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帥兵
文無情不行,詞無義不明,文章所載敘的正是作者的情感思緒,所謂“花非花,霧非霧”,“一切景語皆情語”,正是個中表示。對于記敘文本的閱讀,我們要基于情感的表達,梳理出其中的“情語”。
縱觀近年來河南中考的記敘文閱讀,要么記事,如10年的《尋找媽媽的尋人啟事》、13年的《放學》、16年的《母親養蝸牛》、18年的《父親的長笛》;要么寫人,如11年的《漓江情韻》、12年的《橋在水上》、14年的《看自行車的女人》、15年的《滴水之恩》、17年的《唯有垂楊管別離》、19年的《給母親梳頭發》。這些文本,不管記事還是寫人,選材上都是故事啟迪型的,要求考生不僅讀懂文章,更要捋清作者的情感變化,在情感變化中明確文章主旨。
這就要求考生有較強的情感體驗。在閱讀時,把自身沉浸到閱讀的情境中,跟隨作者筆下人物的一舉一動,去感受人物的情感變化,把考生和作者的小世界引入到社會的大環境,從而延伸出品質的總結和社會的考量。如11年《漓江情韻》中的作者和搖船人的情感對話,在江邊信步的作者的小世界里,只是被一只逗趣的鸚鵡所吸引,想結識一位風趣的搖船人,卻被這位風趣搖船人的身世和處世態度所感動,品出了一番“身殘志堅”的人文贊美。正是這一番“身殘志堅”的人文贊美,為文章做了了不起的注腳,也把考生的目光引向“身殘志堅”的這一社會階層,進行贊美和升華。又如12年的《橋在水上》中的兩個孩子與流浪漢之間的情感交流,兩個孩子給流浪漢送早餐,并和流浪漢玩耍、擁抱,最后還給流浪漢紙幣表示感謝,面對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流浪漢滿臉的茫然,經歷內心莫大的猶豫、掙扎后,接受并享受與孩子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最后喚起的是流浪漢活下去的信心和希望,這一信心和希望不僅在于流浪漢和孩子之間,更在于它們所代表的社會階層:落難者和施助者。兩相之間更多的交流互動,映照出的是更為燦爛光明的人文詩章。
閱讀的情感體驗不僅是對文本作者和社會階層的情感回味,更是解答記敘文試題的鑰匙。如記敘文閱讀中的常見題型——概括題,或者概括文章主要內容(情節),或者概括某一文段的主要內容,我們都可以從作者和主人公的情感變化中尋出脈絡,順而概括。如14年二測《誰是你的重要他人》里作者豐富的情感變化就為我們的概括做了充分的提示,由最初被選中的“榮幸”到被除名的“羞愧難當”,再到被老師找的“幸福和憧憬”,最后聽出老師的話外音,“不由自主地弓了脖子塌了腰”,在情感的梳理中,加上基本事件的表述,題目的概括也順便完成了:“合唱團被選中,我很榮幸”、“因跑調被除名,我感到羞愧難當”、“聽到被老師找,心中充滿幸福和憧憬”、“只張嘴不出聲,我很委屈”。
不僅概括題在情感的梳理中順而解答,發散型和主旨型的題目也可以在復雜情感的梳理中迎刃而解。如18年的《父親的長笛》,長笛作為一個基本線索,既是父親的精神寄托,又是女兒成長路上的另類負擔。在面對女兒的成長煩惱時,對女兒無以復加的愛讓父親選擇遷就女兒:不在女兒面前吹笛,甚至在自己做環衛工人時,因被電視臺采訪而全班皆知,“傷害”了女兒面子,長笛被女兒丟棄,父親毫無怨言。父親和女兒之間關于長笛的“恩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淡化,卻在女兒兒子的感恩歌唱中讀懂父愛。最終,在母親的親情串聯下,家中有響起悠揚的笛聲,溫暖了每一位讀者。這篇文章中的情感三維交疊,在女兒的情感層面,從小時的以父親笛聲為傲,到初中時為自己面子不顧及父親感受,再到為人母時讀懂父愛,可以看出孩子成長各階段對情感的不同需求;在父親的情感層面,從悠揚笛聲帶給家人朋友快樂,到因工作變動后吹笛引起女兒的反感,到忍受女兒丟棄長笛的苦痛,再到重拾女兒相送的長笛,可以看出父親對女兒的愛和內心的苦痛糾結;在母親的層面,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穿插在女兒和父親之間,只言片語中,不僅是故事的真實批露,更加豐富了文章的情感內涵。梳理好三方面情感,文章主旨就概括出來了:家庭的成長、和諧與溫馨。
內在的情感支配了外在的行為,外在的行為反映著內在的情感。在記敘文閱讀過程中,我們首要的就是梳理好基本的情感歷程,再加以事件的基礎概括,整篇故事的脈絡情節和主旨內涵就會浮現在我們面前,題目的答案在這個情感梳理中也就得到了全部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