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豐付 王琦 潘加順



摘 要:基于結構主義的視角,利用中國23個主要省域的地級市2005—2011年常住人口數據,從地區生產總值、地區勞動生產率與地區人均生產總值三個維度來界定區域經濟發展。研究發現,首位度越大、集中度越大、人口分布越不平等,越能夠促進區域經濟發展。并且,在區域經濟增長模型中,已經出現“要素投入規模報酬遞減”的現象,“工業化”傾向的產業結構對于中國區域經濟發展具有負的顯著作用。說明在促進區域發展的作用動力中,工業化的影響在逐漸減弱,城市化的作用慢慢凸顯。同時,以“戶籍人口占常住人口比重”的城市人口融合度對于區域經濟發展具有負向影響。這表明更開放包容的城市人口政策,不僅有助于實現社會穩定和社會公平,最終也會促進區域經濟發展。
關鍵詞:城市體系;區域發展;城市規模分布;結構主義
一、引言
中國城鎮化發展質量對區域經濟發展乃至整體經濟的中長期增長至關重要已經成為共識。《“十三五”規劃》提出“優化城鎮化布局和形態”,推動“城鎮化與產業支撐、人口集聚有機結合”,培育“壯大沿江沿線城市群和都市圈增長極”,建立“健全城市群發展協調機制,實現城市群一體化高效發展”。在過去的40年時間里,中國城市的數量、結構和形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從1978—2016年,中國城市數量由193個增加到657個,百萬人以上大城市從29個增加到147個①? ①國家統計局網站http://datastatsgovcn/easyqueryhtm?cn=C01 。可以說,城市的規模、形態和空間布局已然成為關注的焦點和影響經濟發展的重要因素。
從現有的研究成果來看,國內關注區域經濟發展的研究多數遵循新古典范式、發展經濟學和區域經濟學的視角,考察要素和制度等諸因素對區域發展的作用機理。同時,研究城市化進程的學者對以城市化率為主要表征變量的數量型城市化關注頗多,但是對城市化質量和結構關注度不夠。此外,人文地理和城市規劃領域的學者主要討論城市空間結構、形態及其統計學規律,較少涉及結構與區域經濟特征的關聯。作為城市的空間體系結構與區域發展和經濟增長中的關系還未引起國內研究者的足夠重視。事實上,大中城市作為區域的核心和增長極,基于其自身發展對區域產生影響,區域內主要城市之間的此消彼長、競爭合作,跨區域的城市群之間的互動作用都會影響一個甚至多個區域的崛起與衰落。
中國是一個幅員廣袤、特征多樣的大國,不僅城市空間布局呈現多樣性,而且區域政策和區域發展績效也同時呈現多樣性。在中國進入快速城鎮化發展的后半階段,不僅應當繼續提高城鎮化率,更應當對城鎮化的規劃布局進行統籌謀劃,形成符合經濟規律的城市體系結構。
二、城市規模分布與區域發展的簡要評述
從城市規模分布規律研究的發展脈絡來看,城市規模分布規律服從兩個主要的定律:第一,齊夫定律(Zips Law),城市規模分布服從帕累托分布(Pareto Distribution);第二,吉布拉定律(Gibrats Law),城市規模分布服從對數正態分布(Lognormal Distribution),或者雙對數正態分布(Double Lognormal Distribution)。Beckmann有關城市人口規模分布的研究認為,城市規模與規模次序存在穩定的關系,服從帕累托分布。[1]Eeckhout對區域內所有城市的研究表明,城市規模分布服從對數正態分布,而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帕累托分布。[2][3]Levy對Eeckhout的研究進行了分析,認為在高分位數上的城市規模分布,不符合對數正態分布,而是服從帕累托分布。 [4]Loannides & Skouras關于城市規模分布規律的研究,認為城市規模分布是服從穩健帕累托分布的,但是這只在城市規模高分位數上存在的現象。[5]Anderson & Ge對中國城市規模分布的研究發現,中國城市體系的帕累托分布并不是穩定的,通過分時段研究,改革開放和計劃生育政策對于中國的城市體系結構具有非常大的顯著影響。[6]在改革開放之前,城市規模分布服從的帕累托分布相當穩定,然而在改革開放之后卻呈現出收斂增長型的模式。研究表明,中國城市規模分布更傾向于服從吉布拉定律(Gibrats Law,即對數正態分布),而不是服從齊夫定律(Zipfs law,即帕累托分布)。李松林和劉修巖利用校準后的夜間燈光數據,從行政區域、隨機區域和空間俱樂部三個維度進一步表明了中國城市規模分布不符合齊夫定律,而呈現出扁平化特征。[7]魏守華等基于中國人口普查數據研究表明,在近似吉布拉定律下雙帕累托正態分布能夠較好地擬合中國城市規模分布。[8]關于城市規模分布規律的研究結論會隨著選擇的國家樣本(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與選擇的城市樣本(大城市群與中小城市)變化而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結論。
大量的實證研究表明,在擁有成熟城市體系的發達國家中,城市規模分布要么服從帕累托分布規律,要么服從對數正態分布。然而,對于發展中國家城市規模分布的研究發現,在發展中國家,城市規模更可能服從首位度規律,即在區域內特大城市統治整個區域內的城市體系的規模分布。[8][9][10][11]這表明,城市規模分布可能會受到收入的影響,Willimson關于區域不平等與區域發展之間關系的假說,可能也適用于城市規模分布與區域經濟發展之間的研究。[12]在經濟收入水平不高,但是經濟增長率更高的發展中國家,其人口規模分布更可能服從首位度規律。對城市規模分布的研究表明,隨著經濟的增長,城市人口集中呈現倒U型的變動趨勢。[13][14][15][16][17]
從理論上來說,城市體系結構所代表的制度安排能夠通過影響資源配置效率,進而影響區域經濟發展。關于城市體系結構對于區域經濟發展影響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Berry,對城市規模分布與經濟發展之間關系的研究表明,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的城市規模分布情況幾乎相同,因此,城市規模分布對于經濟發展的作用不顯著。[9]然而Williamson提出在經濟發展的早期階段,一定程度的城市集中是必要的且有效的。[12]基于Friedmann空間二元結構的核心—邊緣理論[18][19],Elshakhs的研究則表明,大都市集中度與經濟發展呈倒U型變化。在發展的最初階段,資源和權力在核心開始集中,首位度從比較低的水平增加。[13]然而,在首位度比較高的水平,核心區域相對邊緣區域開始喪失優勢,中等城市開始發展。Wheaton & Shishido研究發現區域集中度與發展水平之間存在著倒U型的關系。[15]Rosen & Resnick的研究則表明,城市集中與發展水平存在負相關關系。[20]謝小平識別了城市規模分布演進影響整個城市體系的外部性進而影響經濟增長的機制,研究發現首位城市的相對規模與經濟增長存在倒U型的關系,更為均勻的城市規模分布有利于經濟增長。[21]Hansen提出在經濟發展的早期階段,資本資源,特別是基礎設施非常稀缺,很難有足夠的公共基礎設施來支持全區域范圍內的集聚。[22]因此,在經濟發展的早期階段,公共基礎設施大部分投向少數高行政級別的城市,如中國的直轄市、省會城市與副省級城市,基礎設施投資向高行政層級城市集中會導致勞動力遷移與工業發展不平衡,即勞動力向大城市遷移,工業化在大城市發展得更為迅速,在整個過程中,以城市集中為顯著特征,包括人口集中、投資集中與工業集中等。城市集中對于早期經濟發展是必要而有效的。發展中國家城市集中的原因主要包括:基礎設施投資集中與行政資源集中,后者主要包括政治集權與財政分權。[23]然而,隨著經濟的發展,城市集中機制下的大城市會面臨著各種集聚成本,包括住房、交通與環境資源問題。城市集中的成本首先會影響城市進一步的集中;其次,通過資源配置機制,有可能會對區域經濟發展起到一定作用。
Henderson的研究表明城市集中會顯著地削弱經濟增長率。[17]城市過度集中導致人力和物質資本投資的非效率,進而影響到區域經濟發展。因此,城市體系結構事實上存在一個最優集中度。大城市再生產標準化產品會面臨著比中小城市更高的工資水平、土地成本與基礎設施成本,因此,大城市很難在標準化產品領域持續吸納外商直接投資,進而會在國際競爭中喪失比較優勢。城市集中的各種成本會減緩城市集中的速度,進而有可能發生城市分散的現象。[24][26]
三、城市體系與區域發展關系的機理分析
區域經濟的發展包括區域經濟增長、區域經濟發展質量、區域收入差距。第一,區域經濟增長,可以采用區域地區生產總值增長率或者地區生產總值來衡量區域經濟增長,當地生產總值水平越高、地區生產總值增長率越高,則表明區域經濟持續增長。第二,區域經濟發展質量,通常采用區域的勞動生產率來衡量。區域經濟發展質量的提高對于中國的區域經濟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在中國出現人口紅利拐點之后,原來通過增加要素投入促進經濟增長的方式將變得越來越困難,并且經濟成本將持續上升,因此只有提高區域經濟發展質量,才能保障區域經濟可持續發展。第三,區域收入差距,通常采用區域的人均地區生產總值來衡量。區域收入差距亦決定了區域經濟發展的可持續性與健康程度。此外,影響區域經濟發展的因素還包括:要素投入增加、人力資本水平提高與全要素生產率提高。其中,全要素生產率的變動是區域經濟發展理論研究的重點,總體上認為,調整產業結構(升級)、提高技術水平、提高資源配置效率等方式可以提高區域的全要素生產率,并最終促進區域經濟發展。綜上所述,本文預計城市體系結構集中化能夠促進區域經濟增長、提高區域勞動生產率,增加區域收入。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通過科學合理的城市化布局,能夠保障中國區域經濟健康可持續發展。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區域經濟發展各主體之間又存在顯著關系,即地區生產總值等于勞動生產率乘以勞動力數量,等于人均地區生產總值乘以地區常住人口,三者呈現出既獨立又相互聯系的關系,共同刻畫了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總體概況。
從區域層面來看,產業與人口高度集中于核心城市的過程將直接作用于城市體系結構,促使城市體系結構發生變化,簡單來說,這一過程將不斷提高區域的城市集中度。從城市經濟學中的規模經濟和集聚經濟角度出發,第一,城市集中允許人口、人力資本與物質資本更快的積累,有利于知識更加專門化和生產過程的專業化分工;第二,大城市內的各種運輸成本一般比城市間的運輸成本低,因此大城市的勞動生產率比較高;第三,大城市常常是交通運輸網絡中效益最好的地方,是革新的源地,比鄉村地區更能吸引投資。城市體系結構作用于區域經濟發展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展開:一方面,區域城市體系結構體現生產要素在空間層面分布的多寡(本文研究的對象是以人口為表征的城市體系結構),對于經濟發展處于起步階段的國家而言,區域內城市人口集中能夠通過信息溢出與知識集聚來促進區域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進而促進區域經濟發展。另一方面,集中資源發展經濟,合理的區域城市體系結構能夠通過節約區域經濟發展所需要的要素投入,特別是通過節約資本要素來促進區域經濟發展。城市體系結構與區域經濟發展之間的作用關系,城市體系結構主要通過“經濟基礎設施節約”和“信息溢出與知識集聚”這兩條路徑作用于區域經濟發展。
總之,工業化與城市化過程中的人口空間集聚將節約經濟發展基礎設施,包括物質基礎設施資本與行政管理資源。在經濟處于信息匱乏的發展階段,人口的空間集聚亦將增強信息溢出與知識集聚。這兩條作用機制共同決定了城市體系結構與區域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隨著經濟的高速發展,區域經濟有足夠的資源來連接邊緣城市的經濟基礎設施與知識資源,同時,產業人口高度集中的城市面臨經濟活動的高成本,包括住房、交通與環境資源問題,將有可能出現城市分散的現象。
四、城市體系結構表征指標及典型事實
(一)城市體系結構指標選擇
本文的研究單元是中國主要省份的城市體系結構,選擇省域作為考察單元是因為中國主要的地域差異性和區域政策差異性多數是在省級層面展開的,本文所稱的城市體系結構是指每個省域內部主要城市(副省級城市和地級市)之間的競合關系問題。城市體系結構的研究指標主要包括,首位城市規模、首位度、4城市指數、變差系數、偏態系數與城市基尼系數等。[27]本文根據實際研究對象,選擇和設計了四種主要的城市體系結構度量指標。
1.城市平均集中率指標
為研究不同省份之間城市體系結構的絕對量差異,本文結合相關研究,設計了城市平均集中率指標:
其中,Vij表示第i個省份第j個城市在所有城市中所占的份額,xij表示第i個省份第j個城市的總產出,n表示省份的總數量,ni表示第i個省份的城市總數量。
其中,Vi表示第i個省份的城市結構平均集中率,ni表示第i個省份的城市數量。
2.城市首位度指標
城市首位度是指區域內最大城市人口規模與第二大城市人口規模的比重。該指標數值越大,表示第一大城市人口在區域中所占的比重越大
其中,FIi表示第i個省份的城市首位度指數,Pi,max表示第i個省份中人口數量最大的城市人口數量,Pi,max-1表示第i個省份中人口數量第二大的城市人口數量。
3.城市集中度指標
城市集中度采用赫芬達爾-赫希曼指數(HHI),HHI通常被用于產業集中度的研究,指一個行業中各市場競爭主體所占行業總收入或總資產百分比的平方和,用來計量市場份額的變化,即市場中廠商規模的離散度。本文將其應用于城市體系結構的研究中,
其中,HHIi表示第i個省份城市體系結構的赫芬達爾-赫希曼指數,其中Sij表示第i個省份第j個城市的產出在第i個省份所占的比重。
4.城市不平等指標
不平等指標主要包括基尼系數與泰爾指數。基尼系數是20世紀初意大利經濟學家基尼根據洛倫茨曲線所定義的判斷收入分配公平程度的指標。泰爾指數是衡量個人之間或者地區間收入差距(或者稱不平等度)的指標,本文將其用于衡量地區內部城市規模發展差距的指標。
其中,yij表示第i個省份第j個城市的人口規模,μi表示第i個省份的平均人口規模,ni表示第i個省份的城市數量。基尼系數與泰爾指數具有一定的互補性。其中,基尼系數對于中等城市人口規模的變化特別敏感,而泰爾指數則對于高分位城市人口規模的變化很敏感。
(二)城市體系結構研究數據說明
一般而言,研究城市經濟學的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城市統計年鑒》與《中國區域經濟統計年鑒》。這兩本年鑒可以滿足大部分的經濟數據需求,然而具體到城市體系結構的研究,這兩本年鑒中人口數據的統計指標只有“城市年末人口數”,這顯然與目前中國城市間存在著大量流動人口的現實不符。很大比例的城市常住人口與戶籍人口之間存在非常顯著的差異,如果采用戶籍人口數據來反映城市體系結構,將存在相當大的偏差。因此,本文選取了城市常住人口數據來分析中國城市體系結構的變遷。①? ①從統計局的角度出發,明確要求各省份統計城市常住人口數據開始于2005年,同時根據本文數據的收集情況來看,除個別省份(如福建、湖南)之外,其他省份統計年鑒中,有關城市常住人口的數據同樣最早可以追溯到2005年,2005—2007年,部分省份的城市常住人口數據出現缺失情況,因此,本文的研究區間為2005—2011年。
1.本文數據來源與調整
本文數據來源于2005—2011年各省份統計年鑒。具體的省份包括河北、山西、內蒙古、遼寧、吉林、黑龍江、江蘇、浙江、安徽、福建、江西、山東、河南、湖北、湖南、廣東、廣西、四川、貴州、云南、陜西、甘肅、寧夏共23個省份。本文沒有將北京、上海、天津、重慶、海南、青海、新疆與西藏納入研究范圍,其原因在于,四大直轄市城市發展階段太過于迅速,成為特大城市,無法研究其內部的城市體系結構,而海南、青海、新疆與西藏則是因為城市數量較少,城市發展階段普遍落后,也無法研究其內部的城市體系結構。
數據相關問題主要包括:2005—2009山西省的數據是戶籍人口數據;2005—2011遼寧的數據是戶籍人口數據;2005—2011吉林省的數據是戶籍人口數據;2005—2011黑龍江省的數據是戶籍人口數據;2005—2011江西省的數據是戶籍人口數據;2005年湖北省的數據是戶籍人口數據;2005—2007廣西壯族自治區的數據是戶籍人口數據;2005—2007四川省的數據是戶籍人口數據;2005—2011云南省的數據是戶籍人口數據;2005—2011寧夏的數據是戶籍人口數據。根據相關調整方法,本文通過獲取這些省份2000與2010年的人口普查數據,根據時間序列調整法,校正了10個省份的城市常住人口數據。
2.城市常住人口的統計范圍
本文選取的城市常住人口采用的是全市常住人口,而不是市區常住人口。全國范圍內提供城市市轄區常住人口數據的省份主要包括山西、福建、河南、湖北、湖南、廣東、廣西、貴州、陜西共9個省份,其余省份的城市市轄區人口為戶籍人口數據,鑒于城市戶籍人口數據沒有考慮流動人口的規模,因此如果僅僅研究這九個省份,顯然不足以代表全國的情況。另外一方面,隨著交通基礎設施投資的推進,各城市內部空間趨于融合,市轄區與所轄縣級市的市場分割情況已經有較大的改善,因此以地級市全市人口數量來研究城市體系結構具有一定的可行性。最后,由于本文衡量區域經濟發展狀況的數據是各省份的生產總值、勞動生產率與人均生產總值,而城市市轄區的人口數據只占區域總人口的50%左右,不足以反映區域內城市人口規模分布與城市體系結構變動,此外且各城市市轄區經常調整(擴張),城市市轄區常住人口這一統計指標有可能存在不可比的情況。本文研究區域城市體系結構變動的數據來源于城市全市常住人口數據。
五、城市體系結構與區域經濟發展的計量分析
(一)計量模型與變量說明
國內外研究有關區域經濟發展的研究大致可以分為以下三個發展方向:第一,區域經濟增長,以區域的國內生產總值(GDP)表征區域的經濟增長,研究影響經濟總量的主要影響因素,通常從生產要素投入與全要素生產率兩個方面展開。第二,區域勞動生產率,以區域的勞均生產總值(區域國內生產總值除以總勞動人數)來表征區域勞動生產率,來識別區域勞動生產率的主要影響因素,這類研究側重于考察資本深化,即勞均資本的持續增長對于區域勞動生產率的作用,也常以此考察區域經濟發展質量。第三,區域人均生產總值,從居民的角度出發,研究人均生產總值的主要影響因素,以此考察區域間居民收入差距。本文的計量經濟模型從區域經濟生產函數出發,通過對模型的轉換,演化出三個主要的區域經濟發展模型。
1.區域經濟生產函數模型
本文首先假定區域經濟生產函數的構成如下
其中,Yi表示第i個省份的產出,A·表示第i個省份的全要素生產率函數,fKi,Ei,Li表示第i個省份的要素投入產出函數,其中Ki表示第i個省份的資本投入,Ei表示第i個省份的人力資本水平,Li表示第i個省份的勞動力投入。
本文將城市體系結構作為影響區域全要素生產率的變量引入到區域經濟生產函數,
其中,CSi表示第i個省份的城市體系結構變量,Xi表示其他影響第i個省份全要素生產率的因素。
為了便于對模型進行分析,需要對區域經濟生產函數進行具體化,本文假定全要素生產率的函數式以指數形式引入,而要素投入部分則是以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的形式引入。
其中Ai表示第i個省份的全要素生產率的固定值,a1表示城市體系結構的彈性,a2表示其他影響全要素生產率因素的彈性,α表示資本的產出彈性,β表示有效勞動力的產出彈性,需要指出的是,本文通過估算有效勞動力,即人均受教育水平乘以勞動力投入,以對人力資本與勞動力進行處理。此外,本文通過假定,以研究要素投入的規模報酬問題:,表示要素投入規模報酬遞減;λ>1,則表示要素投入規模報酬遞增。[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