年級的貧困生心理健康水平較高。
3.2.1 性別不同的貧困生心理健康狀況的差異
男性心理健康總體水明顯高于女性。原因可能是:第一,不同性別角色被賦予的家庭期望值不同。傳統家庭觀念里,女性角色更傾向于奉獻型,如果個人需求和家庭需求相沖突,女性往往會犧牲自己,因此更易形成敏感、焦慮、自尊心強的心理特質。而男性在面臨家庭困境時,由于家庭期望值高,會表現出堅強、勇敢、信心足,相信依靠自己能力可以改變困境。第二,不同性別角色的社會支持度不同。性別差異導致了貧困生群體中男性承受的心理壓力遠遠要小于女性,女生性格細膩、多愁善感,虛榮心較強,喜歡與人比較,容易心理失衡,自我評價低,出現胃口差、失眠、等身體不適感。人際交往中女性更傾向于被動,交際范圍相對狹窄,遇到困難時很少向他人或社會求助,因此抑郁、焦慮情緒較為明顯。
3.2.2 專業不同的貧困生心理健康狀況的差異
文學類專業的貧困生心理健康總體水平最低,經濟類專業的貧困生心理健康總體水平最高,藝術類和管理學類貧困生心理健康總體水平居中。原因可能是:第一,藝術類和文學類專業學費不僅更加高昂,而且在專業學習的資金投入比中,藝術類和文學類的學生的經濟投入要遠遠高于其他專業的學生。例如,美術類學生為了提高專業素養,需要定期看各種畫展,這對于無任何經濟收入的高校學生來說,是一筆不菲的經濟開銷。這種高于其他專業的經濟負擔造成了其心理健康水平偏低。第二,就讀文學類和藝術類專業的女性學生較多,而就讀經濟學類和管理學類專業的男性學生較多,由于性別屬性差異,其排解負性情緒能力有所不同,因而文學類專業的貧困生心理健康水平偏低。第三,從畢業之后的就業形勢來看,經濟學類、管理學類的就業形勢最好,市場需求量大,工資高,因而就讀學生在校學習期間目標清晰,較少出現抑郁、偏執情緒。而文學類和藝術類專業就業形勢緊張,學生時刻擔心出現“畢業即失業”的窘境。經常會產生迷茫感、退縮感、容易產生心理問題。
3.2.3 年級不同的貧困生心理健康狀況的差異
大學一年級的貧困生心理健康總體水平最低,應重點關注,隨著年級的增長,貧困生心理狀態逐漸趨于良好。原因可能是:第一,來到全新的環境,大一學生在學習、人際交往、生活、自我調節等方面的適應性易出現問題,心理健康水平較低。第二,隨著就讀年級的增長,社交范圍的擴展,貧困生的心智日趨成熟,自我心理調節能力也隨之增強,高年級貧困生在軀體化、強迫癥狀、人際關系敏感、焦慮、恐怖、偏執、精神病性等方面的水平明顯高于低年級貧困生。
精神,與物質相對應,指意識、思維活動和一般心理狀態[2],我們認為心理是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精準扶貧要想取得實效,就應將心理脫貧納入體系,促進其協調、統一發展。高校貧困生工作中,務必要做到兩結合,即扶貧與扶智相結合,扶貧與扶質相結合。因此,開展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在高校貧困生工作中是至關重要的。重視貧困生適應、自我意識、學習方法、戀愛擇業、人際交往、情緒管理、應對挫折、壓力管理等方面的教育,結合相關主題定期或不定期地開展感恩活動,喚醒高校貧困生積極奮發,自立自強的意識,幫助貧困生解決“什么是學習、為什么學習、怎樣學習”的問題。雙向協同教育的開展,不僅能夠幫助高校貧困生順利完成學業,更能促進更多的貧困生積極正向回饋社會,傳播自強不息、感恩進取的正能量。
精準識別貧困生的心理問題,是心理脫貧的前提和基礎。多數高校通過新生心理普測了解新生心理狀態,一旦發現異常,會與輔導員聯合進行心理疏導工作,通過回訪、個體心理咨詢等方式進一步篩查、評估、分級考量,建立完備詳盡的貧困生心理健康數據庫。然而心理狀態是個動態過程,心理普查工作不能只局限在新生入學時,應實時跟蹤,不斷完善高校貧困生心理健康檔案,加強個案督導,仔細分析研判、科學分類,掌握各貧困生的心理健康狀況、人格障礙等問題,做到及時約談或及時轉介。
第一,加大對民辦高校貧困生的經濟幫扶力度。教育部 2018 年 3 月發布《2017 年中國學生資助發展報告》,統計顯示,資助普通高校學生4275.69萬人次,資助金額1050.74 億元,比上年增加94.90 億元,增幅9.93%。民辦高校貧困生除了可以平等享受國家獎助學金、國家助學貸款以外,獲得校內困難補助、學費減免等校內資助或社會資助是很少的,面對高昂的學雜費用,其壓力更大。因此,無論是國家、各級主管部門、社會還是學校,都應加大對民辦高校貧困生的經濟幫扶力度。
第二,重點關注女性、就業形勢景欠佳專業、低年級等群體。應將心理問題分門別類,確保幫扶的針對性。幫助其對自我有正確的認知、有準確的自我定位,樹立積極的價值觀念,激發內在的奮發動力,重點培養壓力挫折應對能力、情緒管理能力和自我效能感,幫助他們糾正不合理的認知理念,提升自信。
第三,做好危機處理工作。貧困生受到諸如學習、人際關系、生活等方面的長期困擾時,很容易釀成心理危機事件。為保證心理脫貧工作的實效性,應重點關注貧困生在校期間軀體化、抑郁、焦慮、偏執、精神病性的體現,避免出現失眠、回避行為、交往恐懼等反常情況,要進一步完善學校心理咨詢的接待和服務工作。
心理扶貧進程中還應重視如何防止貧困生心理脫貧后又再次返貧。需建立“宿舍→班級→二級學院→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中心”四級心理扶貧體系,實時反饋貧困生心理健康狀況,督查貧困生心理脫貧情況。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中心應會同學校資助管理中心、教務處、就業辦等相關部門,在心理扶貧的同時,做好經濟扶貧、學業扶貧、就業扶貧等相關工作,為貧困生搭建對接平臺,為貧困生最大程度的提供良好的社會支持感,鞏固心理脫貧的效果,形成高校精準扶貧工作的大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