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承包工程事業的發展與展望

◎張爽 金銳

作為對外經濟合作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國的對外承包工程業務隨著對外援助的發展而興起，與改革開放事業同時起步，歷經了多次重大調整和變革，在業務規模上實現了跨越式增長，在市場布局、產業結構、承攬方式及主體構成等方面不斷優化升級。從1979年新簽合同額的0.33億美元，發展壯大到2017年的2652.8億美元；從事對外承包工程的企業數量從改革開放初期的不足30家，增長到2017年底的5600余家；中交建、中國建筑與中國電建等數十家企業連續多年躋身于世界250家國際大承包商行列，形成了一支門類齊全、具有較強國際競爭力的經營隊伍。作為一項對外輸出的綜合性業務，對外承包工程為母國和東道國的社會經濟發展都作出了重要貢獻。

發展歷程

1.起步發展階段（1979-1982年）

1973-1974年和1979-1980年國際原油價格兩次大幅上漲，使得中東石油輸出國迅速積累了巨額外匯，掀起大規模建設高潮。眾多國際承包商和外籍勞務人員紛紛借機涌入，中東地區一躍成為當時世界最大的承包工程市場。

面對如此巨大的市場機遇，我國對外承包工程企業以多年累積的建設及援外施工和服務經驗為基礎，以中東地區為起點，成功進軍國際工程承包市場。在“守約、保質、薄利、重義”[1]八字方針指導下，我國企業克服資金人才不足、經驗匱乏等困難，為該項業務的起步發展奠定了良好基礎。1979-1982年，我國累計簽訂對外承包工程合同610份，合同額7.95億美元，完成營業額2.23億美元[2]。這一時期的工程項目主要是公路、橋梁建設、打井和基本房建等，承攬方式以施工分包為主，規模較小。業務主要集中于西亞和北非地區，主要工程項目包括坦贊鐵路、毛塔友誼港以及塞內加爾友誼體育場等。

2.穩步發展階段（1983-1989年）

20世紀80年代初，兩伊戰爭爆發，海灣國家經濟受到重創，受此牽連，中東和北非地區的發包量急劇收縮，國際承包市場的成交額從1983年起大幅下降，經歷長時間衰退，直至1988年才有所回升。

為適應國際市場變化，我國許多外經公司根據自身情況，積極采取措施，努力開拓國際承包勞務市場。除早期的中東、北非地區外，業務拓展到南亞、東南亞、非洲、美洲、西歐和南太等130多個國家和地區。其中，亞洲地區以每年合同額占比60%成為我國最大的區域承包工程市場。1983-1989年，我國對外承包工程業務規模穩步增長，累計新簽合同額達98.84億美元，完成營業額60.16億美元。隨著業務范圍的拓展，承攬項目從早期以住房、路橋等土建工程逐步擴展到電站、糖廠和化肥廠等技術含量較高的項目，如中建總公司承建的阿爾及利亞松樹喜來登酒店、中石油承建的蘇丹喀土穆煉油廠及冶金科工建設的山達克銅金礦等。

3.多元快速發展階段（1990-2001年）

1990年，中東爆發海灣戰爭，建筑市場嚴重衰退，承包工程業務受到重創。與此相對，20世紀90年代適逢東亞、東南亞地區經濟快速上升期，工農業生產和基礎設施建設異常活躍。我國企業及時調整市場方向，轉戰東亞和東南亞市場，憑借天然地理位置優勢及文化背景的相似性，很快在該地區取得突破性進展，成功實現向亞洲市場挺進的重大戰略轉移。1997年開始的東南亞金融危機使傳統亞洲市場受到沖擊，我國政府和企業再次及時調整市場戰略，加大對前蘇聯、東歐、東北亞、東南亞、非洲和拉美等市場的開拓力度，形成“亞洲為主、發展非洲、恢復中東、開拓歐美和南太”[3]的多元化市場格局。

20世紀末期，我國開始實施并出臺一系列政策貫徹落實“走出去”戰略，鼓勵企業充分利用國內國外“兩個市場、兩種資源”。在市場多元化發展的進程中，我國對外承包工程業務得到了快速發展，業務規模持續擴大。1990-2001年，我國企業累計新簽合同額達890.4億美元，累計完成營業額651億美元。特別是1999年，新簽合同額首次突破百億美元。

4.規模發展階段（2002-2007年）

2003年以來，世界主要經濟體美、歐、日等全面復蘇，推動全球經濟形勢持續向好發展，國際承包工程市場也一轉之前的蕭條頹勢，日益繁榮。此時，我國政府亦加大扶持力度，對外承包工程事業乘勢進入規模發展階段。2002-2007年，我國對外承包工程累計新簽合同額2298.06億美元，一直保持15%以上的增速，年均增長率達28.1%；同期，累計完成營業額1348.98億美元，增速也始終保持在20%-40%之間，年均增長28.4%。特別是2006年，業務規模迎來跨越式增長，當年合同數量首次破萬份，新簽合同額高達660.05億美元，同比增長122.9%，超10億美元的大項目有6個，中土公司中標的尼日利亞現代化鐵路項目造價投資額83億美元，接近當時世界超大型工程項目的最高規模。交通運輸業新簽合同額首次超越房屋建筑業位列第一。

5.轉型升級階段（2008-2017年）

2008年經濟危機后，全球經濟進入深度調整期。在世界經濟復蘇乏力、局部沖突和動蕩頻發、全球性問題加劇的大背景下，我國對外承包工程事業仍保持較大幅度增長，自2008年合同額突破千億美元大關后，邁上兩千億美元臺階僅用了短短7年，“一帶一路”設施聯通的促進作用逐步顯現。2008-2017年，我國對外承包工程累計新簽合同額1.75萬億美元，累計完成營業額1.21萬億美元，成績斐然。期間，大型項目對業務規模攀升功不可沒。2017年，新簽合同額5000萬美元以上的項目782個，合計1977.4億美元，占新簽合同總額的74.5%；其中上10億美元的大項目41個，較2016年增加8個[4]。中交建新簽約的馬來西亞東部海岸鐵路項目和中國建筑簽約的印度尼西亞美加達衛星新城項目，合同額均超過百億美元。

在經過多年規模擴張后，對外承包工程業務進入轉型升級階段，業務領域不斷向技術含量較高的電力工程、通信工程、石油化工、環保產業、航天航空、醫療衛生及核能和平利用等方向拓展，產業結構進一步優化升級。與此同時，業務模式不斷創新。如中國電建與卡塔爾公司以BOO模式共同投資開發的巴基斯坦卡西姆港燃煤應急電站項目，總裝機1320兆瓦，總投資達21億美元，已于2017年底正式投產發電。這一時期，一些私人資本、投資基金和投資銀行紛紛涌入基礎設施建設領域，經營主體結構發生了重大變化。如中非基金投資了諸多非洲項目，絲路基金參與“一帶一路”建設，亞投行則為多個項目提供金融產品等。

主要成就

1.對母國的主要貢獻

（1）促進服務貿易出口。我國服務貿易出口自1982年起整體呈穩步上升趨勢，特別是2008年，占世界服務貿易的比重首次超越4%，且此后一直維持在4%以上的規模。建筑服務是我國服務貿易項下為數不多的能長期保持順差的部門，我國目前已成為全球建筑服務出口大國，與排名前幾位的美、英、德、法等國家不相上下（見圖1）。作為建筑服務出口主要方式之一的對外承包工程規模不斷增長，有力拉動了我國建筑服務出口，也成為我國服務貿易出口的強勁動力之一。

圖1 2012-2017年主要國家建筑服務貿易出口額

（2）拉動國內設備材料等貨物出口。建筑工程實質是服務與貨物的結合，經過多年開拓，對外承包工程已成為帶動國內設備材料等貨物出口的重要引擎。2007-2017年，我國對外承包工程累計完成營業額1.25萬億美元。據海關總署統計，同期對外承包工程項下出口貨物1489.95億美元，除少數年份略有下降外，其余均為正增長，有力推動了我國貨物出口增長。如中交建承建的印尼泗水-馬都拉海峽大橋，因采用中國標準，帶動我國相關產品、設備及材料出口總額近1億美元，創造了巨大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中信國際、北方國際等我國企業承建的伊朗德黑蘭多條地鐵線路項目，帶動了上千輛國產列車、數百套信號機通信系統及大量相關裝備備件出口。

（3）通過勞務輸出增加就業渠道。對外承包工程成建制的勞務輸出，擴展了我國勞動力的就業渠道。商務部統計顯示，1982-2017年，我國對外承包工程共帶動388.3萬人次的勞務輸出，占累計派出各類勞務總數的43%。特別是前30年的帶動作用尤為顯著，對外承包工程項下的勞務輸出在我國就業人數中的占比從20世紀90年代的3.4‰，提高到2007年的3.1%[5]。近些年隨著國內經濟的發展，特別是互聯網等新興產業的迅速崛起，我國勞動力就業結構發生了巨大變化，勞務輸出不再是擴大就業的主要方式之一，通過勞務輸出帶動的就業在我國就業人口中的比重也明顯下降。

（4）增強企業國際競爭力。對外承包工程業務規模的迅速擴大，改善了我國企業在國際市場的競爭地位。我國的國際承包工程公司業已成為國際建筑市場的主要力量。幾十年來，我國躋身“全球最大國際承包商”的企業數量不斷增加，從20世紀80年代初期僅有1家，增加至2018年的69家，且榜單上的位次也大幅提升。2007年，我國最大的三家承包工程公司——中國交通建設集團有限公司（當年排名第18位）、中國建筑工程總公司（當年排名第21位）和中國機械工業集團公司（當年排名第48位），在2018年榜單的位次分別上升至第三位、第八位和第25位[6]。

（5）帶動國內相關優勢產業升級。在交通運輸領域，我國企業加速與國際標準對接，不斷完善革新技術，在造橋、高鐵等項目上已達世界先進水平。在房屋建筑領域，我國也長期保持較強的競爭優勢。2017年，房建領域的新簽合同額和完成營業額分別達到592.3億美元和344.5億美元。在不斷擴大市場空間的過程中，我國企業在超高層建筑施工方面積聚了較強的實力，在綜合類房建項目上有出色表現。電力工程是除交通、房建以外我國對外承包工程的“三駕馬車”之一。在全球重視環保、呼吁節能減排的總體趨勢和要求下，歐美等發達國家對清潔能源的需求日益旺盛。我國企業在鞏固傳統火電項目的同時，順應技術革新趨勢，推動以高溫氣冷堆技術為代表的中國第四代核電技術走在世界前列。作為后起之秀的電子通信領域，以華為和中興為代表的企業，近幾十年來一直引領我國電信領域的科技創新，并代表我國在國際高端市場占有一席之地。華為是我國較早進入歐洲市場的對外承包工程企業之一，依靠其技術和價格優勢取得了傲人成績，其高端路由器、以太網設備等在歐洲得到廣泛應用。

■ 晚山千仞 金永平/攝

（6）促進技術和標準國際化。作為集資金、技術、服務和商品為一體的綜合性輸出業務，對外承包工程在促進中國技術和標準“走出去”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我國企業通過承攬項目帶動中國標準國際化，打破發達國家的標準壁壘，為爭取發展中國家在國際工程市場的話語權奠定了基礎。如今，我國企業“走出去”已從勞動密集型、低附加值的施工總承包和勞務輸出，逐漸轉向高技術、高層次和高經濟附加值的大型項目，工程建設標準“走出去”已成為我國企業的更高追求。如中水電對外公司承建的幾內亞卡雷塔水電站，設計全部采用中國標準和規范，永久機電設備全部從我國進口；中核集團實施的巴基斯坦卡拉奇核電站項目采用我國擁有完整自主知識產權的先進“壓水堆”三代核電ACP1000技術，實現了百萬千瓦核電機組的首次出口；中國數字電視標準成為國際電信聯盟國際標準后，被老撾、斯里蘭卡與吉爾吉斯斯坦等14個國家采用，覆蓋全球近20億人口。

（7）提升海外形象和國際地位。我國工程承包企業在海外，特別是亞、非、拉等發展中國家建設了一大批精品工程，涵蓋路橋、涵洞、通信、城市建設及其他各種公用建筑。中國建筑為阿爾及利亞設計建造的15000套住房，受到當地業主和廣大住戶的好評；中國港灣為馬來西亞修建的檳城二橋，成為東南亞最長跨海大橋；中機公司與中鐵建聯合土耳其兩家公司共同承建的土耳其安伊高鐵二期項目，使土耳其實現高鐵“零的突破”，安卡拉至伊斯坦布爾的行程從10小時縮短到3.5小時，貨運和客運能力得到顯著提升。這些精品工程彰顯了我國建筑行業高超的設計能力和技術水平，有效提升了我國的國際形象和地位。

2.對東道國的主要貢獻

（1）改善東道國基礎設施條件和生活水平。保質保量完成路橋、社會住房、醫療機構和市政設施等事關民生的建設項目，對于改善當地居民的生活條件具有重大意義。據不完全統計，電建集團承建了非洲九成的水電站，對改善東道國電力供應、提高當地人民生活水平發揮了重要作用。中國路橋實施建設的塞爾維亞澤蒙-博爾察大橋2014年底建成后，改善了貝爾格萊德市長期以來的交通擁堵狀況，極大地方便了當地民眾出行，同時大力促進了當地經濟發展，使兩岸過去10年間從未被開發過的數千公頃土地重獲新生。中交建承攬的全長約688公里的馬來西亞東海岸鐵路項目于2017年8月正式開工，受到當地民眾熱烈歡迎，建成后將惠及沿線逾440萬人口，有力帶動馬來西亞東海岸經濟特區乃至東部沿海各州經濟發展，促進吉隆坡和東西海岸間的互聯互通，提升馬來西亞在東南亞地區的地位和影響力。

我國對外承包工程的實施，在改善東道國基本生活條件的同時，也緩解了東道國財政和社會壓力。近年來，帶資承包逐漸成為國際承包工程業務的主流。我國憑借自身經濟發展獲得雄厚的外匯儲備和資金優勢，能夠承攬大型BOT、PPP項目，減輕了東道國政府因資金缺乏而無法完成基礎設施建設和改造的財政壓力，也緩解了因此而導致的社會矛盾。

（2）創造就業機會，為當地培養人才。隨著我國對外承包工程企業大規模“走出去”，為解決用工之需，減少當地社會阻力，許多企業雇用了大量當地員工，創造了大量就業機會，如中鋁秘魯特羅莫克銅礦項目雇用外籍員工比例高于95%。我國企業不僅雇用當地員工，還為當地培養了大量技術和管理人才。中興在埃塞俄比亞、阿爾及利亞和南非等國建立了區域性培訓中心，并以此為基點向周邊國家和地區進行輻射。華為在肯尼亞與內羅畢大學、肯雅塔大學和莫伊大學等簽署了合作諒解備忘錄，開展教育及培訓方面的合作，協助他們制定教學大綱、安排實習活動，提升其信息通信技術的教學及就業培訓水平。此外，華為還與安哥拉郵電部及郵電學校合作，投資700萬美元為當地建造了一座全新的培訓中心，以培養專業化人才隊伍。

（3）加快東道國產業技術升級。我國企業在東道國進行施工建設的同時，也將先進技術帶到當地，大幅提高當地的生產效率和產能，加快其產業技術升級。如中國有色承建的哈薩克斯坦阿克托蓋銅礦選廠有力推動了當地工業升級換代目標確立；中國電建承建的馬來西亞太陽能晶硅廠項目，產能居世界前列，有力促進了該國太陽能產業的發展，成為東南亞最大光伏產品生產基地；中國紅獅同尼泊爾希望水泥私人有限公司共同投建的紅獅希望水泥廠項目，建成后年產水泥230萬噸，占尼泊爾目前水泥產量的40%左右，將極大提升尼泊爾水泥工業水平。

（4）履行社會責任，助力東道國社會發展。本著互利共贏、共同發展的理念，我國承包工程企業注重屬地化經營，加快與當地社會的融合，與地方政府、議會、民眾和媒體等各界建立良好關系，以便順利地在當地開展工作，規避風險。如中鋁秘魯特羅莫克銅礦項目進行過程中盡管曾幾次遭遇波折，但中鋁公司一直秉持“積極履行社會責任和各項承諾，在尋求發展的同時改善企業所在地居民就業，保護當地生態環境，與當地居民長期共享發展成果”的理念，妥善應對面臨的困難和考驗，并于2018年6月順利開啟二期擴建工程。項目建設初期涉及大量礦區居民搬遷問題，中鋁團隊充分考慮當地居民的訴求和切身利益，依法依規行事，得到所在國國會和政府的大力支持。為保護當地生態環境，中鋁公司在主體工程尚未開工前便投資興建了世界一流水平的污水處理廠，為礦區居民解決了困擾70多年的水污染問題，還為當地居民修建現代化城鎮，提供醫療、教育、就業和培訓等多方位的發展支持，成為我國企業“走出去”注重民生、履行社會責任的樣本工程。

我國企業還利用先進的技術手段，發揮東道國資源優勢，解決東道國發展中遇到的環境問題。中國建材集團以完整的節能減排產業鏈和先進的余熱利用技術，先后承建了阿聯酋、海德堡印度公司、伊拉克和土耳其等多個水泥余熱發電項目，為當地節能減排作出了突出貢獻，產生了良好的經濟和社會效益。

發展趨勢

1.持續發揮綜合影響力

作為一項綜合性業務，對外承包工程是一個國家對外經濟交往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國家鞏固外交關系的重要途徑之一。無論對于母國還是東道國來講，對外承包工程的綜合影響力都不可小覷。未來，對外承包工程作為一國開展對外經濟合作的重要方式之一，將持續發揮其對政治、經濟和社會等方面的綜合影響力，成為各國構建新型國際關系和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有力抓手。

2.數量和規模將持續增長

基礎設施投資建設始終是拉動世界經濟增長、促進各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發展中國家亟須彌補基礎設施建設缺口，發達國家面臨基礎設施改造更新的剛性要求。因此，公路、鐵路、港口和機場等實現互聯互通的基礎設施，水利、電力、房建和市政等民生工程，清潔能源和廢水、廢氣等污染物處理設施等環保工程，信息化數字工程、網絡基礎設施聯通等在今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仍將是各國建設的重點領域，也將成為我國對外承包工程事業持續發展的強勁動力。

3.借助“一帶一路”及國際產能合作尋找新機遇

我國提出的“一帶一路”與國際產能合作等重大倡議，已成為推動國際承包工程發展的重要驅動力，也將成為未來幾年我國對外承包工程事業新的增長點。近兩三年，我國對外承包工程的業務發展已呈現加速向“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集中的良好態勢，今后，我國企業更應牢牢抓住這一歷史機遇，借助“一帶一路”、國際產能合作等國際合作平臺，尋找新的市場機遇，不斷鞏固發展成果，在獲得自身利益的同時，惠及沿線國家和地區，實現互利共贏，謀求共同發展。

4.業務模式將多元綜合發展

新時期，對外承包工程的發展應整合國內外各項資源、系統化服務輸出，形成綜合競爭優勢。可以通過一個項目的不同產業鏈分工，協力延長價值鏈，提升資源整合能力；亦可通過組建海外聯合體、聯合投標等方式抱團出海。目前，我國的對外承包工程企業雖然已經開始嘗試新的業務模式，但仍處于起步階段，經營管理等綜合實力仍有待進一步提升。如在非洲，“鐵路+港口+產業園區”的空間格局已初步顯現，但鐵路與合作區在建設時序協同和運營呼應上仍待優化，由企業集聚形成的產業合力尚待形成，全產業鏈合作有待成為今后中非合作的重點方向。

5.自主知識產權將成為企業保護自身利益和拓展商機的利器

近年來，一些中資企業開始在國際工程中利用最新科技成果提高企業國際競爭力，憑借自主知識產權贏得商機。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發布的最新統計公告顯示，2017年，我國以4.89萬件位列全球國際專利申請第二位，僅次于美國，是唯一申請量年增長率達到兩位數的國家。其中，我國對外承包工程營業額最大的華為技術有限公司和中興通訊股份有限公司包攬企業申請專利數量的前兩位。中國鐵建承建的土耳其安伊高速鐵路二期告捷，標志著中國高鐵憑借自主知識產權成功走向海外[7]。長天國際工程公司（隸屬中冶集團）申請的外國發明專利“環冷機進風系統和環形風道及環形液槽”“環形風道端部密封過渡區防液抑波裝置”獲得了烏克蘭授權，為進一步開拓海外高端市場增加了技術籌碼和知識產權保障。今后，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新興技術裝備將成為我國對外承包工程企業參與國際競爭的重要利器。

6.智能建筑市場或將成為行業新增長點

普通房建是我國對外承包工程發展較為成熟的領域，但隨著信息時代的到來，數字技術的不斷創新、人工智能的快速發展，智能建筑市場在未來將獲得更多關注。由于建筑智能化研發和應用涉及諸多學科領域，創新應用和成果轉化將越來越受到重視，基于物聯網的智能建筑有望從探索演變為成熟技術，移動互聯網、大數據和云計算等新一代信息技術將大規模得到應用。軟件系統集成是建筑智能化工程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企業具有開發和集成相關智能設備管理軟件的能力在業內至關重要。隨著國內一些建筑智能化設備供應商開始逐步取得建筑智能化施工資質，且近年來不斷向工程總承包市場滲透，今后國際承包市場上智能化建筑項目也應有中國一席之地。企業應繼續苦練內功，不斷突破瓶頸，創造行業發展新增長點。

7.環保問題將更加受到重視

在“可持續發展”理念的引領下，國際社會越來越重視生態和環保問題，對工程建設的環保要求將越來越高。太陽能、風能和地熱能等清潔能源將成為未來幾十年各國建設的重點。我國企業應順應國際社會的發展要求，高度重視環保，按照國際標準處理施工過程中產生的污染物。同時，不斷推動自身技術升級換代，通過技術升級搶占更多市場，實現企業自身的可持續發展。

8.防風險機制體系將持續完善

當前，世界經濟緩慢復蘇的過程中潛藏著許多不穩定因素，安全風險、政治風險、經濟風險、匯率風險及政策法律風險等傳統及非傳統風險因素不斷增多，成為我國企業“走出去”的障礙和隱患。因此，不斷構筑和加強風險防控體系顯得尤為重要。一方面，我國政府在這方面已經開展了很多工作，如建立了風險防控的工作機制，增加了出口信用保險等相關支出，出臺了一系列有助于防范風險的政策法規等。新時期面對新問題，應根據國際形勢持續完善相關機制體系，為“走出去”企業提供更加有力、更有針對性的政策和機制保障。另一方面，企業作為參與國際市場競爭的主體，也是承擔各類風險的當事人，應當不斷增強風險防范意識，建立自己的風險防范管理體系，加大防風險投入，做到有備無患，在遭遇風險時從容應對，將損失控制在最小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