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子
作為中國比較文學發展的新方向,文學地理學批評亟需建立起自己的理論基礎與理論體系。不僅如此,其理論基礎與理論體系的提出與完善,對文學批評理論的建構同樣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任何學術研究的最本質要求,就是要有相對于前人而言的新的見解,新的見解往往要用新的概念與術語才能夠表達,在此方面‘舊瓶裝新酒’是可笑的,同時也是很艱難的。”①近年來,隨著越來越多的專家學者關注到文學地理學研究,文學地理學批評研究也隨之受到注目。但文學地理學想要得到長久發展,就必須從理論上對其中一些模糊的概念進行解釋說明。作為核心概念之一,地理空間是研究文學地理學不可缺失的一環。因此,本文擬從何為“地理空間”、地理空間建構的基本模式、空間批評與文學地理學批評對比分析三個方面予以理論探討。
作為研究文學地理學的關鍵理論術語,對“地理空間”這一概念的掌握尤為必要。因為“如果只是關注時間,則只是一部編年史;如果同時關注空間,則可能是一部時空混合的真正的文學歷史敘述”。②對文學作品而言,空間、場所、地理位置、區域等要素是一個作家在文學創作中不可避免的要素。然而地理空間不僅僅出現在文學地理學批評中,還出現在很多其他不同領域與不同批評方法中。因此,對兩者予以梳理顯得很有必要。
在理解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之前,應該要了解什么是“空間”。《現代漢語詞典》 (2002年增補本)認為,“空間”是“物質存在的一種客觀形式,由長度、寬度、高度表現出來。是物質存在的廣延性的表現:三維空間”。③可見,“空間”主要是以一種三維形式存在。與此相類似,《辭海》中對“空間”的定義主要有四種,前三種定義分別是宇宙空間、外層空間與一定的范圍,第四種定義則是:“在哲學上與‘時間’一起構成運動著的物質存在的兩種基本形式。空間指物質存在的廣延性;時間指物質運動過程的持續性和順序性。”④在這里,突出了“空間”具有廣延性的特點。《地理學詞典》中對于“空間”一詞的定義是:“物質存在的廣延性。就宇宙而言,空間是無限的;就具體事務而言,空間是有限的。自人造衛星上天后,宇宙空間往往簡稱空間。地理學上的空間是指地球上的空間,即以地表為基準,上下延伸到人類活動所能達到的地下和天空在內的一個圈帶。在度量上是一個三維(長、寬、厚)空間。對地球上眾多的空間現象,國外有些學者把它分作景觀空間、經濟空間、文化空間、生活空間和聚落空間等。”⑤這里同樣是針對“空間”的廣延性來進行概述的,并且認為“空間”可以分為有限和無限兩種,宇宙空間是無限空間,地球上的空間是有限空間。《新華字典》中認為“空間”是“一切物質存在和運動所占的地方”⑥,“空間”在此被具體化了。學者唐曉峰在其《文化地理學釋義——大學講課錄》一書中也談到“空間”,認為“空間”是地理學基本概念之一,但并沒有解釋什么是“空間”,只是在其著作第八章中將“空間”按照功能劃分為三層,認為“第一層空間是生產、生活空間;第二層空間是社會空間;第三層空間是文化空間。它們之間既有區別,又有聯系。因為人的活動是多樣的,與其對應的人文空間、文化空間也是多樣的”。⑦英國學者邁克·克朗在其著作《文化地理學》中對“空間”作出四種劃分:“第一種依據是人身體所處的位置形成的‘實用’空間(如上、下、左、右);第二種是我們的意圖,我們注意的中心形成的觀察空間,它是以觀察者為中心的;第三種是由文化結構和我們的觀念而形成的存在空間,這是一種充滿社會意義的空間。以上三種空間的定義都是根據它們與人類的經歷或任務的關系來確定的。第四種認知空間,即我們如何抽象地構筑‘空間’關系的模式。”⑧可見,邁克·克朗主要是依據空間與人類的經歷的關系來進行劃分的。此外,學者周尚意等人在其《文化地理學》一書中直接指出“空間”具有抽象性、不同空間具有相同本質特征以及不隨時間變化等三個顯著特點。他認為這三個特點是可以轉化的,而轉變主要是因為文化發揮了重要作用,“文化作為人文地理環境中最重要的要素,和其他環境要素一道,使抽象的空間轉化為具體、異質、變化的地方”。⑨
根據不同文獻材料對“空間”作出的不同解釋,可見劃分標準不同,“空間”的定義也有所差別。新的問題隨之到來:文學地理學中所討論的“地理空間”和其他領域經常出現的“地理空間”是一樣的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其間存在的最大區別,就是文學地理學中出現的“地理空間”都只出現在文學作品中。對此,學者梅新林認為在文學地理學存在著外層空間與內層空間,外層空間屬于真實而非虛構的歷史空間,“是文人群體,文人群體的聚合與流向隨時都在改變并最終決定著文學版圖的整體格局與演變方向”⑩,而內層空間是虛構而非真實的文學空間。學者曾大興在其《文學地理學概論》一書中對“地理空間”作出明確定義:“文學作品的地理空間,是存在于作品中的由情感、思想、景觀(或稱地景)、實物、人物、事件等諸多要素構成的具體可感的審美空間。”?可見,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有兩個重要特點:其一是地理空間只存在于文學作品之中,其二是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是一種審美空間。曾大興在其《文學地理學的研究方法》一文中,進一步對“地理空間”作出闡釋:“文學作品的地理空間是指存在于文本中的以地理物象、地理意象、地理景觀(地景)為基礎的空間形態,如山地空間、平原空間、海洋空間、草原空間、鄉村空間、都市空間等等,這種空間從本質上講乃是一種藝術空間,是作家創造的產物,但也不是憑空虛構,而是與客觀存在的自然或人文地理空間有重要的關系。”?學者杜華平認為:“‘地理空間’是地理學的名詞,作為以文學為本位的文學地理學,還要重點關注文學中的地理空間。因而‘文學地理空間’,也即文學家創造的二度地理空間,或者可說是具有文學意義的地理空間,有時也可稱之為‘詩意的地理空間’,理應成為文學地理學的核心概念。”?他強調了文學地理學中地理空間的文學性。學者鄒建軍則認為,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是“指作家在文學作品中所創造的與地理相關的空間,如由自然山川、花鳥蟲魚所構成的地理空間意象。文學的地理空間與地球的形態及其要素的構成分不開”?,通過將文學作品中的空間與地理相結合的方式來對地理空間進行定義。臺灣學者范銘如則認為,文學中的空間“主要是討論象征或再現的議題,討論文本里再現的地景跟外緣環境的相似、差異、或是某個空間意象在文學作品里的意義、作用或被描述的策略”。?除此之外,杜雪琴在《易卜生戲劇地理空間研究》一書中對“地理空間”也曾下過定義:“地理空間是作家在地理景觀與地理意象的基礎上,通過藝術構思與藝術想象方式所建構起來的審美空間,它大于地理景觀與地理意象,是作品中存在的具有象征意義與文化內涵的美學時空體。”?她認為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有三個特點:第一,地理空間是在地理景觀與地理意象的基礎之上建立起來的;第二,地理空間是通過藝術構思與藝術想象的方式建構的;第三,地理空間是具有象征意義與文化內涵的審美空間。
作為文學地理學的關鍵理論術語之一,搞清楚何為“地理空間”是研究文學地理學的重要一環。綜上所述,筆者認為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是指在文學作品中出現的,由作者將現實中的景觀、意象、實物等要素通過藝術還原與藝術虛構的方式建立起來的一種文學審美空間,它既來源于現實又高于現實。
縱觀中外文學作品,可以發現幾乎每部文學作品都存在著地理空間。從文學體裁上看,無論是小說、詩歌、散文還是戲劇,幾乎所有文學體裁下的文學作品中都存在著一個或者是多個地理空間。這些地理空間的建構都是作者經過多重構思而成,對于理解整部文學作品來說有著十分重要的價值和意義。研究作者在其文學作品中建構地理空間的基本模式,不僅可以使我們更深入地閱讀與研究文學作品,還能從文學地理學這一全新視角對文學作品予以深度解讀。而根據劃分標準的不同,文學作品中的地理空間顯然有著不同的模式。
首先,根據文學作品中的地理空間是否來源于現實,我們可以把文學作品中的地理空間分為現實空間、想象空間以及現實與虛構交叉混合的地理空間。現實空間指存在于文學作品中的、來源于現實生活的地理空間,這樣的地理空間具有高度的寫實性與真實感。如杜甫在《秋興八首》 (其一)中所寫的巫山和巫峽即是現實空間,詩中杜甫將暮秋時節的巫山和巫峽的蕭森展現得淋漓盡致。朱自清《荷塘月色》中的月下荷塘也應是屬于現實空間,因其有著真實的現實依據。想象空間指存在于文學作品中的完全由作者虛構而成的地理空間,作者在創作這一類地理空間時多經由想象建構而成。如挪威戲劇家易卜生在《培爾金特》中所創造的位于龍德山上的森林,就是一個想象空間,龍德山上住著一群可怕的山妖,那里是山妖的世界,環境是黑暗、令人不適的,這樣的環境讓主人公金特倍感壓抑。山妖的世界顯然是非現實生活世界,這一地理空間的建構是作者通過虛構和想象的方式來完成的。又如文學家范仲淹雖沒去過岳陽樓,卻寫出著名的《岳陽樓記》,文中岳陽樓也可以說是作者想象的產物。現實空間和虛構空間交叉混雜的空間則指存在于文學作品中,雖來源于現實生活,但卻經作者藝術加工處理過的地理空間。當作者在建構其作品的地理空間時,不可能完全客觀真實地對現實地理空間照搬入文學作品中,這種類型的地理空間存在于大部分文學作品中。如海明威在《老人與海》中創作了“大海”這一空間,作者自己并沒有在海上捕魚時與鯊魚搏斗的經歷,故事是他根據朋友富恩斯特的經歷來創作的,文中很多關于大海的描寫都是作者根據朋友的描述和自己的想象來共同完成的。由此可見,把文學作品中的地理空間分為現實空間、想象空間以及現實與虛構交叉混合的地理空間,客觀上是可行的。
其次,根據作家在文學作品中創作的地理空間的地理特征,我們可以把地理空間分成森林空間、草原空間、海上空間、海島空間、平原空間、山地空間、高原空間等不同類型的地理空間。如比利時劇作家梅特林克在其作品《青鳥》中關于“樵夫的茅舍”這一空間的描寫,就屬于建筑空間。劇中作家把“樵夫的茅屋”這一空間較為詳盡地描摹了出來,連屋內擺設都一一列舉了出來。又如陶淵明在《歸園田居》 (其一)中,描寫的則是閑適的田園空間。
最后,根據文學作品中的地理空間中時空出現的順序,我們可以把文學作品中的地理空間分成時空一致型地理空間、時空順序型地理空間、時空倒置型地理空間以及時空回旋往復型地理空間這四種不同類型。時空一致型地理空間,指在一部文學作品中從頭至尾處于同一個時空的地理空間,這經常出現在詩歌、散文以及短片小說中。如毛澤東《沁園春·長沙》中設置的即是時空一致型地理空間,無論時間還是空間,詩中并沒發生改變,時間是深秋某一天,空間是湘江之上橘子洲頭。時空順序型地理空間,指在一部文學作品中隨著時間向后推移,空間也隨之改變,這經常出現在完全按照時間順序進行文本建構的作品之中。如《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其地理空間就是隨著時間向后推移而改變的。故事開始時間是趙惠文王十六年,秦王聽說趙國得和氏璧后想用十五城來換,空間是在趙王的宮殿上;隨后藺相如出使秦國,地理空間是在章臺之上;秦王齋戒五日之后,地理空間則轉換至秦國朝堂之上;而后時間推移至秦國攻打趙國占領石城之時,地理空間則在西河外澠池之上。時空倒置型地理空間,指在一部文學作品時間是通過倒敘形式來構建的,其地理空間隨著時間倒敘而轉換。如朱自清的《背影》,即是通過倒敘方式來構建的,篇首便開宗明義敘述心中對父親的懷念,而后回憶起父親送我上車的場面。時空回旋往復型地理空間,指在一部文學作品中時空回旋往復出現。如魯迅《記念劉和珍君》一文,作品開頭記錄時間是在中華民國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也是北京師范大學在給劉和珍與楊德群開追悼會的那一天,地理空間是在開追悼會的禮堂外;而后隨著先生回憶的展開,時間向前追溯至民國十四年夏天,地理空間則轉換至宗帽胡同;再后時間又向后推移至眼前,地理空間則轉換至魯迅家中。
由此可見,劃分標準不同,文學作品中地理空間的基本模式也就不同。根據文學作品中的地理空間是否來源于現實,我們可以把文學作品中的地理空間分為現實空間、想象空間以及現實與虛構交叉混合的地理空間。而根據文學作品中的地理空間中時空出現的順序可以把文學作品中的地理空間分成時空一致型地理空間、時空順序型地理空間、時空倒置型地理空間以及時空回旋往復型地理空間這四種不同類型的地理空間。在用文學地理學的研究方法去分析一部文學作品的地理空間時,我們應該根據作品本身的特色來對其地理空間進行研究分析。
研究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時,不可避免地會談到西方學者提出的空間批評。因此,將文學地理學批評與空間批評進行對比分析,不僅能夠認識二者的差異,還能更深入地了解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概念。
首先,空間批評與文學地理學批評出現的背景不同。空間批評是20世紀下半葉西方社會在經濟、政治、文化等各個領域都出現了不同程度危機,導致國家空間對社會公共空間以及私人空間的牢牢控制,在這種大背景下人們開始深度反思,空間批評應運而生。而文學地理學批評則是在中國學者鄒建軍教授等人基于對西方作家作品研究,特別是對古希臘悲劇、19世紀英國浪漫主義詩歌與美國華裔小說的研究基礎上形成的理論構建。
其次,空間批評和文學地理學批評的基本概念不同。空間批評是20世紀后半葉由西方學者提出的一種批評方法,也是在“空間轉向”提出之后空間理論實踐在文學領域的批評方法。“就空間批評的內在邏輯結構而言,其作為一個完整的生命體,其內部存在著一個由三元素(交互主體、語言、權利)構成的有機結構,亦即‘交互主體’作為空間批評的考察范式與理論骨干(框架)、‘語言’作為空間批評的考查方式與理論呈現(途徑)、‘權利’作為空間批評的考察路向與內在質素(目標)此三個部分標識出來的空間批評的內在力場。”?文學地理學是由中國學者提出來的一種批評與研究文學的方法,也是近年來開始形成的批評與研究文學的一個新領域。作為文學地理學的重要關鍵詞之一,雖然目前國內學者對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沒有一個統一的定義,但筆者認為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是指在文學作品中出現的,由作者將現實中的景觀、意象、實物等要素通過藝術還原與藝術虛構的方式建立起來的一種文學審美空間,它既來源于現實又高于現實。因此,從概念來說,空間批評和文學地理學中提到的地理空間是完全不同的。
再次,空間批評和文學地理學批評的關注點不同。作為20世紀西方興起的一種批評辦法,空間批評主要關注人類與空間的關系,以及文學與空間的關系,重點是從空間角度研究作家作品等文學現象。“現有的所謂空間批評,主要包括對文學作品中所體現出來的空間觀念的分析,對具體的文學作品中空間形態的分析,比如在一個小說作品中作家建構了什么樣的空間形式,這種空間是采用什么樣的方式建構起來的,作家為什么要建構這樣的空間形式等。”?在很大程度上空間批評是一種偏向于哲學意義的尋求。而文學地理學批評從根本上認識到了“地理”具有的決定性與關鍵性的意義,在進行文學理論研究過程中,更注重的是從作家作品本身出發對作品予以深度解讀。因此,從二者的關注點可見空間批評與文學地理學批評是有著很大的差別的。只有將二者進行更好地區分才能更好地掌握這兩種不同的批評方法。
最后,空間批評和文學地理學批評的研究內容不同。前者是在空間轉向研究過程中出現的一種批評方法,而“‘空間轉向’作為20世紀后半葉西方知識及政治領域進程中最為顯著的理論路向之一,發展至現在,其所標識出的‘空間理論’已在社會學、經濟學、地理學、文學等領域顯現出了顯著的影響力。特別是近年來,空間轉向已發展為一種自覺地社會哲學社會科學哲學中的范式,形成了一種跨學科的范式”?。因此,空間批評主要是在研究建筑學、經濟學、地理學、人類學、歷史學、哲學、社會學等學科的基礎上結合女性主義、殖民主義、身份認同等理論來展開研究的一種批評方法,對其他學科的發展也有著重大意義:“空間轉向對歷史唯物主義的研究具有重要的意義;對社會哲學和社會科學哲學有重要的意義。人文和社會科學中,空間成為一種范式、共同的視野和話語;對我們理解和解決當代社會中的城市問題有重要意義”。?而文學地理學批評更多是針對文學作品本身而言,文學地理學批評主要包括對作家生長與成長的地理環境、對作家所關注的自然地理形態、對作品中自然山水描寫形態與方式、對作品中地理空間建構形態與方式等因素的深層分析,這些都是構成文學地理學批評與研究的主要內容與重要方式。
文學地理學批評是中國比較文學發展的新方向,也是由中國學者提出的一種全新的文學批評方法。只有建立起自己的理論基礎與理論體系,文學地理學批評才能得到長足的發展。而深入研究文學地理學中的地理空間,顯然有助于促進文學地理學核心概念的完善與相關理論體系的發展。
注釋:
①② 鄒建軍:《文學地理學批評的十個關鍵理論術語》,《內江師范學院學報》2015年第1期。
③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編:《現代漢語詞典》,商務印書館2002年版,第720頁。
④ 辭海編輯委員會編:《辭海》第6版,上海辭書出版社2009年版,第1252頁。
⑤ 地理學詞典編輯委員會編:《地理學詞典》,上海辭書出版社1983年版,第455頁。
⑥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編:《新華字典》 (第10版),商務印書館2004年版,第264頁。
⑦唐曉峰:《文化地理學釋義——大學講課錄》,學苑出版社2012年版,第169頁。
⑧[英]邁克·克朗:《文化地理學》,楊淑華、宋慧敏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第141頁。
⑨ 周尚意、孔翔、朱竑:《文化地理學》,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259頁。
⑩ 梅新林:《文學地理學:基于空間之維的理論建構》,《浙江社會科學》2015年第3期。
? 曾大興:《文學地理學概論》,商務印書館2017年版,第143頁。
? 曾大興:《文學地理學的研究方法》,《人文雜志》2016年第5期。
? 杜華平:《文學地理學研究的突圍與概念體系的建構》,《臨沂大學學報》2016年第3期。
?? 鄒建軍:《文學地理學批評的十個關鍵詞》,《安徽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2010年第2期。
?范銘如:《文學地理——臺灣小說的空間閱讀》,麥田出版社2008年版,第35頁。
? 杜雪琴:《易卜生戲劇地理空間研究》,武漢大學出版社2015年版,第34頁。
?? 戴彧:《空間批評論》,江西師范大學2013年博士學位論文。
? 強乃社:《空間轉向及其意義》,《學習與探索》2011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