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祥
提 要: 近年來, 黨中央、 國務院以及各級政府職能部門對“三農” 問題的重視程度日益加大, 先后施行“新農村建設” “鄉村振興戰略” “美麗鄉村建設” 等對治性政策與措施, 并將其融入“五位一體” 總戰略。 溫州是民營經濟的發祥地,也是中國改革開放40 年的縮影和前沿陣地, 曾以其敢闖敢拼的草根創業精神和獨特的“溫州模式” 名震全國。 溫州在改革開放40 年中的先行先試, 創造的不僅是經濟學意義上的樣板, 更重要的在于其“敢為人先” 與“活力民間” 的文化意義的確認。 走進新時代的溫州, 正以文化理念的創新來構建動能強勁的經濟生態, 以文化內涵的植入來構建品質卓越的城市生態, 以“鄉賢助力” 的模式實現特色化與差異化的“鄉村振興”。
中華民族自古以來就有“尚賢” “重能” 的優良文化傳統, 形成了獨具地方魅力和特色的鄉賢文化。 綜合來說, 鄉賢文化是在漫長的社會發展和歷史進程中, 圍繞在鄉村宗族治理、 民風淳化、 道德倫理維系等事物中發揮重要作用的鄉紳而形成的一種文化。 鄉賢文化扎根于中國鄉村, 它既是勞動人民勤勞和智慧的結晶, 更是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它不僅是傳統社會“維系基層社會運轉的主導力量”, 而且承載著“鄉土中國” 鄉村治理的重任。 可以說, 傳統鄉賢文化是教化鄉里、 維系秩序、 涵育鄉風、 養成文明的一支重要的精神力量。
2015 年和2016 年的中央一號文件, 兩次將“鄉賢文化” 列入農村思想道德建設; 而“新鄉賢文化” 則分別被寫進國家“十三五” 規劃綱要和2017 年、 2018 年的中央一號文件。 黨的十九大報告也明確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 而且史無前例地把這個戰略寫入黨章, 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重大戰略部署, 為農業農村改革發展指明了方向。 黨的十九大作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重大決策部署, 并為其制定“產業興旺、 生態宜居、 鄉風文明、 治理有效、 生活富?!?的二十字總要求; 習近平總書記則在不同場合多次提及“鄉村振興”, 提出鄉村振興是包括“產業振興、人才振興、 文化振興、 生態振興、 組織振興” 的“全面振興”, 認為鄉村振興關系民族振興。 2019 年的中央一號文件, 再次強調了“鄉村振興戰略” 的實施和鄉村文明風尚的改善。 因此說, 傳承創新“鄉賢文化”、 留住鄉村的“靈魂”, 已經成為最近五年間的社會共識, “鄉賢文化” 與“新鄉賢文化” 成為全國關注的重點話題,而“新鄉賢文化” 更被認定為鄉村振興戰略的內驅動力和人才支撐。
溫州自古人文薈萃、 名人輩出, 是個有鄉賢文化傳統的地區。 在“鄉村振興”過程中, 我們必須重視鄉賢文化的建設, 用鄉賢文化促進鄉村文明、 推動鄉村發展。走進新時代的溫州, 正以文化理念的創新來構建動能強勁的經濟生態, 以文化內涵的植入來構建品質卓越的城市生態, 以“鄉賢助力” 的模式實現特色化的“鄉村振興”。
文化自信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深厚底氣和強大的精神力量。 文化自信從哪里來? 一個重要的方面, 正如黨的十九大報告所指出的, “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 創新性發展”, 這其中就包含鄉賢文化的發掘、 鄉賢精神的弘揚和鄉賢能量的善用。
傳統鄉賢是儒家立德、 立功、 立言“三不朽” 的人生追求和社會責任的實踐者, 一般是指有德行、 有威望, 對地方、 對社會做出了重大貢獻的人。 他們有著高尚的道德情操、 無私的奉獻精神, 他們躬耕本職, 造福一方, 仗義行仁, 扶危救困,教化鄉民, 抑惡揚善, 對樹立良好的鄉風民俗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在和平年代, 他們以德、 智、 行澤被鄉里、 服務社會; 在危難時刻, 他們挺身而出, 拯救國家的危亡。 他們體現了中華民族優秀傳統道德觀價值觀, 代表了時代和社會最突出的成就,他們反映了時代精神、 民眾呼聲, 他們擔負起了天下興亡的責任。 他們不僅創造、推動了歷史, 也深刻地影響著當時和以后的人民。 他們是民族精英、 國之棟梁, 也是桑梓之光、 后輩典范[1]。 當前, 整個溫州、 浙江乃至中國社會, 都在探索鄉賢文化的復興之路。
綜合來看, 鄉賢文化是以鄉賢為核心的地方文化和民族精神, 是長期以來圍繞當地鄉賢名人的思想、 著作、 事跡、 遺跡等所形成的一種有影響力、 有號召力的榜樣文化, 體現了積極的信仰、 道德和價值追求。 它根植于本土, 發揮著引領和規范作用。 鄉賢和鄉賢文化體現了中華民族的創造力和民族精神, 反映了中國經濟、 文化、 思想、 政治、 社會等各個歷史時期各方面的杰出成就, 是中華文明的重要組成。顯而易見, 鄉賢就是鄉村里“德” “行” 高尚的人。 在中國歷史的進程中, 在鄉村社會建設、 地方自治、 風習教化、 鄉里公共事務中貢獻力量的鄉紳或鄉賢之士, 都被稱為鄉賢。 古代溫州乃至傳統中國, 是一個以農村為主體的社會, 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鄉賢, 他們一般是有功名、 學問文章或道德品行在鄉里聞名, 又為鄉里公共事務竭盡心力, 為一方百姓造福, 有善行義舉, 或維持鄉間社會的禮儀和秩序, 為地方自治盡心盡力, 被大家公認并有口碑。
鄉賢文化植根鄉土、 貼近性強, 蘊含見賢思齊、 崇德向善的精神力量, 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當前, 對傳統鄉賢文化, 我們要堅持揚棄繼承、 轉化創新; 要積極培育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相契合、 與新農村建設相適應的新鄉賢文化, 充分發揮優秀基層干部、 道德模范、 身邊好人等新鄉賢的示范引領作用, 大力弘揚助人為樂、 見義勇為、 誠實守信、 敬業奉獻、 孝老愛親的高尚品德, 引導人們向往和追求幸福、 美好的生活, 讓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鄉村落地生根。 鄉情鄉愁是紐帶, 鄉賢是力量。 近年來, 溫州各地經常舉辦地方先賢的紀念活動, 如瑞安紀念孫衣言先生200 周年誕辰, 平陽紀念鰲江近代史上推進現代化建設的開埠先驅王理孚先生, 龍灣將舉行王叔果、 王叔杲紀念大會, 瑞安則將舉辦紀念陳傅良、 孫鏘鳴誕辰活動等。 這些既是對優秀文化的傳承, 也是時代發展的創新。
溫州不但有大批的“先賢”, 而且有更多的“時賢”。 當代溫州的各個區縣大都有這么一些令人肅然起敬的鄉賢, 他們了解鄉土文化心理, 熟諳現代社會規則; 他們經歷過傳統文化熏陶, 又具備現代人文精神; 他們以自己的經驗、 學識、 專長、技藝支援新農村建設, 又以自身的文化道德力量教化鄉民、 澤被故土。 鄉賢文化,用這種“看得見” 的感召力, 凝聚起海內外人士, 帶著心頭那份濃濃的鄉情、 鄉戀, 匯聚起一股崇德向善的力量。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的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繼承革命文化, 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 是時代的呼喚, 是現實的需要。 有必要弘揚傳承鄉賢文化、 創新發展新鄉賢文化, 在實踐創造中進行文化創造, 在歷史進步中實現文化進步, 鑄就中華民族的新輝煌。 鄉賢是飽學之士、 賢達之人。 鄉賢文化, 則是一個地域的精神文化標記, 是連接故土、 維系鄉情的精神紐帶。 千百年來, 鄉愁牽動鄉賢, 牽引著多少從鄉村走出去的精英重回故鄉, 用自己的人生經歷為鄉民樹立榜樣。 他們散發的文化道德力量澤被鄉里, 成為凝聚鄉村社會的文化基因。
進入新時代, 中國鄉村的廣闊天地愈發變得大有可為。 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實施“鄉村振興” 戰略, 中央農村工作會議強調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鄉村振興道路, 2019 年的中央一號文件再次對實施“鄉村振興” 戰略做出系統部署。 追根溯源, 鄉村振興戰略可以說是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升級版, 它用“產業興旺” 替代“生產發展”, 提出培育新產業、 新業態和完善產業體系的要求; 用“生態宜居” 替代“村容整潔”, 明確發展綠色經濟、 治理環境污染和建設舒適宜居環境; 用“生活富?!?替代“生活寬?!? 強調農民生活更加富裕、 美滿; 只有“鄉風文明” 四個字雖然沒變, 但是在“新時代” 其內容進一步擴展、 標準進一步提升。 當前, 我們特別需要那些具有豐富的城鄉一體化經驗的新鄉賢, 在原有的參與新農村建設的基礎上, 繼續深挖潛力、 主動作為, 助力新時代的鄉村振興。
20 世紀80 年代以來, 隨著城鎮化的發展, 由于城市化的“虹吸” 效應, 大量鄉村精英涌向城市, 瓦解了鄉村振興和鄉村治理的內生力量。 隨著時代的變遷, 鄉賢文化的傳承遭到挑戰: 大批鄉村勞力外出務工, 不少鄉村精英流失, 在城鎮化迅速發展的同時鄉村社會結構也發生了深刻變化, 一些農村甚至出現了空心化現象。實施鄉村振興戰略, 實現鄉村治理現代化, 必須破解人才瓶頸。 要培育富有地方特色和時代精神的新鄉賢文化, 積極引導發揮新鄉賢在鄉村振興, 特別是在鄉村治理中的積極作用。 “弘揚鄉賢文化, 重構鄉村文化”, 這是溫州與浙江回應鄉村治理現代化問題做出的漂亮回答。 要創新發展鄉賢文化, 沿著歷史長河, 不忘本來, 固本培元, 發揮鄉賢的引領作用, 深入闡發中華文化的歷史淵源、 獨特創造和思想精髓。
鄉賢文化根植鄉土、 貼近百姓, 蘊含著尊賢敬賢、 向上向善的道德力量, 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建設的重要抓手和載體。 培育和創新發展鄉賢文化, 對于弘揚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涵養人們共同的精神家園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創新發展鄉賢文化, 滲入日常生產生活, 接著地氣, 貼著民心, 發揮鄉賢的示范作用, 積土成山, 積水成淵, 不斷滋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以鄉賢文化為底色, 包括溫州在內的浙江繪就了美麗鄉村的新畫卷——近些年來, 包括溫州在內的浙江利用豐富的鄉賢文化資源, 系統挖掘和整理古今的鄉賢事跡, 廣泛傳播和頌揚優秀的鄉賢精神, 使鄉賢文化滲透到廣大城鄉居民的精神生活中, 形成向上向善、 積極進取的文化導向, 涵養了主流價值觀。
提煉傳統鄉賢文化的精髓, 結合時代特征, 創新發展新鄉賢文化, 有助于建設具有強大凝聚力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 使全體人民在理想信念、 價值理念、 道德觀念上緊緊團結在一起; 有助于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 發揮傳統文化先進文化的教育和引領作用; 有助于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社會發展各方面, 轉化為人們的情感認同和行為習慣; 有助于提高人民群眾的思想覺悟、 道德水準、 文明素養, 提高全社會文明程度; 有助于弘揚民族精神和時代精神, 引導人們樹立正確的歷史觀、 民族觀、 國家觀、 文化觀, 讓愛國主義、 集體主義教育落到實處。
俗話說“親不親故鄉人, 美不美故鄉水”。 中國傳統中有“離土不離鄉” 的觀念, 哪怕身在異鄉, 對故土都會有一種認同感, 鄉賢就是這方鄉土的文化資源。 在“新時代” 背景下, 從農村中走出去的離退休干部、 知識分子以及外出經商務工的成功人士是一個重要的群體, 讓這部分人助力鄉村振興, 推動鄉村文化、 教育、 信息與人脈等生產要素的回流, 形成“新鄉賢” 群體參與鄉村治理和鄉村發展, 是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一條良策。 在鄉情鄉愁的聯結下, 大量走出去的優秀民營企業家群體、 旅外溫州籍學者、 退休干部等成功人士, 都成了“當代鄉賢” 的重要組成部分。 他們有的回歸創業、 投資故里, 有的參與社會治理, 有的提供技術與治理支持,有的用其學識專長、 創業經驗支持家鄉發展, 紛紛反哺桑梓。 溫州的“當代鄉賢”就是這么一群令人肅然起敬的人, 他們了解鄉土文化心理, 熟諳現代社會規則; 他們經歷過傳統文化熏陶, 又具備現代人文精神; 他們以自己的經驗、 學識、 專長、技藝支援新農村建設, 又以自身的文化道德力量教化鄉民、 澤被故土。 “新時代”的鄉賢文化, 用這種“看得見” 的感召力, 凝聚起海內外人士, 帶著心頭那份濃濃的鄉情和鄉戀, 匯聚起一股崇德向善的偉大力量。
人民有信仰, 國家有力量, 民族有希望。 在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實現偉大中國夢的戰略機遇期, 我們需要榜樣的力量、 文化的力量、 精神的力量。 同時, 推進鄉村振興戰略需要全社會多主體、 多力量、 多機制的介入與協同, 這種介入與協同的結構應該是農民主體、 政府主導、 企業引領、 科技支撐、 社會參與的“五位一體”; 這其中的農民主體和社會參與就包含了能打開局面的“離土” 與“在土” 的各類“新鄉賢”。 具體來看, “新時代” 有這樣五類人構成了“新鄉賢” 的主要群體, 他們分別是: 離退休老同志, 包括老黨員、 老干部、 老戰士、 老教師等; 先進典型, 包括時代先鋒、 道德模范、 最美人物、 身邊好人等; 經濟能人, 包括企業家(主)、 職業經理人、 科技人才、 技術能手等; 文體能人, 包括專家、 學者、 演藝人才、 體育人才等; 其他人士, 包括海外華人華僑、 社會組織負責人等。
新鄉賢首先是指新中國成立后, 鄉村中有文化、 有賢德、 有威望、 熱心鄉村公益的賢達人士、 民間精英。 隨著城鄉一體化和城市化的發展, 許多在當地有卓越貢獻、 深受民眾愛戴的人士也被作為鄉賢受人崇敬。 廣大海內外杰出鄉賢, 更是溫州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推動者, 改革開放事業的重要開拓者, 率先建成全面小康社會的重要參與者。 他們身上體現著愛國愛鄉的深情, 體現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體現著當代中國精神, 體現著全體人民共同的價值追求。
新鄉賢特別是新時期以來的鄉賢, 大概可以分為三類人。 第一類是“離土鄉賢”, 大多是指那些小時候在鄉下長大, 后來長期在外地工作的文化教育工作者,由于父母親屬的關系, 逢年過節回家看看, 影響遠且間接。 第二類是“在土鄉賢”,有點文化基礎, 長居鄉間, 人品較好、 威望較高。 第三類是生于鄉下, 后來求學、招工、 招干后就在當地為官或工作, 經常返鄉, 辦事方便, 照顧更多, 影響近且直接。 這種劃分或許對于物色人選有一定啟發意義。 當然, 新時期的鄉賢, 大部分接受了現代知識的灌輸, 不一定那么有“戀土” 情結。 然而, 基于“鄉里鄉親”, 多少也會有感情的因素和其他的良緣。
新鄉賢也指當今鄉村里公認的那些民意領袖, 他們享有公共話語權, 說話有人聽, 辦事有人跟, 群眾很信任。 許多成長于鄉土、 奉獻于鄉里的農村優秀基層干部、道德模范、 身邊好人等, 也是這樣的鄉土精英, 他們得到群眾的認可, 獲得基層的認同, 成了先進文化的傳播者。 這些“土生土長” 的致富能手、 公道模范和識見達人, 正是這個時代需要重塑的“新賢”。 在現在的鄉土社會, “新賢” 們通過服務村民、 致富經營, 在鄉民鄰里間積累了巨大的威望、 塑造了良好的口碑, 成為群眾眼中的“先進分子”。 他們的一言一行, 深深地影響著群眾, 形成了根植鄉土、 貼近生活、 影響廣泛的鄉賢文化, 這些“新賢” 已開始參與鄉村治理。 鄉村振興的“牛鼻子” 是人和文化的問題, 應該特別關注“鄉村草根英雄”, 現在的鄉村振興應當用好這類新鄉賢, 以“再出發” 的姿態創造鄉村振興的“溫州模式”。
在城鎮化的浪潮中, 農村優秀人才大量向城市流動, 正所謂“秀才都擠進城里”, 有人不禁叩問“鄉賢何在”? 隨著大量農村人口轉移進城, 部分地方出現了“空心屋” “空心村”, 缺乏人氣, 甚至略顯凋零, 這是現代化進程中的必然現象,也是正常現象。 我們沒有理由阻止農民進城, 也阻止不了部分村落的衰退和消亡。當前, 我們要做的, 首先是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 以各種形式為鄉村聚人氣、 添活力; 其次是鼓勵和扶持外出農民工“回鄉創業”、 畢業大學生“回鄉就業”; 再次是在推進城鎮化的同時, 以縣域為單元, 前瞻性地規劃好村鎮體系, 把傳統民居和古村落保護好, 把今后將長期存在下去的村莊建設好。
從現實情況看, 農村優秀基層干部、 道德模范、 身邊好人等先進典型, 成長于鄉土、 奉獻于鄉里, 在鄉民鄰里間威望高、 口碑好, 正日益成為“新鄉賢” 的主體成員。 我們要繼承和弘揚有益于當代的鄉賢文化, 發揮這些鄉村草根“新鄉賢” 的示范引領作用, 用他們的嘉言懿行垂范鄉里, 涵育文明鄉風, 讓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在鄉村深深扎根。 同時, 以鄉情、 鄉愁為紐帶, 吸引和凝聚各方面的成功人士,用其學識專長、 創業經驗反哺桑梓, 建設美麗鄉村。 總之, 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必須匯聚起上上下下、 里里外外、 方方面面的磅礴力量, 必須高度重視人才振興, 要把更多城市里的人才引向鄉村創新創業, 充分激發鄉村現有人才活力, 創新鄉村人才工作體制機制, 發揮好人才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中的重要驅動作用。
當然, 持續培育新鄉賢文化, 需要建立健全激勵機制, 形成人們崇尚新鄉賢、爭做新鄉賢的社會文化環境。 具體措施起碼包括三個方面。 一是建立聯絡機制。 建立新鄉賢信息庫, 將在鄉的、 不在鄉的和潛在的新鄉賢的資料信息入庫, 動態更新信息庫, 隨時掌握所有新鄉賢特長優勢、 所處方位和工作生活現狀, 便于日常聯系和工作聯系。 基層組織定期走訪慰問和聯誼等, 凝聚鄉親鄉情, 提高新鄉賢的榮譽感和歸屬感, 解決新鄉賢工作中的實際問題, 進一步激發新鄉賢的責任感和使命感。二是完善禮遇政策。 出臺和完善幫扶禮遇政策, 關心新鄉賢工作生活, 對做出突出貢獻并有需求的新鄉賢, 提供醫療、 養老、 生活等社會公共優惠服務。 特別是在新鄉賢回鄉創業方面給予高質量的服務, 幫助降低創業成本, 充分調動新鄉賢回遷興業的積極性。 三是健全榮譽制度。 組織開展先進新鄉賢組織、 優秀新鄉賢等評選表彰工作, 對做出積極貢獻的組織和個人給予表彰和獎勵, 特別是在一定層面上舉行有儀式感的表彰活動, 并進行廣泛宣傳和傳揚。
“小康不小康, 關鍵看老鄉”, 即農民不斷提升的獲得感、 幸福感、 安全感。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 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 在此基礎上, 十九大報告首次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 意在更好解決農村發展不充分、 城鄉發展不平衡等重大問題, 加快補上“三農” 這塊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短板, 可謂高瞻遠矚, 意義深遠。
十九大報告提出的“鄉村振興” 戰略, 為廣大農民描繪了一幅“農業強、 農村美、 農民富” 的美好愿景。 推進鄉村振興, 必須激活市場、 激活主體、 激活要素、激活政策、 激活組織。 這“五個激活” 要通過深化改革來實現。 換言之, 鄉村振興戰略必須靠改革來驅動, 這是鄉村振興戰略最重要的推進路徑[2]。 鄉村振興是一場艱苦而漫長的跋涉, 不僅需要資金、 政策、 人才, 也離不開鄉土文化靈魂的代代相傳。 鄉村振興既要塑形, 也要鑄魂, 要形成文明鄉風、 良好家風、 淳樸民風, 煥發鄉風文明新氣象。 鄉村振興的一項要義在于文化, 文化傳承是鄉村文化振興的必然要求。 如何結合鄉村實際, 傳承創新鄉賢文化, 實現傳統“鄉賢文化” 向現代“新鄉賢文化” 的轉變, 助力鄉村振興, 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文化是農村幾千年發展歷史的沉淀, 是農村人與物兩大載體的外在體現, 也是鄉村振興戰略的靈魂所在。 因此, 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中應轉變過去重經濟輕生態、 輕文化的發展理念, 也就是“既要護口袋, 還要護腦袋”。 鄉風文明涵蓋豐富的內涵, 一是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與創新, 并以此提升文化軟實力; 二是對物質文化和非物質文化的保護, 特別是對關鍵區域農耕文明、 游牧文明、 海洋文明的保護, 以及對民族地區民俗、 民風、 民居等文化要素的保護; 三是對優良傳統的繼承與發揚光大, 特別是傳承了幾千年的道德倫理, 這是“不忘初心” 的體現; 四是對新時代意識的培養, 廣大的農村居民是鄉村振興的主體, 也是鄉村振興成效的受益主體和價值主體, 為此, 應提高農村居民對鄉村振興戰略的認知水平,培養農村居民的責任意識、 參與意識。 在鄉風文明建設過程中, 還應注意避免兩大誤區: 一是把過多的現代化元素引入農村; 二是把過多的城市元素引入農村。 應注重強化農村原生態文化的建設與傳承, 鄉村“靈魂” 不能走樣也不容歪曲。
對當下建設“新鄉賢” 文化, 應該注意以下三個方面。 一是新鄉賢應體現“公共精神”, 以服務于大眾的主觀意識, 對“鄉民” 起良好的道德示范效應。 二是新鄉賢應順應現代法治, 從角色功能而言, 新鄉賢的優勢是借助非正式制度的民俗、道德、 習慣、 傳統等資源參與治理。 三是新鄉賢應引領地方經濟, 面對現代化的飛速進程, 新鄉賢運用自己的學識、 閱歷、 智慧和技能使自己和周邊的人富裕起來。他們應利用其經濟網絡, 撬動社會資本, 選擇正確行業, 采取正確的方法發展經濟。應以規模效應引導周邊的人效仿跟進, 促進本鄉經濟的集約化程度, 大大地降低生產成本, 促進基層經濟重組與發展。 新形勢下, 溫州應著眼“鄉賢+” 做文章, 大力匯聚群賢之力, 助推鄉村振興工作, 有效釋放鄉賢“能量場”, 譬如“鄉賢+聚賢陣地” “鄉賢+反哺桑梓” “鄉賢+鄉村振興” 等方式。
“法律是治國之重器, 良法是善治之前提”。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鄉賢不僅具有傳統鄉賢的一般特征, 如鄉土情懷、 道德品行、 倫理情操等, 還有現代的法律思維和法律意識, 既可以起到道德引領的作用, 同時還可以起到法律思維和法律意識傳播者的作用; 不僅可以用德行協調和化解鄉村鄰里之間的矛盾, 同時也可以用法律思維和法律意識引導鄉鄰明禮遵法、 明辨是非、 凝聚人心、 端正風氣。 新鄉賢是法治文化的弘揚者和踐行者, 他們通過健全對鄉村干部的監督制約機制來促進鄉村法治建設的發展, 實現鄉村干部與鄉村群眾的良性互動, 構建風清氣正的鄉村社會風氣。 由此可見, 新時代的新鄉賢參與鄉村治理, 既可化解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也能處理事關鄉村和諧的大事兒, 是農村社會的“安全閥” 和“穩定器”。
改革開放40 年間, 中國鄉村社會產生了各種類型的精英, 譬如致富能人、 創業經營者、 技術能手、 基層管理骨干、 醫療人才以及文化精英, 他們或者生活工作在鄉村, 或者雖然在外地工作但通過項目和其他形式回報家鄉, 為鄉村發展做出了獨特的貢獻, 成為村民群眾和政府認同的“新鄉賢”。 可以說, 新鄉賢發揮作用的形式由傳統的維持鄉村自治和實現禮俗教化, 轉變成為鄉村振興提供重要的精神動力、智力支持和堅實的人才支撐。 在“產業興旺、 生態宜居、 鄉風文明、 治理有效、 生活富裕” 的二十字總體目標指導下, 新鄉賢力量既可以對“遏制大操大辦、 厚葬薄養、 人情攀比” 等陳規陋習, 打造新時代的鄉風文明, 發揮“凝聚人心、 教化群眾、 淳化民風” 的作用, 又可以利用個人的知識、 能力、 經驗、 資源, 在實現鄉村的產業振興、 人才振興、 文化振興、 生態振興、 組織振興等諸多目標過程中回歸鄉土、 建言獻策、 出錢出力、 身體力行。 新鄉賢不僅為鄉村發展注入生機和活力, 而且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提供了內驅力和人才支撐[3]。
當然, 新鄉賢文化的培育與建設, 既要有開放視野, 也要有不可或缺的底線思維; 既要有一定的經濟效益等市場鼓勵措施調動積極性, 又要避免完全的功利化。除卻“以情動人” 來促使鄉賢回歸之外, 客觀條件的引進保障、 政策和使用機制問題同樣亟待解決。 當前, 要將“告老還鄉” 納入促進鄉村振興的前瞻性民生工作,列入議事日程, 盡快進行調研論證, 從戶籍、 醫療保障的遷移、 舊宅修復等方面,探索制定吸引新鄉賢返鄉定居的具體政策。 鄉村振興戰略在實施過程中, 既要積極提倡、 正面鼓勵與有效保護各類新鄉賢的“義舉”, 又要嚴防各類鄉村惡霸或黑惡勢力的出現。 另外, 提升鄉土文化內涵, 除了熱心的志愿者和多金的鄉賢們外, 還要發揮專業文化隊伍的作用。
新時代的鄉村全面振興, 關鍵靠人才, 新鄉賢是我們最可信賴的中堅力量。 鄉村振興既要破解人才瓶頸, 又要厚植文化力量; 既要提高群眾的生活水平, 又要增強群眾的獲得感。 從最初的“農村要想富, 必須先修路” 到如今的“農村要想富,人才得兼顧”, 我們可以看出, 農村的發展離不開人的努力, 只有讓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到農村的建設中來, 充分發揮“最牛老鄉” 的積極作用, 才能真正創造出可持續發展的新農村。 簡言之, 把新鄉賢會聚起來, 把鄉賢的資源整合起來, 實際上就是把鄉賢文化的力量凝聚起來, 并因勢利導使其在經營、 技能、 治理、 公益、 文化等五個方面形成強大戰斗力。 在美麗鄉村建設的新歷史時期, 在溫州高質量發展的關鍵階段, 必須尋找到、 挖掘出新鄉賢文化與新時代發展一脈相承的價值與價值觀。
注釋
[1] 徐燕琳、 高菊: 《傳統鄉賢文化的創新與弘揚》, 《南方日報》 2018 年2 月5 日。
[2] 黃祖輝: 《準確把握中國鄉村振興戰略》, 《中國農村經濟》 2018 年第4 期。
[3] 張百順: 《傳承創新鄉賢文化 助力鄉村振興》, 《廣西日報》 2018 年12 月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