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威
(吉林財經大學 ,吉林長春 ,130117)
近年來,鄰近性對新興產業的發展在學術議程上處于研究熱點。Hausmann和Klinger繼承經典發展經濟學的思想,提出產品空間理論,他們設計出一種衡量產品之間相似程度的指標——產品鄰近性,在產品鄰近性的基礎上,采用網絡的方法描繪出產品空間圖。他們認為產品密度制約著國家的顯示性比較優勢的演化。國家產品密度對產品的比較優勢演化具有顯著的影響,國家比較優勢的演進優先發生在鄰近的產品上。因此,可以根據國家產品密度對產業結構轉型進行分析。Boschma等將演化經濟地理學和產品空間理論相結合,發現鄰近性在區域新產業出現中發揮的作用比國家產業結構的鄰近性作用更顯著。[1]演化經濟地理學與產品空間理論都強調了路徑依賴,但是前者更強調區域位置的鄰近性,產品空間理論則更側重一個國家的生產能力。
演化經濟地理學文獻普遍認為,新興行業可以從當地的生產能力中獲得并進行重新組合,這些產業的出現是由于與區域現有產業鄰近性程度驅動得到的。實證研究也表明,新興行業確實來自鄰近行業,區域經濟的產業結構對區域的產業多元化有影響。越來越多的研究文獻表明地理鄰近性一直驅動著經濟發展過程,地理鄰近性促進組織間的交互溝通,比如科學協作、投資或者貿易。還有部分文獻分析發現,其他種類的鄰近性也可以推動經濟的互相促進。在這種背景下,鄰近性作用和工業關系近年來獲得了特別的關注,尤其是在與區域經濟增長和區域產業新興化與多元化發展中。
吉林省在建國初期是國家經濟建設的重工業基地,隨著改革開放以及市場化進程的不斷邁進,吉林省以及東北三省的遼寧省和黑龍江省在近幾年一直處于經濟緩慢增長狀態,經濟發展缺少增長點。東北三省為了突破經濟增長的瓶頸,也一直在尋找各種各樣的機會來實現新興產業的發展。因此,本文立足鄰近性對區域新興產業的發展,對國內外相關文獻進行梳理研究,以期發現有利于吉林省以及東北老工業區發展的一些新發現和研究。
近些年的研究表明國家層面當前的產業結構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國家未來產業結構的狀況。這些學者認為國家需要一系列的特定當地能力以制造產品。正如Hidalgo 和Hausmann解釋的,有形投入的能力,諸如橋梁、港口和高速公路,或者無形的投入,例如標準、制度、技術或特定網絡的存在。存在系列能力決定了哪個新興產業將在未來得到發展。[3]
本文的研究綜述主要分析區域層面的鄰近性對新興產業發展的影響。毛琦梁和王菲(2017)通過實證研究發現,區域優勢產業的地理鄰近性、空間關聯及其區域之間的知識擴散作用,在中國區域層面表現得非常顯著,鄰接省份之間優勢產業的相似程度較高,并且毗鄰省份之間有更大的可能是在對方已經存在的具有比較優勢產業獲得比較優勢。他們認為由于知識擴散更容易發生在具有競爭性的產業,因此促進毗鄰地區發展相似性產業。[4]Boschma認為,雖然存在全球化趨勢,但是地理鄰近性仍然是新興產業形成的主要推動者,這意味著大量的聚集發生在地理上鄰近的生產行動者之間。以產業生命周期為著眼點,當新興產業建立之后,企業數量迅速增長,最后由少數幾個行業領導者來壟斷市場,產業的空間集聚傾向于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增加,因為成功的企業會創造更多的子企業,而這些子企業更傾向于選址于母公司附近。[5]根據Boschma的產業生命周期視角可以發現,在面對經濟危機時這種社會網絡和子企業的地理鄰近性會防御其結構的變化,這種防御可能會因為不斷增強的企業間組織的鄰近性而有所增強。根據Grabher和Hassink的研究,這種互相增強的結構解釋了老工業區沒有能力成功地振興自己。[6][7]
Boschma和Frenken認為新興產業或技術從當地技術相關活動的產業重構中立即顯現出來。他們認為鄰近的產業多元化往往是通過知識轉移渠道發生的,這些渠道往往是地理位置上的,如創業分拆和勞動力流動。有證據表明,源自當地相關行業的公司對于一個區域新興產業的發展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勞動力流動被認為是通過鄰近的行業轉移知識和技能的另一個關鍵影響因素,由于勞動力流動主要發生在勞動力市場地區,地方鄰近行業之間的勞動力可能會更有利于再次流動、招聘并促成新的產業重組,從而成為區域分支的強大潛在來源。[8]
Boschma等研究表明當能力的擴散通過具有強的區域偏離機制發生時,他們認為預期的區域層面可獲得的能力比國家層面可獲得的能力對新興產業的發展發揮了更大的作用。[9]
Neffke等認為從演化的觀點來看,省域之間更可能優先發展那些生產技術與原先存在的產業相聯系的產業。他們發現了新興產業的出現或消失受到區域層面的產業聯系的強大限制。[10]
很多學者對鄰近性進行了區分,本文遵循Boschma所定義的五種形式,分別為地理鄰近性、制度鄰近性、組織鄰近性、認知鄰近性和社會鄰近性。
制度鄰近性與宏觀層面上的制度有關,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都會影響組織協調,正因為如此,制度有能力為互相學習提供穩定的條件機制。Gertler研究表明,加拿大公司對德國機械使用和維護不如德國本國工人的技術熟練,這是因為德國員工有很長時間的就業經歷和在職培訓,因而員工在操作復雜機械方面難度較小,而在加拿大由于員工流動較高,以及企業內部提供較少的職業培訓,因此加拿大員工在操作和維護機械方面不如德國員工熟練。[11]鮮果等將區域之間制度環境的相似程度,比如語言、文化、社會價值、規范等非正式制度和法律法規等正式制度作為制度鄰近性的相似性,經過實證研究發現制度鄰近性對區域間的產業創新性具有明顯的促進效應。[12]
陶長琪和彭永樟基于制度鄰近下知識勢能對區域技術創新的影響,研究發現知識增長、知識吸收與知識信息對區域新興產業創新效率的影響呈現出正面的積極效應,而且知識勢能的空間溢出效應主要表現為制度鄰近性,而不是地理鄰近性。[13]劉曉燕等研究發現鄰近性是企業選擇進行創新性合作發展需要考慮的重要因素,技術鄰近性、地理鄰近性對于企業的創新發展呈現明顯的正相關關系,而組織鄰近性和社會鄰近性對創新發展的作用并不明顯。[14]
本文從鄰近性生產能力稟賦的空間溢出效應,對演化經濟地理和產品空間理論相關文獻進行梳理,分析鄰近性對區域新興產業發展的影響以及鄰近性對生產結構的知識溢出效應。
研究結果發現,大部分學者認為地理鄰近性對于促進新興產業發展具有積極的促進作用,而且制度鄰近性越高,空間知識溢出勢能損耗越小。傳統理論認為,老工業區,其最初的優勢基于地理和網絡環境,如工業環境、高度專業化的基礎設施、企業間的密切關系、區域制度的大力支持,但是到了后來,這些原有的優勢卻成為了發展的障礙。通過本文的研究表明,傳統優勢依然可以繼續發揮優勢,只是各個區域之間一定要協調發展、統籌發展,而不是固步自封,拘泥于傳統產業。首先要積極發展創新產業,然后利用空間距離上的具有溝通學習的優勢,例如我國東北三省,在空間地理上具有毗鄰的優勢,在制度文化上也具有鄰近性。因此,吉林省以及遼寧省和黑龍江省要積極利用周邊省份自身的能力,以及利用鄰近區域生產能力的知識溢出,共同助力實現東北三省老工業基地的新興產業發展和產業結構轉型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