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傳說（組詩）

楊亦平

耳 ?鳴

一只蟬

躲進了耳朵

醫生的長篙短桿

也沒能驅走它

要住你就住下吧

或許我們有緣

秋天都已過去

你給我留住了夏天

熱熱鬧鬧的夏天

對此

我應心存感激

常住人口

枝間跳躍的幾只麻雀

像幾片將落未落的黃葉

在這陰冷的冬天

在為我眼中的風景

該走的早在秋風起時走了

而你們未走

好像也找不出理由

總有人因眷念故土而老死故土

我只能這樣解釋

在統計局的數字里

它們和你我一樣

都屬本地常住人口

井

身落何處

其實沒有對和錯

命運說有就有

說無就無

睜一只眼看世界

閉一只眼思人情

得一片陽光知溫暖

得一塊石頭知人心

井水河水兩不犯

一人性格豪放

一人內心涌動

天地都容

說 ?夢

常墜于夢之淵而難于自拔

見一些見過或未見過之人

經歷些經歷過或未經歷之事

都屬人生意外之收獲

其實有些人已經作古

或許那就是鬼了

鬼言無忌

有稱我為君子

有指我為小人

我都一一笑納

但也感到做人之難

夢中最累的活是登山

登一座沒有山頂的山

但見到自己站上了新的高度

成就了不能達到的成就

使我看到了希望

并在夢醒之后

繼續攀爬不止

蝴 ?蝶

季節交替

你說 ?你買了一件風衣

我說 ?你若披上

將幻化成一只蝴蝶

脫去舊衣的過程有些艱難

并要忍受脫胎換骨的痛苦

你說

你愿意

后來 ?我們再也沒有相遇

但聽過許多蝴蝶的傳說

也遇到過許多蝴蝶

她們都有著艷麗的外衣

我已認不出

哪一只是你

小 ?院

院墻不高

常有麻雀拜訪

不是喜鵲 ?也非烏鴉

其實也就二株粽竹

幾盆綠蘿 ?幾盆吊蘭

墻角蹲一只長刺的仙人球

春天尚有花草爭寵

到冬季一棵鐵樹奪得天下

盆有缺口

缶有裂隙

偶得饋贈

便淚如雨下

纜 ?車

乘纜車上山

如一步登天

白云在腳下

人間煙火在腳下

寺內香煙繚繞

佛身隱現

我們拈香膜拜

感謝普度眾生

經歷磨難者

已成正果而去

而我們則排隊等候

被退回塵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