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 胡星辰 馬成文




摘要:基于我國2005年到2016年等12年的匯率及相關影響因素數據為研究樣本,通過建立多元線性回歸模型,并對模型進行擬合優度和統計檢驗、多重共線性檢驗、自相關性檢驗、異方差性檢驗等,最終得到修正后的模型,進而研究人民幣國際化背景下人民幣匯率波動的原因.結論表明:外匯儲備量的增加、中美利差和我國國際收支差額的增大,都會顯著的降低人民幣匯率,造成人民幣的升值;國內生產總值、中央財政收支差額、中美相對通貨膨脹率、對外貿易依存度等因素對匯率造成的影響不顯著.對此,可從以下維度進行機制建構:外匯儲備應保持充足,且應傾向于價值更為穩定的資產;在擴大出口的同時,可通過向“一帶一路”國家增加進口的方式來削弱國際收支差額對人民幣匯率波動的效應,進而協調國內經濟發展和國際收支平衡的關系;各種因素對匯率都可產生不同的效應,因而可通過多種政策配合方式調整匯率.
關鍵詞:人民幣匯率;影響因素;多元線性回歸;自相關性;異方差性
中圖分類號:F8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260X(2019)07-0044-04
匯率是兩種不同貨幣間的兌換比價,在人民幣逐漸走向國際化的進程中,其匯率出現了頻繁的波動.根據世界經濟發展數據庫中收集的匯率數據顯示,在2005年到2014年間,人民幣一直處于升值狀態,2005年人民幣匯率為8.19432元/美元,到2014年時變為6.14343元/美元,這十年間共升值25.03%.2015年,“811匯改”開展,使得人民幣匯率開始由市場力量決定,中央銀行不再起主導作用,這更加劇了人民幣匯率的不穩定性.由于不穩定性的加劇,美聯儲宣布加息便依靠市場力量扭轉人民幣升值這一趨勢.人民幣匯率作為我國貨幣對外價值的重要體現,它的穩定關乎國民經濟的命脈.因此,研究將以2005到2016年間直接標價法下人民幣匯率為基點,在選取影響因素后,通過建立多元線性回歸模型來探究人民幣國際化背景下人民幣匯率波動的原因.
1 理論模型
1.1 變量選擇
研究認為,在人民幣國際化背景下,人民幣匯率波動的影響因素主要體現為國內生產總值(X1)、外匯儲備(X2)、中央財政收支差額(X3)、中美利差(X4)、中美相對通貨膨脹率(X5)、國際收支差額(X6)、對外貿易依存度(X7)等七個變量層面,其中,需要重點指出的是對外貿易依存度(X7),其是指當一國與世界上其他國家的經濟文化交流越密切,其貨幣也會被廣泛地接受,從而增強該國貨幣的國際地位,造成本幣升值,對此,可用進出口總額同GDP的比值來表示對外貿易依存度,來反映一國對外開放程度.[2]
1.2 模型設定
綜合以上分析,以直接標價法下的匯率(Y)為被解釋變量,國內生產總值(X1)、外匯儲備(X2)、中央財政收支差額(X3)、中美利差(X4)、中美相對通貨膨脹率(X5)、國際收支差額(X6)、對外貿易依存度(X7)等七個變量為主要解釋變量,同時引入隨機誤差項ut表示其他隨機因素,建立如下模型:
2 實證分析
2.1 樣本選擇
研究中,選取了我國2005年到2016年等12年的匯率及相關因素數據作為研究樣本,數據來源如下:人民幣匯率數據來自于世界經濟發展數據庫;國內生產總值、中央財政收入和支出數據來自中國宏觀經濟數據庫,進出口總額數據來自中國財政稅收數據庫,并由進出口總額和國內生產總值的比值計算得出對外貿易依存度數據,由中央財政收入和支出數據得出中央財政收支差額數據;中國和美國的利率與通貨膨脹率原始數據來自世界主要經濟體數據庫;國際收支差額、外匯儲備數據來自中國對外經濟數據庫.以下是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注:以上數據庫源自于EPS數據平臺):
2.2 模型估計
利用最小二乘法,并通過Eviews軟件對模型求解,Eviews的輸出結果為:
根據表2,模型初步估計的報告形式為:
Y=8-7.26×10-7X1-5.52×10-5X2+2.30×10-5X3
-0.089X4-0.016X5-5.09×10-5X6+0.60X7+ut
2.3 模型的檢驗與修正
2.3.1 擬合優度和統計檢驗
(1)判定系數:R2=0.991584,R2=0.976857,這兩個值都處于一個非常大的水平,這說明模型對樣本的擬合效果極好.
(2)F檢驗:F=67.329,其伴隨概率P=0.00055<0.05,說明回歸方程顯著,即國內生產總值、外匯儲備、中央財政收支差額、中美利差、中美相對通貨膨脹率、國際收支差額、對外貿易依存度這七個變量聯合起來對人民幣匯率有顯著影響.
(3)t檢驗:在顯著性水平?琢=0.05的條件下,由于只有X2的t統計量的伴隨概率小于0.05,即只有外匯儲備對人民幣匯率有顯著影響,其他各變量對人民幣匯率沒有顯著影響,這顯然與實際情況不符合.同時,從經濟意義上來考慮,X5的系數為負,X7的系數為正,這顯然與中美相對通貨膨脹率和對外貿易依存度兩個變量變化對人民幣匯率的影響機制及結果相違背,因此模型可能存在較嚴重的多重共線性.
2.3.2 多重共線性的檢驗及修正
為對模型的多重共線性進行檢驗,本文首先計算出各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
根據表3的結果可知,各解釋變量間的相關系數有多個都超過了0.8,這說明模型的多重共線性較為嚴重.[3]
研究采用逐步回歸法消除多重共線性,對模型進行修正,即按照與被解釋變量Y相關系數絕對值從大到小的順序逐步將各解釋變量引入方程,并依據F檢驗和t檢驗來判定新的變量能否引入方程,當新的變量引入后方程不能通過F檢驗和t檢驗時,則將該變量剔除.根據表3,按照逐步回歸法的思想,本文首先將與Y相關系數絕對值最大的變量X2引入方程,再逐步引入其他各變量,得到逐步回歸法各步驟的回歸結果見表4.
表4中逐步回歸法的結果表明,經過逐步回歸法對多重共線性修正后,國內生產總值、中央財政收支差額、中美相對通貨膨脹率、對外貿易依存度這四個變量將從模型中被剔除,模型的形式變為:
Y=8.49-4.28×10-5X2-0.113X4-6.46×10-5X6
t= (70.94)(-6.99) (-3.65)? (-2.64)
R2=0.9867 R2=0.9818 F=198.65 DW=2.274
2.3.3 自相關性檢驗及修正
本文采用偏相關系數和BG檢驗兩種方法來檢驗模型的自相關性:
(1)偏相關系數檢驗
偏相關系數對應的直線方塊都沒有超過虛線部分,這說明模型不存在自相關性.
(2)BG檢驗
同時,為了使檢驗結果更令人信服,我們采用BG檢驗方法再一次檢驗模型的自相關性.
表5顯示,LM=nR2=3.347609,其對應的伴隨概率P=0.187>0.05,因此模型不存在自相關性.
2.3.4 異方差性的檢驗及修正
本文采用White檢驗來檢驗模型的異方差性.[4]
根據表6的結果可知,White檢驗對應的伴隨概率為0.396362,大于0.05,因此模型不存在異方差性.
3 結論與政策建議
3.1 結論
基于我國2005年到2016年等12年的匯率及相關影響因素數據為樣本,通過建立多元線性回歸方程來研究人民幣國際化背景下人民幣匯率波動的原因.在對模型進行擬合優度和統計檢驗、多重共線性檢驗、自相關性檢驗、異方差性檢驗[5],并對模型進行修正之后,得到修正后的人民幣匯率影響因素模型為:
Y=8.49-4.28×10-5X2-0.113X4-6.46×10-5X6
t=(70.94)(-6.99) (-3.65)? (-2.64)
R2=0.9867 R2=0.9818 F=198.65 DW=2.274
從修正后的模型可以看出,外匯儲備量的增加、中美利差的增大、我國國際收支差額的增大,都會顯著的降低人民幣匯率,即造成人民幣的升值.而國內生產總值、中央財政收支差額、中美相對通貨膨脹率、對外貿易依存度等因素相對于其他因素來說對匯率造成的影響不顯著.模型結果表明,在其他因素不變的條件下,外匯儲備每增加1億元,將會導致1美元可兌換的人民幣減少4.28*10-5元;在其他因素不變的條件下,中美利差每增加1%,將會導致1美元可以兌換的人民幣減少0.113元;在其他因素不變的情況下,中國的國際收支順差每增加1億美元,1美元可兌換的人民幣將減少6.46*10-5元.
3.2 政策建議
3.2.1 維持充足的外匯儲備量,外匯儲備應傾向于價值更為穩定的資產
充足的外匯儲備對于維持人民幣匯率的穩定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充足的外匯儲備可以使人民幣在面對外來沖擊時有的放矢.當人民幣有貶值壓力時,可以利用外匯儲備在外匯市場上買入人民幣,反之賣出人民幣,從而使人民幣匯率的波動限制在一個較小的范圍內.隨著近期特朗普政府在中美貿易摩擦問題中一系列失信事件的發生,極有可能會影響美元的國際地位,導致美元價值的不穩定性,從而對我國外匯儲備的實際價值產生影響,進而影響到外匯儲備對匯率的調控作用,因此,更多的持有黃金等具有穩定價值的資產作為外匯儲備對于人民幣匯率的穩定具有十分重要的戰略意義.
3.2.2 協調好國內經濟發展和國際收支平衡的關系
實證結果表明,中國大量的國際收支順差是引起人民幣的不斷升值的主要動因之一.然而,在進口不變的條件下,擴大出口能極大地促進國內經濟的發展,但國際收支順差會進一步加大,從而加劇人民幣匯率的波動性.國內經濟發展和國際收支平衡需要維持一個穩定的關系.隨著我國“一帶一路”政策的開展,越來越多的國家與我國建立起密切的經濟合作伙伴關系.在國內經濟持續發展的前提下,我國可適當擴大從“一帶一路”國家的進口來維持國際收支平衡,這也能進一步加強我國與“一帶一路”參與國的經濟合作伙伴關系,從而實現“雙贏”.
3.2.3 通過多種政策配合方式調整匯率
由于外匯儲備量、中美利差、國際收支差額等因素對于匯率的波動具有十分重要的影響.在近期美聯儲加息等可能造成人民幣貶值壓力的背景下,對于我國來說,除了加息之外,可以致力于國內經濟的建設和國際經濟往來,通過發展自身、加強經濟交流進而帶動我國外匯儲備的增長,使我國在外匯市場上有充足的能力維持人民幣匯率的穩定;同時,加強與各國貿易往來,擴大出口,使中國的產品真正走向世界舞臺,適度擴大順差也是我國可以迎擊人民幣貶值壓力的舉措之一.
參考文獻:
〔1〕王娟.我國外匯儲備效應與釋放研究[D].江蘇大學,2015.
〔2〕曾珍.對外貿易依存度及其應用研究[J].現代經濟信息,2018(20):121.
〔3〕周彤.黑龍江省生產性服務業影響因素的實證研究[J].對外經貿,2015(02):57-59.
〔4〕鄭麗青,張菊偉.福建自貿區與同城化協同發展的動力機制——基于引力模型下的貿易效應分析[J].福建金融管理干部學院學報,2018(02):9-15.
〔5〕周彤.黑龍江省生產性服務業影響因素的實證研究[J].對外經貿,2015(02):57-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