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宮壁畫保護及研究

【摘要】永樂宮，是我國一處馳名中外的古建筑群和舉世稀有的十三世紀元代壁畫藝術寶庫，具有極其重要的科學、歷史、藝術價值。因原址位于山西省芮城縣永樂鎮而得其名。1959年，因修建三門峽水庫，永樂宮處于淹沒區，國務院決定將永樂宮內所有的建筑物連同壁畫、碑碣、石刻等全部搬遷至縣城正北2.5公里古魏城遺址龍泉寺的附近。1959年3月至1966年，完成了永樂宮的整體遷建工程。1984年，完成了壁畫的補縫填色和拱眼壁畫的安裝工作。

【關鍵詞】永樂宮；壁畫；保護；研究

【中圖分類號】J218.6 【文獻標識碼】A

永樂宮坐北朝南，中軸線上，除山門外，依次垂直排列著龍虎殿、三清殿、純陽殿、重陽殿四座殿宇。現存壁畫共1005.68平方米，分布于龍虎殿、三清殿、純陽殿和重陽殿內。其中龍虎殿、三清殿為大型人物畫，純陽殿、重陽殿為連環故事畫。隨著時間的推移，永樂宮搬遷也已50余年，建筑本體及壁畫不可避免地會發生變化，并且受到整體大氣候變化、開放參觀等各方面的影響，出現了各種不同性質的病害。

一、永樂宮壁畫搬遷與安裝

永樂宮壁畫的安裝采用復原安裝方法，復原安裝木支架樣式采用了單面支架和雙面支架。永樂宮各殿檐墻里面有壁畫，外面抹灰刷紅漿；隔墻和扇面墻則是兩邊都有壁畫。檐墻采用了屬于半獨立性的單面支架，隔墻和扇面墻采用了雙面支架，取消了墻體，基本上屬于獨立支架。兩種支架都用東北松木制作。

永樂宮各殿的墻壁都是土坯墻，壁畫就繪制在墻壁上，地仗層全部是麥秸泥和棉花沙泥構成，質地脆弱，且面積較大，難以揭取。若按塊揭取，精致部分如冠戴、手、頭等部位難以保全，揭取工作非常艱難。鑒于此，我國專家和當地民工創造了四種辦法：一是鐵鏟撬取法；二是兩人拉大鋸剔取法；三是拆墻剔取法；四是偏心輪機鋸剔取法。四種方法的不同運用都是以不損害壁畫為前題，揭取時首先將畫面割成3平方米或6平方米的畫塊，裂縫僅有3毫米，并編號。同時要預制好壁板（木板），壁板同畫塊相等，在壁板的一端安裝90度角鐵，用以之后的安裝固定，在壁板接近畫面的一側用棉花和紙予以鋪墊，使其和凹凸不平的墻面緊密相接，再加以固定，畫塊就是靠壁板托舉而被揭取的。

要將壁畫運到新址，由于當時的交通條件和交通工具十分簡陋，壁畫又那么薄脆，稍有不慎，在運輸途中或裝卸極易震壞。為了解決這個難題，首先將壁畫裝訂固定好，再用棉花、木屑、紙包填充空隙，按編號存放。遷運時，專門修筑道路并反復作震動試驗，在捆緊的畫框下墊上5～6個彈簧卡才裝到卡車上，以減小震動。行駛時，減低輪胎氣壓，緩緩前行。卡車與地面高低差將近2米，專門在地上挖坑使地面與馬槽齊平，確保畫面平行裝卸。安裝時，由于加固后的壁畫不易和土泥墻粘連，就將原來的土坯墻改為空心墻，在墻內增設木柱和橫桿，作為安裝壁畫的骨架。畫面背后粘連方格式木框，將畫塊與骨架聯結起來，再由美術師將畫縫補色修復如舊。

二、永樂宮壁畫保護現狀及前期研究

龍虎殿壁畫殘缺較多，且被涂改，接縫處起甲嚴重；三清殿整壁粉塵嚴重，接縫處有不同程度的空鼓、酥堿、起甲；純陽殿與重陽殿保存相對較好，純陽殿修復部位大多都出現起甲和空鼓，重陽殿壁畫接縫處存在輕微的開裂；各殿均不同程度地存在著起甲、顏料層脫落、粉化、生物病害、裂縫、涂寫、劃痕、歷史修復等程度不一的病害。造成壁畫病害的環境因素主要有溫濕度、光輻射、有害氣體、灰塵、微生物和昆蟲等。壁畫保護旨在減緩和阻止自然因素對壁畫的破壞，主要針對壁畫病害展開全面調查。調查主要圍繞壁畫保存現狀、制作工藝、材料、破壞程度評估、病害種類與分析、病害影響因素與分析、材質取樣及分析、室內試驗和現場探測試驗等內容。

三、影響壁畫保護的環境因素

粉塵的理化性質相當活潑，固體材料被粉碎成粉末后，表面積增大，化學成粉復雜，含有酸類、氧化物及金屬微粒。環境溫度過高，有機材質類容易對文物造成損害，會加速文物材質的老化。如果溫度降低到露點以下，就會產生結露現象，在壁畫表面生成露珠，破壞壁畫。當環境溫度低于0°，文物材料內部水分就會結冰，結冰后體積比水增大9%左右，破壞文物的內部結構。對露天或室外壁畫影響更為明顯。濕度對壁畫的影響很大。濕度變化可導致壁畫化學、物理變化以及微生物生長等，引起壁畫多種病害，最突出的當屬壁畫顏料變色、酥堿、膠結材料老化、滋生微生物等，濕度變化可引起粉塵在壁畫表面的吸附、有害氣體的溶解等，從而導致壁畫產生外觀、成分等方面的變化。濕度引起膠結材料水解、滋生微生物等病害。在高濕度環境下，膠結材料中豐富的蛋白質是微生物的良好營養基體，而微生物在其代謝過程中產生的腐蝕性產物能與含銅、鉛顏料發生作用，從而加速膠結材料的老化，導致壁畫顏料層強度降低，最終脫落。通常，壁畫產生病害是溫濕度綜合作用的結果。永樂宮壁畫地仗層材料中含有少量的可溶性鹽，壁畫中的水分蒸發后，這些鹽留存在壁畫材料中，隨著水分子不斷由里向外地蒸發，可溶鹽越積越多，當有新的水分經過壁畫時，這些鹽重新溶解，水分蒸發后又重新結晶。這些鹽始終處于溶解—結晶的反復變動之中，結晶時體積膨脹，對周圍材料產生壓力，同時每次結晶的地點不同，就這樣緩慢地侵蝕壁畫材料，從而導致壁畫顏料層發生脫落、酥堿、皰疹以及粉化等病害。

光輻射主要來自太陽的光輻射，其次來自人工光源，無論是太陽光還是人工光，對于文物的保存和使用都是有害的，尤其是紫外光線對文物影響更大。光是導致壁畫表面顏料變色的重要因素。壁畫紅色顏料變色中，光輻射與其他條件的作用下鉛丹和朱砂都發生變色，永樂宮壁畫中紅色顏料也多使用鉛丹和朱砂。研究指出，光輻射的強度和顏料的受光量，是決定鉛丹和朱砂變色程度的主要因素。光輻射還會造成壁畫膠結材料的老化，使壁畫表面的加固材料由于光化作用出現變色、剝離現象。

空氣與壁畫密切相關的污染物主要有硫氧化物污染、氮氧化物污染 、碳氧化物污染 、大氣顆粒污染等。近年來，二氧化碳含量猛增，觀眾對壁畫小環境中二氧化碳含量有著直接的影響。二氧化碳能溶于水生成碳酸，也可與堿或堿性氧化物反應，生成碳酸鹽，對壁畫進行腐蝕，從而造成顏料變色與脫落。

微生物生長可使壁畫表面產生霉點且不易去除，影響壁畫顏色及整體藝術效果；壁畫表面微生物代謝導致壁畫顏料層的粘合材料老化降解、顏料粉化脫落，使壁畫顏色變淡和模糊不清；微生物的代謝物也可與壁畫顏料發生化學作用，造成壁畫顏料變色。

四、設計修復工作的技術路線

（一）調查

制定相應的調查提綱和規范化的記錄格式；環境調查，包括自然環境、人文環境現狀及變遷歷史；重要歷史事件和重大自然災害對壁畫的影響以及遺跡；文物古跡修繕及歷代改建情況；原位無損檢測，分析壁畫制作工藝及材料。

現場取樣，進行室內試驗，主要包括：地仗樣品的顆粒分析試驗、地仗樣品和顏料樣品的X射線衍射試驗、地仗易溶鹽含量分析，并對試驗數據和結果進行系統有效的分析。現場試驗，主要包括：起甲壁畫修復實驗、草泥覆蓋清除試驗、空鼓壁畫修復實驗、酥堿壁畫修復及脫鹽處理試驗。

（二）內容重點

查明永樂宮壁畫的保存現狀；查明和認識永樂宮壁畫的賦存環境特征；查明壁畫主要病害類型及分布情況；詳細測繪壁畫的現狀調查病害圖；進行現場原位無損檢測，分析壁畫制作工藝及材料；進行現場病害壁畫試驗，篩選最佳修復材料、確定最終修復方案。

五、壁畫修復材料試驗

起甲壁畫修復材料可用改性丙烯酸乳液或改性有機硅丙烯酸乳液，根據各自特性反復試驗。改性丙烯酸乳液有光澤柔和、耐候性、保光性、保色性、抗水解性及機械物理性穩定的特點，但其透濕性、耐水性、難溶劑性差，容易出現低溫變脆、高溫發粘的現象。相比之下改性有機硅丙烯酸乳就有抗沾污性、耐水性、透氣性佳的優勢。

灌漿材料篩選時應遵循重量輕、透氣性好、收縮率小、輕度適中、流動性好、最小介入和最大兼容的原則。材料以澄板土為主，輔助加以青磚粉、沙、粉煤灰、珍珠巖、玻璃微珠、天然浮石等。溶劑用蒸餾水、雞蛋清，均勻攪拌。

綜上所述，永樂宮壁畫的保護不僅要學習、研究先人的方法，更要運用現代科學技術進行，特別是要把計算機、化學、物理、生物、氣象等關聯學科運用到文物保護中去。只有保護好壁畫，才能不辜負總書記批示的“要加強對永樂宮壁畫保護工作”的殷切囑托，讓文物真正成為承載燦爛文明、傳承歷史文化、維護民族精神的重要紐帶，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發揮重大作用。

參考文獻：

[1]祁英濤.永樂宮壁畫的加固與保護[A].文物保護技術（1981～1991）[C].中國文物保護技術協會，2010（7）.

作者簡介：謝武琦（1978-），男，漢族，黨員，山西省運城市萬榮縣賈村鄉大謝村，大學學歷，文博助理館員，研究方向：永樂宮文物保護及本身道教文化，主要從事辦公室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