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勝,李文斌,王于英,王松靈
(首都醫科大學,北京 100069)
上個世紀90年代末以來,為了促進學科交叉與滲透,適應創建世界一流大學的需要,教育部對國內高等教育管理體制和辦學模式進行了改革。其中,部分醫學院校被合并或重組入了綜合性(或多科性)大學,這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醫學與其它學科的交叉融合,然而這也帶來了大學與其相關醫院關系的重新定位[1]。文章以首都醫科大學為例,解析了大學與各直屬、附屬、臨床醫學院及教學醫院的關系,分析了大學與醫院當前關系下對學科發展的影響,并提出在現有架構下,臨床醫學學科建設的幾點建議,以期能夠對大學臨床醫學學科的建設發展有所裨益。
首都醫科大學是以臨床資源豐富、臨床學科實力強為特色的獨立性醫科大學。各臨床醫學院都具有自己的特色學科,這些學科多數在全國屬于一流水平,甚至是領先水平。如宣武醫院的神經病學、附屬北京天壇醫院的神經外科學和神經病學、附屬北京同仁醫院的眼科學與耳鼻咽喉科學、附屬北京安貞醫院的心血管病學和心血管外科學、附屬北京兒童醫院的兒科學、附屬北京胸科醫院的結核病學等都是全國的領先學科。
建校以來,學校相繼產生了一系列學科開拓性人物。其中吳階平院士、諸福堂院士、吳英愷院士、翁心植院士和王忠誠院士分別是我國現代泌尿外科學、兒科學、心血管外科學、呼吸內科學和神經外科學的奠基開創人。
目前首都醫科大學共計有21家臨床醫學院,其中含1所直屬醫院,18所附屬醫院,教學醫院共計12所。具體隸屬關系及管理模式如下。
直屬+臨床醫學院1所:宣武醫院(北京市)。
附屬+臨床醫學院18所:附屬北京友誼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朝陽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同仁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天壇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安貞醫院(北京市);附屬復興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佑安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胸科醫院(北京市);三博腦科醫院(三博醫院管理集團);附屬北京地壇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兒童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口腔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安定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婦產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中醫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世紀壇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康復醫院(北京市);附屬北京潞河醫院(北京市)。
臨床醫學院2所:中國康復研究中心(中國殘疾人聯合會);中日友好臨床醫學院(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
教學醫院12所:豐臺醫院(豐臺區)、電力醫院(國家電網有限公司)、石景山醫院(石景山區)、懷柔醫院(懷柔區)、密云醫院(密云區)、大興醫院(大興區)、平谷醫院(平谷區)、良鄉醫院(良鄉區)、昌平醫院(昌平區)、延慶醫院(延慶區)、順義醫院(順義區)、門頭溝醫院(門頭溝區)。
首都醫科大學目前與相關醫院的關系主要存在直屬、附屬、臨床醫學院和教學醫院。區別管理主要是根據醫院的隸屬關系、歷史遺留問題、醫院綜合實力等決定的。這種區別管理在一定程度上適應了不同醫院作為大學相關醫院的功能定位以及大學自身發展的需要。對于大學來講,在直屬醫院管理上,學校是實體,跟醫院是隸屬關系,實行垂直管理,有利于學校以學科為建設基礎的理念深入醫院建設發展中以及其綜合水平的提高;在附屬醫院管理上,學校負責醫院的學科建設,包括人才培養、科學研究、教師隊伍建設等,學校與醫院是協作指導關系,有利于學校綜合實力和聲譽的提升;在教學醫院管理上,醫院是臨床教學基地,僅作為學校人才培養的補充資源,原則上沒有學科建設的任務。學校與醫院是項目合作關系,在必要的情況下會給予一定的資源支持,有利于學校實用型人才(譬如專科、高職類人群)的培養[2]。作為直屬醫院和附屬醫院都可以作為大學的臨床醫學院,因為其已經達到了大學對于臨床醫學院的要求。而某些醫院,譬如中國康復研究中心隸屬于中國殘疾人聯合會,中日友好醫院隸屬于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因此只能作為大學的臨床醫學院出現,但是在綜合實力上,他們完全有能力勝任直屬或附屬醫院要求。
縱觀首都醫科大學與各醫院的關系可見,主要存在大學-直屬醫院和大學-附屬醫院兩種模式。其中宣武醫院是直屬醫院,包括友誼醫院在內的其余20家醫院主要是附屬醫院或臨床醫學院。這種模式主要在于大學對醫院的學科建設、科研協作等方面進行管理,缺點是其聯系較為松散,學校與醫院之間的關系以協調、合作為主。最為重要的是,在附屬醫院管理上,由于是雙重或多重領導,牽制因素較多,學科為基礎的發展理念不易在附屬醫院很好地貫徹執行下去,缺乏有力的調控機制。此外,大學缺乏對附屬醫院人財物的掌控,對附屬醫院管理較弱,未能充分整合附屬醫院優勢資源;附屬醫院臨床各學科與大學的基礎醫學學科之間的交叉融合也不夠,與大學及其他科研院所也缺乏有效的信息溝通與合作等。
雖然各大學與醫院的管理模式不盡相同,但總的發展趨勢是要密切大學與醫院的關系,促進基礎研究與臨床應用相結合,促進大學醫學教育培養質量和醫院醫療水平的提高,并能加速轉化醫學的速率,提升產學研用的效率[3]。通過大學和醫院之間的相互促進、共同發展,使臨床醫學教育和科學研究水平快速提高,醫療質量和水平持續進步,最終大學與醫院達到“雙贏”的局面。
大學與醫院最理想的管理模式應該是大學下屬獨立設置醫院,醫院為大學的組成機構,醫院的人財物皆由大學垂直管理。大學指派專門機構負責醫院的管理。在這種管理模式下,擯除多頭管理的牽制,大學的基本功能: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文化傳承創新以及國際交流合作尤其是學科建設等能很好的貫徹執行下去,大大提高效率。
整合優勢臨床資源,打造多學科綜合治療(Multidiciplinary Treatment,MDT)平臺,對于學校臨床醫學學科的發展是一個巨大的契機。多學科綜合治療診治模式是以循證醫學理念為引導,以多學科團隊為整合平臺,以多中心的隨機臨床研究為基礎的醫療模式,以現有的各種有效的治療手段制訂個體化的治療方案,以期最大幅度地延長患者的生存、提高治愈率和改善生活質量[4]。MDT的出現為醫療模式的轉變帶來了新思路。該理念旨在使傳統的個體經驗性醫療模式轉變為現代的小組協作規范化決策模式,以制定全方位專業化、規范化診治策略,合理配置、整合醫療資源,推動多學科交叉醫學水平的發展,最終最大限度的惠及患者。
不管對于大學還是醫院來講,學科都是基礎,人才才是核心競爭力[5]。要取得臨床醫學學科的長足發展,既要培養本土的有潛力的人才,也要按需引進高端的學術帶頭人或領軍人才,并處理好兩者之間的關系。學校要積極配合醫院在培養本地人才和引進人才方面的需求,通過多種渠道,爭取各種政策和經費給予相應的支持。醫院在引進人才的同時,也要考慮到實際需求,不能盲目引進,貪大求全,對于各種“帽子”人才也不能一味迷信;對于本土的潛力人才,更要著力培養,通過送出研修、外派出國、博士后培養等形式,加速其成才速度。
綜上所述,要取得臨床醫學學科的長足發展,必須要符合醫學教育的發展規律,符合科技發展的趨勢。醫院是大學的必然組成部分,醫院承擔了大學臨床醫學理論和實踐教學的全部職能,其臨床醫學科研水平的提高和臨床醫療服務質量的提升需依賴于相關基礎學科的支撐;而臨床醫學學科的發展也應以密切基礎研究和臨床應用為導向,在基礎研究與臨床應用充分結合下,促進轉化醫學的發展,提高轉化醫學的速率,以轉化醫學反哺基礎醫學,起到產學研用的良性循環[6]。大學與醫院只有形成有機整體,才能更有利于醫學人才的培養和醫療水平的全面提高;基礎研究與臨床應用只有緊密結合在一起,才能更有利于臨床醫學學科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