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素香,朱春燕,余鳳瓊,汪 凱
如今,隨著生活壓力越來越大,抑郁癥在全球的發病率越來越高,臨床上抑郁癥患者伴有性功能下降的現象很常見,40%的男性患者及50%的女性患者伴有性欲下降,性喚醒障礙,服用抗抑郁藥物之前的性高潮發生比例較低(15%~20%)[1],抑郁癥患者勃起功能障礙發生率比非抑郁患者明顯增高,并且發生率隨抑郁程度的增加而增加,準確的發生率難以估計。臨床上發現抑郁程度、睡眠質量影響患者的性生活質量,同時發現有相當比例伴有軀體化癥狀的抑郁癥患者,性生活質量下降明顯,心理因素、社會因素也顯著影響性欲。該研究對首發未經藥物治療的抑郁癥患者進行抑郁程度、軀體化癥狀、睡眠質量與性生活質量檢測,探討抑郁癥患者抑郁程度、軀體化癥狀、睡眠質量與性生活質量之間的相關性。
1.1病例資料選取2017年12月~2018年4月合肥市第四人民醫院首發未經治療的抑郁癥患者(包括門診和住院患者)作為研究組。入組標準:① 符合疾病和有關健康問題的國際統計分類第10次修訂本(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10th Revision,ICD-10)關于抑郁發作的診斷標準;② 性別不限,年齡18~50歲;③ 受教育程度為小學及以上文化;④ 已婚;⑤ 自愿參加并知情同意。共調查患者130例,拒訪12例,獲得完整資料者118例。對照組為同期本市兩所醫院體檢中心正常體檢者,共調查體檢者112例,拒訪6例,獲得完整資料者106例。入組標準除無抑郁癥狀外,余與研究組相同。兩組均排除器質性精神疾病和軀體疾病導致軀體癥狀和心境障礙的患者。排除嚴重軀體疾病、腦器質性疾病、藥物濫用、妊娠、哺乳期婦女及藥物過敏者等。
1.2研究方法
1.2.1一般資料調查 對入組者進行一般人口學資料調查,包括年齡、婚姻、受教育程度、職業、家族史等基本信息。所有的調查問卷及信息采集采用匿名方式,在填寫過程中,都有臨床醫師在旁對問卷內容進行解釋及核查,蒙哥馬利抑郁評定量表(Montgomery and Asberg depression rating scale,MADRS)則由固定的經過培訓的精神科醫師分析填寫。
1.2.2蒙哥馬利抑郁評定量表 選用臨床上常用的MADRS,由精神科醫師經過詳細的病史詢問和精神檢查,根據患者所表現出的癥狀和體征嚴格地按照MADRS的評分標準進行評分,該量表包含10項,采用0~6分的7級評分法,得分越高表示抑郁癥狀越明顯。該量表主要針對抑郁情緒評估,規避了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HAMD)中軀體化因子的影響。
1.2.3軀體化癥狀評估 采用軀體化癥狀自評量表(Somatic Self-rating Scale,SSS),共有20個條目,采用1~4分4級評分法,得分越高表示軀體化癥狀越明顯。施測前施測人員按照統一指導介紹量表及施測要求,施測時間約15 min。
1.2.4睡眠質量評估 采用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共有19個自評和5個他評條目構成,其中第19個自評和5個他評條目不參與計分,18個條目組成7個成份,每個成份按0~3分4級評分法,得分越高表示睡眠質量越差。施測前施測人員按照統一指導介紹量表及施測要求,施測時間約5~10 min。
1.2.5性生活質量評估 采用亞利桑那性體驗量表(Arizona Sexual Experience Scale,ASEX),包含5個條目,每個條目依照從性功能亢進到性功能低下分別設定為1~6分,根據被檢測者的性別分為男性版本和女性版本,量表的評定內容涵蓋了性驅動、性警覺、陰道潤滑∕陰莖勃起、性高潮能力以及性滿意度,全面評價了患者的性反應。施測前施測人員按照統一指導介紹量表及施測要求,施測時間約5~10 min。

2.1兩組一般情況比較研究組118例,年齡26~47(34.88±5.86)歲;婚姻:已婚;文化:小學26例,初中29例,高中27例,≥大專36例;戶籍:城鎮67例,農村51例。對照組106例,年齡24~46(33.71±5.81)歲;婚姻:已婚;文化:小學24例,初中27例,高中29例,≥大專26例;戶籍:城鎮59例,農村47例。兩組人口學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
2.2兩組患者的SSS評分、MADRS評分、PSQI評分及ASEX評分比較研究組的SSS總分及各因子分、MADRS總分、PSQI總分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01)。見表1,研究組的ASEX總分、各因子分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01)。見表2。

表1 兩組SSS評分、MADRS評分、PSQI評分比較
與對照組比較:*P<0.05

表2 兩組ASEX評分比較
與對照組比較:*P<0.05

表3 SSS評分、MADRS評分、PSQI評分及病程與性功能評分相關性分析(r)
*P<0.05,**P<0.001

表4 ASEX總分與軀體化癥狀評分的回歸分析
2.3抑郁癥患者SSS評分、MADRS評分、PSQI評分、病程與性生活評分相關性分析研究組SSS評分、MADRS評分、PSQI評分、病程和ASEX評分進行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SSS總分及各因子分(除視物模糊外)、MADRS總分、PSQI總分、病程與ASEX總分以及各因子均呈顯著正相關性(P<0.001)。見表3。
2.4軀體化癥狀、抑郁程度、睡眠質量、病程對于性功能影響的回歸分析以ASEX總分為因變量,SSS各因子分、MADRS評分、PSQI評分、病程為自變量多元回歸分析顯示SSS各因子評分(除視物模糊外)、MADRS評分、PSQI評分進入回歸方程。見表4。
抑郁癥如今已經成為僅次于心臟病的第二大疾病,抑郁癥伴發性功能障礙越來越值得關注。本研究表明,首發未經藥物治療的抑郁癥患者性功能評分及抑郁癥狀評分均顯著高于健康對照者,研究組118位患者中伴發性功能障礙的比例高達86%,特別是在性驅動、陰道潤滑∕陰莖勃起、性滿意度3個方面,研究組與對照組之間的差異更明顯。相關性分析表明,抑郁程度、病程與性功能評分呈顯著正相關性,說明抑郁程度與病程長短影響患者的性生活質量。 對未給予抗抑郁藥物治療的抑郁癥患者的研究[2]表明65%的患者有一定程度的性功能障礙,抑郁可直接影響勃起功能,并且性功能障礙與抑郁癥之間的關系與年齡無關[3]。男性抑郁癥與性功能障礙共病的患者較非共病的患者抑郁癥狀重[4]。證明了抑郁癥與性功能障礙之間的相關性。
睡眠障礙是影響抑郁癥患者性生活質量的重要因素之一。本研究顯示,抑郁癥患者PSQI評分顯著高于對照組(P<0.001),表明抑郁癥患者大多伴有睡眠障礙,睡眠障礙影響患者的性驅動、性覺醒及陰莖勃起/陰道潤滑功能。對于男性患者而言,睡眠障礙會影響男性的夜間勃起,又名睡眠相關性勃起,有人形象地稱之為“陰莖充電”,“充電”的過程有助于陰莖海綿體內皮細胞的新陳代謝,促進男性性功能的正常恢復[5];對于女性患者而言,有效睡眠時間的長短影響患者的性驅動及陰道潤滑作用。相關性分析表明,PSQI總分與ASEX總分以及各因子均呈顯著正相關,睡眠質量越差的患者性生活質量更容易受到影響,與國內外相關研究[6-7]一致。
目前抑郁癥患者軀體化癥狀與性功能之間的關系研究尚不多,本研究顯示,抑郁癥患者SSS總分及各因子分明顯高于對照組,提示目前抑郁癥患者伴發軀體化癥狀的現象越來越突出。抑郁癥患者的軀體化癥狀涉及全身的各個系統,尤其是心血管癥狀、頭痛/頭暈癥狀,肢體出汗/忽冷忽熱癥狀發生比例比較高,相關分析發現,軀體化癥狀各因子評分(除視物模糊外)與性功能評分均呈顯著正相關性,說明軀體化癥狀越嚴重,性生活質量會越差。植物神經系統失平衡可能是抑郁癥患者性功能障礙及軀體化癥狀表現的發生機制之一[8]。交感神經釋放的神經遞質去甲腎上腺素與陰莖勃起消退和維持陰莖軟縮狀態有關,副交感神經所釋放的神經遞質乙酰膽堿有幫助和保護陰莖勃起的作用[9]。另外,對于女性患者,性功能除了受植物神經系統影響,雌激素分泌不足很有可能導致患者的性生活質量低下[10-11]。
多元回歸分析顯示MADRS評分、軀體化癥狀各因子(除視物模糊外)均進入回歸方程,提示抑郁程度、軀體化癥狀對患者的性功能水平均具有較好的預測作用。PSQI評分及病程指標未進入回歸方程,考慮與本研究的樣本量不夠大有關。綜上所述,臨床上在治療抑郁癥患者的過程中,要積極關注患者的睡眠質量及軀體化癥狀,對患者的性生活質量加以重視,性功能障礙的緩解是抑郁障礙緩解的重要預測因素之一[12],另外在處理性功能障礙患者時應注意篩查抑郁障礙,使患者的病情得到更及時、徹底的治療。未來研究應該區分和探索性功能障礙發生的心理和社會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