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 娟,周文超
(1.海軍軍醫大學職業教育中心,上海 200433;2.東部戰區海軍訓練基地學兵訓練一隊共同科目教研室,上海 200433)
學習風格(Learning Style)最早由西方學者Thelen提出,是指個體學習時具有的持續獨特的學習方式,能夠有效提升學習質量和效率[1]。20世紀80年代我國開始引入學習風格并逐漸進行了廣泛、深入的研究。作為一個重要分支,感官學習風格側重研究學習者在吸收、處理和存儲信息的過程中習慣使用的視覺、聽覺等感官通道,因其理解應用方便、結果解釋清晰[2],更是得到眾多學者重點關注并廣泛用于指導學生學習和教學實踐中。
在大量的調查分析中,大多研究都是單純的將學生分為某一種感官類型的風格,或是雖然根據量表作者將風格劃分為單一類型和多種類型,但還是重點在分析單一類型上,并據此提出了學習風格建議。實際上,無論是國內外,都有很多研究報道學生的混合型風格人數眾多[2-5]。將混合風格置之不顧提出的學習建議和教學對策,無疑從根本上就有失偏頗。本文提出以是否包含某項感官的分類方法,以著名的VARK量表(Visual, Aural, Read/Write, Kinesthetic questionnaire)為例,調查了我國軍醫大學學員的感官學習風格,并和量表作者Fleming的原分類方法(將兩重、三重、四重風格統一作為多重/混合風格,僅討論單一風格者每一感官類型的分布情況)的結果進行了比較,以期更加準確的描述學生的學習風格特征,為開展教學改革和指導學生學習提供更加科學的依據。
采用整群抽樣方法,2017年6月,調查海、陸、空軍軍醫大學在校學員(實習生除外),問卷由隊干部統一組織發放,共發放5 760份,有效回收5 392份,回收率為93.6%。其中“211”院校學員占76.8%;一般院校23.2%。性別比例:男87.7%;女12.3%。因三所軍醫大學本科專業設置相差較大,本調查將專業僅劃分為三類:西醫臨床、中醫臨床和非臨床,本次調查中分別占63.1%,8.6%,28.3%。年級構成:一年級占27.8%,二年級31.5%,三年級22.3%,四年級18.4%。年齡最小15歲,最大28歲,平均(20.43±1.522)歲。
VARK 7.0版本(2006),包括16個多選題,每個題目又都包涵4個選項,分別隨機對應不同的感官偏好,測試后統計被試每個感官對應選項的合計得分及總和,根據對應步長[6],推斷被試屬于視覺型(Visual)、聽覺型(Auditory)、閱讀寫作型(Read and Write)、運動實踐型(Kinesthetic)中的一種或幾種[2]。該量表的內部一致性系數、效度系數分別為0.86,0.90。
SPSS20.0軟件,計數資料運用卡方檢驗進行分析,檢驗水準取а=0.01。
軍醫大學學員總體感官學習風格包含V型者占39.5%(2130/5392),不包含者60.5%(3262/5392)。由表1可見,不同院校層次、性別、專業、年級學員的比較均未見統計學差異。
軍醫大學學員總體感官學習風格包含A型者占57.1%(3081/5392),不包含者42.9%(2311/5392)。由表2可見,不同院校層次、性別、專業、年級學員的比較均未見統計學差異。

表1 不同群體的軍醫大學學員感官學習風格是否包含視覺型(V)的比較[n(%)]

表2 不同群體的軍醫大學學員感官學習風格是否包含聽覺型(A)的比較[n(%)]
軍醫大學學員總體感官學習風格包含R型者占48.1%(2595/5392),不包含者51.9%(2797/5392)。由表3可見,不同性別、專業、年級學員的比較均未見統計學差異,僅不同院校層次的比較有統計學差異,“211”院校的學員包含R型者多于一般院校的學員(49.9%vs42.4%)。

表3 不同群體的軍醫大學學員感官學習風格是否包含閱讀寫作型(R)的比較[n(%)]
軍醫大學學員總體感官學習風格包含K型者占63.9%(3445/5392),不包含者36.1%(1947/5392)。由表4可見,不同院校層次、性別、專業、年級學員的比較均未見統計學差異。

表4 不同群體的軍醫大學學員感官學習風格是否包含運動實踐型(K)的比較[n(%)]
如果按照量表作者原來的分類方法,則軍醫大學學員感官學習風格分布情況為:多重者占最多,53.5%(2882/5392),其次是K型19.3%(1042/5392),再次是A型13.4%(725/5392)、R型9.2%(497/5392),最后是V型4.6%(246/5392)。由表5可見,不同性別、專業、年級學員的比較均未見統計學差異,僅不同院校層次的學員比較有統計學差異,“211”院校學員的多重風格、R型風格多于一般院校(54.3%vs50.5%,9.8%vs7.4%),V、A、K型風格低于一般院校(4.3%vs5.4%,13.0%vs14.8%,18.6%vs21.8%)。

表5 軍醫大學學員VARK分布情況不同群體的比較[n(%)]
本次調查中,按照“是否包含”的分類方法,軍醫大學學員總體感官學習風格類型包含V型者占39.5%,如果按照量表作者原來的分類方法,則V型僅占4.6%,可見,兩種方法得出的結果相差還是比較大的。如果僅按照4.6%下結論,認為教學手段不適宜多針對視覺,顯然有失偏頗。同樣,按照“是否包含”的分類方法,軍醫大學學員總體感官學習風格類型包含A型、R型、K型者占57.1%,48.1%,63.9%,而按照量表作者原來的分類方法,則分別僅占13.4%,9.2%,19.3%,因為忽略了53.5%的混合型學習法風格,所以各類型的百分比在原方法中都被低估了(相對高低的結果沒有變化)??梢?,基于“是否包含”分類的方法更加科學,包含信息更加具體、全面,得出的分析結論更加可靠,基于此提出的學習建議和教學對策更加適宜。
前期我們用相同方法對上海市4 054名醫學生進行過調查,我們對本次調查結果和以往對上海市醫學生的結果進行了比較。軍醫大學學員總體感官學習風格類型包含V型者占39.5%,低于上海市醫學生總體感官學習風格類型包含V型者(44.8%);包含A型者占57.1%,與上海市醫學生相同57.1%(2313/4054);軍醫大學學員總體感官學習風格類型包含R型者占48.1%,低于上海市醫學生(53.9%);軍醫大學學員總體感官學習風格類型包含K型者占63.9%,與上海市醫學生相差不大(64.8%)。由此可見,軍醫大學學員和上海市醫學生的感官學習風格具有相似性,運動實踐型、聽覺型都比較突出,軍醫大學學員包含視覺型和閱讀寫作型的學生比例低于上海市醫學生,當然,相對來說,包含視覺型者都不多,都不到半數。
如果按照量表作者原來的分類方法,軍醫大學學員感官學習風格多重者(53.5%),R型(9.2%)低于上海市醫學生(57.0%,10.0%),K、A型(19.3%,13.4%)高于上海市醫學生(17.3%,11.2%),V型相差不多(4.6%vs4.5%)。由此推斷,相比地方醫學生,軍醫大學學員感官學習風格更多的表現為運動實踐型、聽覺型,或許與其軍事訓練強度大、習慣在行動、運動中學習,以及習慣聽從命令、聽從指揮有關。但這一方法忽略了混合型風格中包含某一感官的人數,因此得出的結論未必可靠。
總體來說,軍醫大學學員感官學風格中包含運動實踐型、聽覺型較為突出,視覺型和閱讀寫作型相對較不明顯。
一般人口學因素是學習風格調查者關注的對象。本次調查對不同院校層次、性別、專業、年級等群體的軍醫大學學員是否包含V型、包含A型、包含R型、包含K型的差異進行了分析,以期真實掌握其感官學習風格的影響因素。結果顯示,僅不同院校層次的學員是否包含R型的比較有統計學差異,“211”院校的學員包含R型者多于一般院校的學員(49.9%vs42.4%)?;诹勘碜髡叩脑诸惙椒ㄟM行上述不同群體的比較,僅不同院校層次的學員比較有統計學差異,“211”院校學員的多重風格、R型風格多于一般院校(54.3%vs50.5%,9.8%vs7.4%),V、A、K型風格低于一般院校(4.3%vs5.4%,13.0%vs14.8%,18.6%vs21.8%)??梢姡盒哟问怯绊戃娽t大學學員感官學習風格的主要因素。值得一提的是,軍醫大學學員不同院校層次、性別、專業、年級等是否包含某一類型感官學習風格的比較均無統計學差異,而我們前期用同樣方法調查上海市4 054名醫學生發現,同性別醫學生有統計學差異,如男醫學生包含K的比例為66.2%(1 703/2 571),高于女醫學生,為62.2%(922/1483)。軍隊院校學員無論男女,均需按照訓練管理部要求,進行軍事體育訓練和考核,此外,學習方式多采取集中帶隊、統一聽課的方式,這也許是軍校學員的性別差異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