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丁 劉 超 沙淑潔
本研究以山東省為例,研究2007-2016 年各地市旅游產業融合和區域經濟發展之間的耦合關系,并在不同的時間和空間條件下,對各地市進行縱向和橫向的比較,利用定量研究方法來探尋旅游產業融合與區域經濟之間相互作用的演化規律,并進行歸納總結,以便為管理當局提供決策參考和理論依據。研究表明,山東省旅游產業融合發展與區域經濟2007 年后開始呈現快速增長趨勢,旅游產業融合水平與經濟發展水平的演變態勢可分為三個階段;其耦合度總體表現為高度耦合,但兩個系統的耦合協調發展從中度失調逐步走向優質協調發展,協調度不斷提升。
改革開放以來,山東省旅游業快速發展,取得了顯著成就。旅游業成為全省國民經濟中發展最快的行業之一,山東省從一個旅游業大省轉變為一個旅游業強省。現階段,在政府政策的大力支持和積極導向下,旅游產業與其他產業的融合得到了快速發展。但是關于旅游產業融合的方式和路徑,特別是產業融合的程度對地區經濟發展的影響的相關研究,一直還在探索之中,沒有形成統一的理論研究框架。本研究通過定量測度旅游產業融合與區域經濟耦合關系,分析兩者之間的耦合協調程度,明確兩者耦合程度的發展現狀,有利于指導區域內旅游產業融合更好發展。
國外學者Consortium 研究分析了南非旅游產業發展的融合現象;Marina 等學者調查研究旅游產業的融合化發展對于旅游產業、經濟發展的作用,得出其具有推動作用的結論;Kristian J.Sund(2006)提出,融合理論在旅游產業發展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以瑞士為例,對旅游產業融合化發展的現狀分析與趨勢預測證明了這一結論。國內方面,陳紹友《重慶旅游產業集聚發展研究》一文從發展現狀入手,分析了重慶市旅游產業的集聚發展情況,進而總結其發展路徑和模式,最后從管理當局的立場提出意見和指導;鄧宏兵、劉芬、莊軍在《中國旅游業空間集聚與集群化發展研究》一文中辨析了旅游產業融合與旅游產業集群的關系,對我國旅游產業融合水平與存在問題進行測評和探討,最后提出對策性建議;馮衛紅《旅游產業集聚的動因分析》研究了推動旅游產業集聚的因素,并和其他產業的集聚因素進行對比,得出外部經濟效應和政府主導規劃是旅游產業融合的主要動因的結論。
隨著旅游產業的快速發展,旅游產業融合與區域經濟發展之間的關系成為學術熱點。生延超、鐘志平《旅游產業與區域經濟的耦合協調度研究——以湖南省為例》一文率先研究旅游產業和區域經濟耦合,借鑒物理學中耦合度函數構建耦合協調度模型,結果發現,在湖南省,只有長沙市呈現較高水平的協調,其他地市旅游業對當地經濟發展的推動作用較弱,甚至不及區域經濟的反向刺激。謝丁《旅游產業與欠發達地區縣域經濟的耦合發展研究》一文基于系統協同論思想,利用耦合度函數(物理學領域),創新性地設計出較簡便、易實行的指標體系,評價旅游業與縣域經濟耦合協調發展的情況,形成了度量二者耦合發展的模型,實證研究表明,旅游業的發展與鳳凰當地經濟的發展互為因果,相互推動。劉定惠、楊永春《安徽省旅游產業與區域經濟耦合協調度分析》一文對安徽省17 市旅游產業與區域經濟的耦合協調度進行了分析,提出了二者協調發展模型的目標——旅游和經濟二者相互促進,努力使安徽省從旅游資源大省走向旅游資源強省。
構建的指標體系主要部分有兩塊:首先是涉及旅游產業融合發展系統的,其次是涉及區域經濟發展系統的。從產業融合的集聚規模與集聚效益角度評價融合水平,繼而在細化一級指標的基礎上,選擇評價融合水平的次級指標,在旅游產業融合規模方面,以旅游的總收入、總人次和行業從業人員數量作為衡量指標。融合效益方面,為了更加客觀有效地進行測算,鑒于旅游產業融合效益與旅游業貢獻效益之間會有差異,在篩選時對部分指標實行了轉換。
以區域經濟的規模與效益作為一級指標,衡量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繼而在細化這些一級指標的基礎上,選擇測算山東省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的次級指標。然后,使用地區GDP、財政收入、進出口總額、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和社會固定資產投資額來評價規模;利用人均GDP、第三產業增加值占GDP 比重、居民消費水平、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四項指標來評價效益。指標體系如表1 所示。

表1 評價指標體系
旅游產業融合評價所用到的指標數據來自《中國旅游統計年鑒》(2008-2017)、《中國旅游統計年鑒副本》(2008-2017)、《中國統計年鑒》(2008-2017),山東省區域經濟發展評價所涉及的指標數據主要來自《中國統計年鑒》(2008-2017)和《山東統計年鑒》(2008-2017)。若存在某年份數據值漏缺的,則利用相鄰年份的增長率來計算。
為了能夠客觀有效地測度山東省2008 年至2017 年的旅游產業融合水平及區域經濟發展水平,本研究采取熵值法對各指標賦予權重。熵值賦權是一種數學賦值方法,主要利用計算指標相對的離散程度進行。熵最先來源于物理學,指的是系統“無秩序”的水平:指標的離散程度越大,就越影響綜合指數;反之,離散程度越小,就越不影響綜合指數程度。由于熵的這種特征,可以相對客觀可靠地測量指標權重。選擇綜合指標評價體系中的指標時,通常會選擇多種類型、多種屬性,對于每個指標也會選擇不同的性質及計量單位。同時,會對指標數值進行去量綱,以便去除指標間量綱差異。本研究在研究方法上,進行了多方面比較并且借鑒了前人成果,在此基礎上采取極差法來標準化原始數據,繼而遵循熵值法的程序來測算各個指標的權重。
按照熵值賦權法,計算各層級指標的權重值,如表2 所示。
在山東省,旅游產業融合指數與經濟發展指數表現出相互交錯上升的態勢(如圖1 所示),基本是在2007 年后,二者開始表現出迅速增長態勢。在這里,二者的演變態勢可劃分成三個階段。一是2007 年至2010 年,山東省的經濟發展水平遠遠落后于旅游產業融合的發展水平,差距較大。二是2010 年至2012 年,山東省經濟發展水平落后于旅游產業融合的發展,但發展水平逐漸趨近;在這期間,旅游產業融合水平呈下降趨勢,經濟發展水平不斷上升。三是2012 年至2015 年,山東省的經濟發展水平領先于旅游產業融合的發展,但二者差距隨時間的推移在逐步減小,逐漸趨向一致化發展。從趨勢上看,山東省旅游產業的集聚化發展勢頭強于區域經濟增長趨勢。

表2 指標體系指標權重
由此可以看出,2007-2015 年間,山東省旅游產業融合水平與經濟發展水平呈現出近似一致的發展形態,只是水平上略有不同。山東省旅游產業融合與區域經濟發展相互影響,旅游產業融合能夠推動區域經濟的發展,區域經濟的發展也能夠推動旅游產業融合。

圖1 山東省2007-2015 年旅游產業融合指數與經濟指數比較
在對山東各年指標數據標準化的基礎上,去除數據間的量綱差異,然后將數據代入進耦合度模型及耦合協調度模型,得出山東旅游產業的集聚化發展與區域經濟兩者從2007 年至2016 年間的耦合度值、耦和協調度值以及山東省兩系統的耦合發展類型。具體計算結果如表3 所示。
表3 數據表明,山東的旅游產業集聚發展和經濟的耦合度總程度較高,但是在耦合協調度上,兩系統的耦合協調發展體現出一個升級過程——從中度失調漸漸向優質協調發展。這體現出一開始的高度耦合并不能說明山東旅游產業融合與經濟的發展態勢較好,不過因為一開始兩者的發展皆處于相對較低階段,具有蒙蔽效果。因為這種假象不能體現山東省旅游產業的集聚發展和其經濟發展的趨勢變化,所以下面利用耦合協調度的變化情況來說明山東省旅游產業的集聚化發展與其經濟發展的耦合過程。

表3 山東省2016 年旅游產業的集聚化發展與區域經濟發展耦合情況
從兩系統的耦合協調度上來看,2008 年至2009 年,山東省的旅游產業融合與區域經濟處于失調階段,從2008 年的中度失調發展至2009年的輕度失調。因為山東省的經濟發展對于其旅游產業融合化發展的阻滯作用比反過來的阻滯作用大,所以耦合類型表現為經濟滯后的發展模式。2009 年之后,山東省兩系統發展開始呈現協調態勢,且發展類型從一開始的初級協調轉變為優質協調同步發展,體現了隨著這兩個系統的發展水平有更深一層的進步,山東旅游產業的集聚化和其經濟發展逐漸實現步調一致,并呈現上升態勢。2010 年,山東省處于初級協調狀態,旅游產業融合在地區發展過程中占據主導優勢,對區域經濟發展形成了拉動力量,但其帶動作用在2011 年出現了下降。2011年,山東省的經濟發展對于旅游產業融合發展的帶動作用弱于旅游產業融合產業對經濟發展的拉動作用,因此出現了初步協調下的經濟滯后型狀態。2011 年以后,山東的經濟發展更加快速,慢慢和旅游產業融合發展呈現同步態勢。2012 年是中級協調同步發展的階段,2013 年達到良好協調發展階段,2014 年以后進入優質協調發展階段,并且在發展類型上二者處于同步發展,體現了山東旅游產業的集聚化發展與其經濟發展可以相互促進、互為補充,且協調度越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