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晗,謝協駒,林英姿
(海南醫學院,海南 海口 571199)
二十一世紀醫學的根本改變是正在從信息時代迅速過渡到人工智能時代,我們面臨著如何充分利用互聯網、大數據與人工智能促進我國醫療事業迅速發展的新問題。新時代的新問題呼喚“新醫科”建設。
作為首批加入“卓越醫生教育培養計劃”的獨立設置地方醫學院校,海南醫學院在1.0版期間開展了“以器官系統為中心”“三段式考核”等改革,并取得了預期的效果。如何適應“新醫科”建設思路,以下從五個方面進行探討。
主動服務國家提出的重大戰略是“新醫科”建設的出發點。習近平同志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實施健康中國戰略”,建設健康中國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僅要求看得上病、看得好病,更希望不得病、少得病,看病更舒心、服務更體貼,全方位、全周期維護人民健康。“新醫科”建設就是要根據實現上述國家重大戰略的需要,主動布局、設置、建設和發展相關“新醫科”專業,培養各種層次和類型的卓越醫學人才。
交叉學科的融入已使醫學界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如達芬奇手術機器人可以在兩三厘米見方空間內,實現猶如繡花般的精細操作,在過去的十年中,我國達芬奇機器人手術累計4萬余例;2016年6月,安徽省立醫院的人工智能醫學影像輔助診斷系統通過學習68萬張肺部CT影像資料,輔助醫生診斷了約11000人次的CT影像資料,準確率達94%;機器人“智醫助理”在2017年臨床執業醫師綜合筆試中考分456分,超及格線96分。
“新醫科”建設對“卓越人才計劃”的最大拓展在于學科專業結構上。醫科新生專業是為了滿足當前醫療需要和未來發展對培養引領未來醫療人才的需要,由不同醫學學科的交叉復合或由醫學學科與其他學科的交叉融合而產生的新的專業。新生專業具有引領性、交融性、創新性、跨界性和發展性等特征。醫科與工科、理科、文科等其他學科的交融是現代醫療發展的需要。
目前,一些院校已經先行嘗試新生專業的招生,如南開大學和天津大學就通過教育部的審批,今年開始招收“智能醫學工程”專業的學生。獨立設置的地方醫學院校,因缺乏工科師資與課程,可以與同城的大學或工科院校聯合招收本科生、研究生,整合優勢資源,共同制定新生專業培養方案,重組和優化課程體系和教學內容,構建實踐創新教育教學體系以及教師隊伍建設等,全面開展醫工融合的合作。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早在2002年就在醫工、醫理結合方面做了很好的嘗試,作為獨立設置地方醫學院校,可以借鑒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4+4”臨床醫學專業培養模式[1]。“4+4”模式從招生入手,每年從綜合性大學招收優秀理工科畢業生攻讀醫學博士學位。在原綜合性大學的本科階段四年將按照公共基礎課程、理工科專業課程、生物醫學基礎教育課程三個層次進行培養。在醫學院研究生階段四年,按照醫學預科、醫學基礎課、醫學專業課、醫工交叉課程進行培養。在符合中國體制臨床醫學專業學歷學位培養要求前提下,靈活處理醫學課程學習和臨床科學研究、臨床科室輪轉和學術論文撰寫等復雜關系。
為了貫通預防、治療和康養三個階段的教育,在臨床課程整合改革中,各系統除了以疾病為主體,將內科、外科、病理學、影像學等進行整合外,還要將預防、治療和康養三階段進行整合,樹立全周期的健康服務的概念和知識體系。
二十一世紀課程應該能夠讓醫生在人工智能支持的大數據環境中做出決定。醫學生必須接觸大數據,并且對大數據的特征有明確的認識。大數據具有體積大、品種多、產生速度快、數據質量需要被評估的特征[2]。可見,以往以記憶為主的課程需轉變為培養學生整合和利用信息數據能力的課程。大數據分析、手術機器人等便屬于這樣的課程。
作為獨立設置的地方醫學院校,不具備開設人工智能相關課程的師資。可采取暑假集中開班,利用外校師資集中時間授課,本校工科背景的教師也可以加入團隊中,并將這一改革納入到人才培養計劃中,給予一定的課時、學分,考核成績納入學生的評價體系中。也可利用慕課平臺實施跨校選修,學分互認。
醫學生的實踐教學更應該突出“新醫科”的理念,為了讓醫學生對人工智能在醫學中的應用有切身體會,今天的醫學生應該接觸到人工智能的工具,如在實踐教學中可以引入簡單的達芬奇手術機器人的課程,引入沃森(Watson)系統類似的人工智能的工具對學生進行展示與培訓[3]。
精準醫學是生物信息學、醫學信息學與大數據交叉整合發展而形成的一種新型醫學模式,是在疾病的預防和治療過程中充分考慮個體差異的個體化醫療策略[4]。國內各家醫學院的臨床醫學專業現有課程設置與精準醫學密切相關的課程開設不多,也不系統[5]。可以嘗試開設藥物基因組學、生物信息分析技術、生物分析技術、生物材料等。
除了開設與精準醫學相適應的新課程之外,也需要探討傳統課程中融入精準醫學的內容。如在傳統各學科的課程授課中,多引入精準醫學應用于各系統疾病的新進展,培養學生精準醫學的思維模式,訓練個性化、精確化診斷、分型及評估,以達到精準的預防和治療。在醫學倫理學的課程中應該加入精準醫學相關倫理內容[6]。另外,應減少經典的驗證性實驗,開設與疾病及治療有關的分子機制創新性實驗。并且,充分利用生物信息分析技術和大數據分析技術開設虛擬仿真性實驗。
“新醫科”背景下人才培養質量評價需要重視過程與結果評價結合,過程的評價可以激勵學生加大學習過程中的投入,而且也利于及時發現和解決質量問題。另外,要重視多元化評價。多元化評價不僅利于學生的個性發揮自由成長,更可避免埋沒具有創新潛質的特長型人才。如鼓勵學生參加“全國大學生人工智能創新大賽”,獲獎學生可獲得相應學分。同時,多元化評價還體現在除了教師的評價,來自學生的評價、在社會實踐活動中獲得的評價等,都應當在評價結果中占有一定的權重。
“新醫科”是一個廣義的、相對的、動態的概念,是高等醫學教育順應新時代要求而提出的。作為體量龐大的高等醫學教育生力軍,獨立設置的地方醫學院校應深入探討“新醫科”背景下人才培養模式等各領域的范式,保證“新醫科”建設有序進行,為我國醫療衛生事業培養卓越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