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給個面子”“還是孩子”“歲數大了”“為了你好”“習慣就好”“大過節的”“都不容易”,這八句話被概括為“中華八大原諒”。“八大原諒”之所以總能生效,其實是因為它們全部精準刺中了我們的心理軟肋。
“來都來了”“給個面子”“還是孩子”“歲數大了”“為了你好”“習慣就好”“大過節的”“都不容易”,這八句話被許多人概括為“中華八大原諒”,一個既接地氣,又飽含新古典主義味道的概念。這八個殺傷力大的傳統語句,讓你不論遇到什么麻煩,只要說出其中一句,總能容易得到原諒。“八大原諒”之所以總能生效,其實是因為它們全部精準刺中了我們的心理軟肋。
最愛用“來都來了”這一招的,恐怕就是包團游的旅行社了。導游拉客人到一個收費的小景點或者購物店,你逛還是不逛?
導游會熱血激昂地說:“朋友們來都來了,至少去看看吧。”是啊,來都來了,錢都花了,逛總比不逛強吧?
這便要提到一個心理學理論“損失厭惡”,最早出自經濟學家卡尼曼,是指人們失去一件東西時的痛苦程度,要比得到這件東西所感受到的高興多得多。
有研究發現:人們損失100元所導致的痛苦強度,是獲得100元所得到的愉悅感的兩倍。
因此,當我們開車一小時找到一家餐館,卻發現要排兩小時隊時,已經付出的時間成本會驅使我們想著“來都來了,就等等吧”。想著想著,自己就把自己說服了。
“給個面子”這句話殺傷力很大。它會不知不覺地將你的矛盾焦點轉移。當有人拋出這句話后,不管你跟另一個人有什么矛盾,此刻都要暫且擱置,得優先考慮你和他的關系,以及要不要給他“面子”。

不管是莊嚴浩大的儀式還是簡單微小的儀式,它們都有專屬的“特殊時間的特殊規則”。比如過年過節時,人們便希望有“祥和的節日氛圍”,一句“大過節的”便能成為萬能的“原諒神器”
這種行為直接挑戰了我們的自我價值。很多人習慣于通過外部資源來衡量自我價值,比如他人評價、社會認可。對這些人來說,與另一個人開展關系和獲得回應,是一種肯定與確認,也是獲得自我存在和價值的重要途徑。
“還是孩子”“歲數大了”這兩句話,同屬社會期望的問題。
社會期望是指社會(或群體)根據個體所處的社會環境、承擔的社會角色所提出的一種希望或要求,是一種社會公認的價值標準和行為規范。
作為個體,我們會漸漸習慣于依從社會期望,并將這種期望內化,使自己合群。倘若我們忽然不符合社會期望,就會被不認可甚至受到指責。尤其像“尊老愛幼”這種幾乎所有人都從小耳濡目染的社會期望,更容易形成一種無形的社會壓力。
所以,面對社會期望中更弱勢的孩子和老人,很多時候即使我們知道是他們錯了,一旦聽到“還是孩子”“歲數大了”這兩句話,潛意識里依然會有所退讓,因為我們已經太習慣于遵守社會期望。
“為了你好”這句話涉及到心理學里一種社會學取向的理論:社會交換論,主要強調人際關系傳播的推動力量是“自我利益”。趨利避害是人類行為的基本原則,在互動中,人也總是傾向于盡可能獲得收益。
當我們聽到“為了你好”,潛意識就會接收到“能夠獲得收益”的信號,從而因為“趨利”的本能而遲疑,甚至重新思考:對方這樣做對我是不是真的有利?如此,不論對方是否真為你好,只要這句話拋出來,都會更容易得到我們的原諒。
剛進入一個群體的新人,面對各種不能理解的規則、現象,想要表達一些不滿,往往會被一句“習慣就好”堵住嘴巴——這就像一句提醒你要合群的信號。
身處陌生環境,很多人都會出現“認知失調”:即某些現象和自己的已有認知產生矛盾,而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和信念有著較大分歧。這種情況下,我們很可能考慮先“從眾”——暫時改變自己的習慣,去和群體保持一致。
一句“習慣就好”,恰恰就是將“認知失調”的我們狠狠推一把,讓我們更容易選擇“從眾”。
逢年過節,一句“大過節的”的總能成為萬能的“原諒神器”。這句話之所以有效,是利用了我們對于儀式感的重視程度。不管是莊嚴浩大的儀式還是簡單微小的儀式,它們都有專屬的“特殊時間的特殊規則”,比如過年過節時,人們便希望有“祥和的節日氛圍”。
從社會心理學的角度來說,這些儀式也會帶給我們歸屬感,從而增強我們的身份認同和自我意識。因此,為了烘托和創造這樣一種具有儀式感的環境,一切不和諧的聲音都是不應該存在的。
“都不容易”是采用了一種“引發共情”的技巧——引導我們設身處地體驗他人處境,從而達到感受和理解他人情感的目的。
外賣員送餐遲到、同事工作犯錯推卸責任,然后可憐巴巴地求你別指責他,“大家都不容易”就是在引發共情。
而一旦我們被引導去“理解”、“體驗”他們的不容易,腦中便會調動起自己人生中曾經“不容易的體驗”,從而認為“他也跟我當時一樣不容易”,共情就這么產生了,我們也因此更傾向于原諒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