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遠東地區合作發展綱要（2018—2024年）》淺析

陶麗

摘要：2018年的雙邊關系與十年前差距不大。中俄政治關系仍處在很高的層面。相互間的經貿結構也沒有太大的改變，俄羅斯還是以出口原材料為主。兩國的經濟發展趨勢沒有改變，雖然中國近十年的經濟發展大大超過俄羅斯。所以，應該考慮設定具有可行性的兩國區域合作新的綱要。

關鍵詞：綱要 俄羅斯 合作

中圖分類號：F12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19）10-0221-02

2017年6月，中國國家改革和發展委員會提出了《俄羅斯與中國關鍵地區新合作規劃研究》的項目，要求申請人不僅要借鑒俄遠東與中國東北的相互合作經驗，還要借鑒長江中上游地區與俄伏爾加區域的合作經驗。①在區域發展中，俄羅斯遠東一直在俄羅斯區域發展中占主要位置。值得一提的是，區域政策的轉型和官方發展的形成很大程度上改變了俄羅斯對亞太地區，其中包括同中國區域間合作的方法：第一，俄羅斯政權出現了集中擬定同中國在遠東地區的合作議程。第二，新的官方觀點與傳統俄羅斯思想不同，這降低了所謂中國威脅論的影響，最起碼在中央政權方面是這樣的。第三，在國家建設的新趨勢中降低了俄羅斯權利行動中的自發性和混亂性。第四，最近幾年，莫斯科對于俄羅斯遠東的區域政策同北京對中國東北的區域政策越來越靠近。

2018年9月在東方經濟論壇簽訂了關于《成立中國東北地區和俄羅斯遠東及貝加爾地區政府間合作委員會備忘錄》，中俄兩國在東方經濟論壇上簽署一系列文件，其中包括：《中俄在俄羅斯遠東地區合作發展規劃（2018—2024）》和《加強中俄在遠東地區的區域、產業和投資合作諒解備忘錄》等。2018年9月11日中俄兩國在東方經濟論壇上簽署一系列文件，其中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和俄羅斯聯邦遠東發展部關于中俄在俄羅斯遠東地區合作發展規化（2018—2024）的諒解備忘錄》《中國商務部與俄羅斯遠東發展部關于成立中國東北地區和俄羅斯遠東及貝加爾地區實業理事會的諒解備忘錄》《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與俄羅斯遠東發展部關于加強中俄在遠東地區的區域、產業和投資合作諒解備忘錄》《中國奧委會與俄羅斯奧委會合作諒解備忘錄》《中國社會科學院與俄羅斯遠東聯邦大學關于設立中國研究中心和俄羅斯研究中心的協議》《濰柴動力股份有限公司與卡瑪斯集團商用車發動機戰略合作框架協議》等。

《中俄遠東地區合作發展綱要（2018—2024年）》的簽訂，俄羅斯方面將由遠東發展部負責，中國方面將由中國商務部負責，該方案規模較小，但內容更為明確，這是指導兩國在俄羅斯遠東地區開展合作的綱領性文件，將成為兩國地方和企業合作的行動指南。

新方案詳細描述了中國投資者在遠東地區享受優惠待遇的條件，并承諾為境外項目直接提供基礎設施建設資金（如果這些資金不超過主要投資項目價值的10%）。為減少風險，向所有項目提供了有針對性的支持。

此外，該綱要明確指出希望吸引高科技的中國公司進入俄羅斯島。綱要中的項目還包括對天然氣、石油化工、固體采礦、運輸和物流、農業、林業、水產養殖和旅游業的傳統投資。新方案詳細介紹了中國投資者在遠東地區享受優惠待遇的條件，總共申報了32個項目，價值42億美元。

針對新綱要的簽署，俄企業家闡明，俄中領導層在很大程度上更新了遠東發展合作的方針。中俄合作的新方案主要側重于通過資源、優惠制度和消除壁壘吸引中國對俄羅斯區域的投資。

前一個方案于2009年通過，現已終止。該文件設想在一個宏觀區域內發展遠東、東西伯利亞和中國東北地區。這一計劃基本上是失敗的，方案中提到的大多數項目都沒有得到執行。據亞太研究中心研究員祖延科的觀點——這是因為最初提出的項目（任務）是根本無法完成的。祖延科闡明：“新方案規模較小，但更容易理解，而且是在中國合作伙伴的參與下，在東部發展部的職權范圍內制定的?！?/p>

祖延科指出，有很多中國企業希望進入大豆生產領域，這些企業不僅將面臨土地稀缺和昂貴的問題，而且還將面臨俄羅斯大型同行企業的競爭，特別是同已經向中國出口大豆的俄羅斯企業的競爭。

此綱要的簽訂無論是從經濟層面（企業家）、政治層面（俄羅斯政府）還是專家層面（學者）都有較好的評價，可操作性很強，期望很高。

2018年成為中俄區域合作中重要的里程碑，尤其在俄羅斯遠東區域方面。首先，2009—2018年的中俄邊境區域發展協調計劃即將結束。其次，在哈爾濱舉行了“俄羅斯與中國跨區域合作交叉年”，雖然這些跨境項目只是暫時體現在展覽、會議和節目等形式中。9月，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舉行了東方經濟論壇，這是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第一次參加，與其同行的還有龐大的代表團。9月11日，俄羅斯和中國的區域領導人舉行了一次圓桌會議，此次會議聚集了兩國20位領導人。然而，觀察員的所有關注都被普京和習近平的會面所吸引。會議簽署了俄羅斯和中國區域間合作文件，此新文件更替了2009—2018的合作綱要。這次綱要并非由兩個國家領導人簽署，而只是由部門的負責人——遠東發展部長亞歷山大·科茲洛夫和中國商務部部長鐘山簽署。這完全反映了兩國區域合作關系在整個議程上的位置。

近五年內，中俄合作綱要的檔次從國家間降低到區域間。俄羅斯遠東發展部的網站通常不會錯過發布任何重要信息，但新綱要的簽訂這一信息只是在綱要簽訂兩天后才進行了簡短的公布。

最終，《生意人》獲取此事件的獨家報道權，這是俄羅斯唯一一個對此綱要進行報道的媒體。在中國同樣，關于中俄遠東地區合作發展綱要簽署的消息只是在東方經濟論壇總結里才能看到。關于此結果，俄羅斯遠東發展部代表解釋說，在10月末11月初會出版中文版本的手冊，這可以讓中國投資者看得更明白。但是在9年前卻不是這樣的，當時簽訂的協議，被評論家們稱為“遠東準備預售計劃”，協議簽署后第一時間記者、專家和反對派政客就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官員們不急于吹捧新文件的原因是什么呢？

首先，顯而易見，所簽訂的內容并不是他們所意料中的。新的綱要不是2009—2018綱要的延續。這是一份嶄新的協議，雖然遠東發展部官員聲明不會簽訂新的綱要，但作為中俄區域合作的路線圖仍將按照此文件執行。

按照對方的話語來說，2017年9月8日在哈巴羅夫斯克中俄遠東區域、貝加爾湖區域和中國東北區域合作發展委員會的第一次會談中談到，2009—2018綱要的失敗不會持續下去，當時就決定開展《俄羅斯遠東和貝加爾湖區域的合作新綱要》工作，但此事件并沒有引起公眾特殊的關注。

官員們通常不會錯過任何展示自己成績的機會，但對2018—2024綱要的簽署以及對文件的準備工作卻保持了沉默態度，盡管協議的觀點并不帶有裝飾性，而是具有實質性的特質。

新的綱要由新部門來監管，以前是由俄羅斯經濟發展部和中國發改委，現在是由俄羅斯東方發展部和中國貿易部來監管。如果說以前的綱要是以發展兩國邊境區域為目標：東西伯利亞、俄羅斯遠東和中國東北，那么現在話題只是關于俄羅斯遠東。中國的出現只是作為發展的客體，9年前是理想化的，俄羅斯投資者也將參與中國邊境的發展。在新的綱要里不包括東方發展部和潛在的中國投資者長時間討論的項目。這里沒有提及“跨越國界的跨境發展”（實際上是對邊境貿易和經濟綜合體的重組，像哈薩克斯坦和中國邊界的霍爾果斯區）。繞過黑龍江省和吉林省代表經常提出的關于建設跨境高速公路問題，俄羅斯副總理尤里·特魯特涅夫曾稱這是一個幾乎解決的方案。

只提到了哈巴羅夫斯克黑瞎子島的聯合開發，這當然與中國合作伙伴眼中領土的重要性無關。該方案只指出，“各方認識到烏蘇里的獨特領土能夠長時間成為游客的旅游中心”。到2024年前計劃雙方為自己島嶼區域制定發展項目，然后雙方就島上基礎設施建設問題進行共同討論，其中包括避免導致水污染保護性基礎設施。并且，俄羅斯還沒有準備好在其領土上做一個特別的無簽證和免稅制度區域（這是中方所提出的）。因為這個島會在一定時期內沒入水中，但為了不冒犯其地緣戰略伙伴，俄方還是決定采取一定的行動。

正如一位熟悉情況的人所說，俄羅斯外交部所建議的項目不包含在綱要內。原因是俄羅斯方面缺乏對項目經濟可行性的信心以及與權力機構協調的可能性。

在一年內俄羅斯和中國的相關部門就許多條款進行了協調，但并沒有得到滿意的結果。俄羅斯聯邦經濟發展部在程序中被取消了。在最后一個版本中，該計劃看起來像是另一個“意向書”。

新綱要名稱是“2018—2024年在俄羅斯遠東的經貿和投資環境發展中俄合作綱要”，但就里面的內容而言，更準確的應該稱為“俄羅斯東方部與中國伙伴的五年計劃工作”。同2009—2018年綱要相比較，其主要區別是新的文件與中方的義務不相關。借鑒以前失敗的212具體名稱的投資項目，這看起來并不壞。以前文件中大部分合作項目名單的設立，就像是一份詳細的報告。但實際上，這些并未實現，其主要原因是項目內容很不清晰，沒有體現主要負責人，并且官方沒有明確指出投資方向以及投資領域。

在新綱要中俄方大多給人的感覺是可能性的投資。主要的項目領域體現在石油化工、資源采集、運輸基礎設施建設、林業和農業、水產養殖和旅游業等方面。在這里需要重點提示一下中方投資的項目：例如在雅庫茨克區的萊諾河建造一座汽車橋，進行貨車組裝。整個遠東的濱海邊疆區生產甘蔗的現代化工廠，開采黃金油田、鉑、煤炭、鎳和銅等。與2009—2018年綱要里內容不同的是，新的綱要并沒有要求締約方（特別是中國）承擔過多的義務。

對中俄投資合作比較了解的專家認為新的綱要內容并沒有任何新的事物。所有的項目已經很久前就寫在合作議程里了，并且有些項目雙方已經簽訂了合資企業的合作協議。并且，新的綱要里面沒有體現中方企業的具體名稱以及項目實施人。項目的期限和義務只是在一部分大型的基礎設施建設項目中有所體現，這些都是國家級別的項目。例如：2019年準備完成從阿穆爾到通江的鐵路建設，到2020年布拉戈維申斯克到黑河的公路大橋的建設等。

兩國政府相關的委員會必須建立一個商業委員會，并且，這個委員會的成員應由兩國的企業家組成。其工作內容將由兩國的東方部和商務部來監督執行。

希望新的規劃能夠真正對雙邊合作產生巨大影響，滋生商業與社會組織的投資行為。

注釋：

①伊萬諾夫·斯·阿.俄遠東與中國東北合作綱要該如何改變？[C].第三屆中國吉林省與俄羅斯遠東地區經濟合作圓桌會議，2017（8）：75.

責任編輯：于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