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淑慧
金文,這種鑄刻于商周青銅器上的款識銘文,歷經商周,逐漸退出歷史舞臺。失去實用價值的金文,在之后的書法領域也未受到重視,直到清代嘉慶、道光時期(1796-1850),這種狀況才有所改觀,逐漸呈現中興之勢。當時出現了較多書寫商周金文的書家,傳世金文書法的作品數量也頗為可觀,然而目前學界對這一書壇新象卻鮮有關注。筆者近年留心收集傳世與相關著錄中的嘉道時期金文書法作品共計130 件,本文以這些作品為基礎,對作品中的書寫內容進行分類,探討這些內容具有的特點及映射的時代背景,進而剖析產生這類作品內容的原因,以期填補這段時期書史研究之空白。1
在小篆、隸書、草書、楷書、行書幾種書體的書法作品中,內容除了家人友朋之間“吊哀、候病、敘暌離、通訊問”的尺牘信札與述人紀事、歌功頌德的碑文墓志,書家常常喜愛采集抒情達意、歌景詠物、修身勵志的詩詞歌賦、文章札記、箴言雋語以及楹聯佳話作為內容進行書寫。這類作品不僅所占比例最多,內容與形式也更為豐富。然而綜觀傳世的金文書法,尤其是嘉道時期,作品內容的書寫范圍則狹窄許多。通過分析嘉道時期金文書法的書寫文字與題款,逐一查證每件作品的具體書寫內容,可以梳理出這段時期金文書法的作品內容大致可以分為款識銘文與聯語文句兩類。
在所收130 件嘉道時期金文書法作品中,有83 件金文作品臨摹的是商周銅器款識中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