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志忠 張菊蘭
【關鍵詞】手機媒介;人際交往;大學生;信任問題
【基金項目】本文為新疆財經大學2018年研究生科研基金項目《手機媒介對新疆大學生人際交往的傳播研究——以新疆財經大學為例》(項目批準號2018年XJUFE2018K037)的階段性成果。
人的行為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對自我的認識,而這種認識主要是通過與他人的社會互動形成的,他人對自己的評價、態度等,是反映自我的一面“鏡子”,個人透過這面鏡子認識和把握自己。[1]這也體現出人的社會屬性,表明人際交往的必要性。在當今大學生的人際交往中借助手機媒介進行溝通已經成為常態,手機媒介營造出的虛擬環境也使得大學生人際交往中出現了諸多信任問題。為對這一問題進行探析,本文采用問卷調查法,對新疆財經大學在校學生進行了問卷調查,同時還對個別問題進行了訪談。通過分析數據,對大學生出現的信任問題有了直觀的了解,并從傳播者、傳播內容等角度探究大學生人際交往中出現的信任問題,分析信任問題產生的因素。
人際信任是在人際交往中人們對交往對象的一種信念和預期。[2]伴隨著手機媒介的廣泛使用,網絡中的人際信任相比現實中的人際信任有了許多不同的地方。本次針對新疆財經大學學生進行網絡問卷調查,共回收問卷509份。對一些主要問題進行數據分析顯示,在被問到“聯系隔壁宿舍的同學是否也要使用手機”這一項時,有290名學生選擇是,占比56.97%;在被問到“您使用以下交往方式傳播內容哪些是真實的”,占比較高的選項為電話內容、所在地區、年齡,而不使用真實信息僅占10.41%。這說明大學生對手機媒介的依賴程度較高,同時也對手機媒介的信任度較高;在被問到“在社交媒體交往過程中您遇到的網絡詐騙行為有多少次?”,有1-3次的占比達46.37%,在被調查的樣本中有接近一半的學生有過被騙行為。由于傳播者不純的交往動機和受眾的盲目輕信,導致在網絡人際交往中出現頻繁的越軌行為;在被問到“陌生人在您通訊錄里所占比例是?”,選擇20%以下的人數有421人,占比高達82.71%,說明大學生利用手機媒介與熟人交往較多,人們對熟悉朋友的信任程度明顯高于對陌生人的信任程度。在社會媒體環境中人際信任依然呈現著現實社會人際信任一定的差序格局交往的特點,即交往的雙方會根據自己與交往對象之間遠近親疏關系來確定自己對對方的信任程度,這說明現實社會的交往法則、信任結構已經深深的嵌入到了社會媒體構建的網絡社會的人際交往中,影響著社會媒體環境下人際信任程度;[3]在被問到“您是否有因為手機交往的間接性與朋友產生誤會和隔閡?”,選擇有的人數占比57.37%,這說明因為手機媒介的中介性,會使得人際信任有一定程度的失真。在手機媒體環境下大學生的人際信任度并不是很高,大學生在手機媒體環境下的人際信任呈現出高風險事件低信任度和低風險事件高信任度的特征。
傳播者的動機不純,即其并不是出于真誠與人交往的動機,而是在一些方面利用他人的信任,獲得相應的一些利益,從而導致越軌行為的出現。在新媒體環境下大學生的越軌行為可以分為輕度越軌行為、中度越軌行為和重度越軌行為。輕度越軌行為是指在使用新媒體工具時辱罵別人,隨意更換網友等;中度越軌行為是指利用新媒體工具瀏覽和使用不健康的網站等;重度越軌行為主要是指盜用別人的網絡密碼、惡意的使用病毒攻擊別人的計算機等。[4]而經常出現的網絡上的詐騙就屬于重度越軌行為,同時在網絡上經常出現的“殺熟”現象也屬于越軌行為。人們在與陌生人的交往中如果效果不佳,就會向熟人有一定程度的傾斜,導致一些不信任的發生。比如大學生做微商有時候會向熟人推銷,這其中帶有一定的欺騙性;同時在訪談一位學生時其說在涉及相關利益比如獎助學金的爭取,同宿舍同學之間也會傳播欺騙對方的信息。
傳播內容一般是由符號呈現出來的,傳播者借助一些符號比如文字、表情等進行傳播。因為符號具有多義性,傳播者在運用符號進行編碼時有時并不能完全表達其初衷,而受眾在解碼的時候也不能完全通過符號理解傳播者的真正意圖,這就是經常說的交流的無奈,也說明在網絡人際交往過程中雖然交往雙方在“元傳播”上是相互信任的,但是由于符號因素導致傳播雙方出現一定的誤解和不信任。
在問卷調查中發現,網絡交往中,網友在涉及風險性較高的行為時,比如網友向自己借錢、網絡上招兼職等等,通常表現較為謹慎,不輕易信任他人;而在涉及風險性較低,不觸及財產安全等利益性因素時,比如向網友傾訴自己的煩惱等,通常表現出較信任他人的行為。總體而言,無論何種信任行為,大學生在面對低風險事件時總會呈現出較高的信任度,在面對高風險事件時總會呈現出較低的信任度。[5]然而隨著手機媒介環境的不斷變化,由于符號的多義性,容易導致這種低風險行為向高風險行為潛移默化的轉移,一些傳播者通過低風險的情感訴求獲得受眾的信任和理解,轉而投向高風險的行為,借助文本符號的引導性和他人的暫時信任,突破其信任的底線,進而達到其目的,這也是對傳統人際交往信任觀的扭曲。
從調查結果來看,大學生的媒介依賴現象嚴重,由于媒介信息傳播的及時性,大學生在網絡人際交往中不僅擴大了自己的交友圈,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維護了既有的熟人圈,但是這也使得人際交往中信任成本一定程度上有所增加。由于網絡使得大學生的人際交往頻率增加,交往節奏加快,使得大學生為經常維護既有的關系,需不斷通過媒介進行溝通;在一段時間內如果沒有進行溝通交流,會使得相互間的關系變得陌生,也使得信任度有所降低,導致大學生需要不斷通過溝通交流來維持這種信任關系,這在一定程度上會導致大學生人際交往的信任成本增加。
在大學生的網絡人際交往中,各種信息魚龍混雜,由于辨識能力不高,導致大學生盲目輕信他人的信息,正如上文提到的信息內容由于其魅惑性和誘導性,導致大學生在接受信息時警惕程度不夠,容易出現一些信任問題。比如大學生需要兼職信息,其動機可能較為急切,有些不法分子通過手機媒介發布虛假信息,容易導致大學生上當受騙。同時大學生會將自己真實的信息發布到網絡上,導致出現信息泄露問題,更加重這種越軌行為的出現。手機媒介的使用使得大學生分不清虛擬和現實的界限,不會客觀理性地看待網絡上出現的一些人際交往,加上缺乏必要的媒介素養,導致其警惕程度低,易輕信他人。
大學生要提高自身的媒介素養,要用理智的眼光去看待網絡上的人際交往,不被虛假、故意欺騙的信息所蒙蔽,要分清現實和虛擬的界限,從沉浸式的傳播環境中培養自己的信任;同時要對網絡上的人際傳播培養一定的信任度。從調查中可以看到,大學生對手機媒介本身的信任度較高,但是對基于手機媒介的人際交往信任度不高,如果在利用網絡進行交往時懷著彼此不信任的態度,勢必不利于整個信任環境的構建。作為傳播者的大學生要樹立與人真誠交往的動機,在辨清真偽信息的前提下,要保持自律,不主動進行虛假、誘導性信息的傳播,避免網絡交往中越軌行為的出現與蔓延。
“在商業利潤的驅使下,網絡媒體在社會責任意識方面還存在著虛假新聞多、炒作跟風多、剽竊侵權多、有害信息多的這‘四多現象?!盵6]在這充滿“四多”的媒體平臺上進行傳播,人際信任危機的出現也就不足為奇了。這在另一方面也說明要加強網絡把關人的責任意識,建立信任平臺。近幾年網絡詐騙的案例不勝枚舉,基于人身安全的角度也急需加強對網絡把關的重視,比如對傳播內容的把關,對一些涉及金錢等詐騙行為的信息進行把關,從源頭上制止不當信息的傳播;媒體本身也要出臺相應的規范,對把關人的工作進行監管,制定相應的獎懲機制,強化其責任意識和使命感,建立基于信任的媒體平臺。
任何問題總會涉及到一個底線問題,信任中的底線被稱為必要信任。必要信任是指對個人、集體的最低和最基本的信任。必要信任越高也反映出了社會總體信任水平越高,以及信任主體的總體道德素質越高。[7]網絡上人際交往出現的種種信任問題已經反映整體的信任環境較為惡劣,虛擬社交的信任度普遍降低。因為手機媒介傳播的及時性和廣泛性,使得一個信任問題的個案會得到迅速傳播,導致整體的跟風不信任,無論是出于情感性訴求還是工具性訴求,失信行為只會加重這種整體不信任的風氣。所以大學生在網絡人際交往中要樹立必要信任,在提高自身素質的同時,要接納和包容對方,只有個體間的信任建立起來,人際間的交流才會更加通暢,才會更加有利于整體網絡人際交往信任環境的構建。
通過對大學生網絡人際交往的信任現狀分析,可以看出大學生利用手機媒介進行人際交往時還存在許多信任問題,導致這些信任問題產生的因素有很多,比如個人的不當動機、網絡環境整體信任水平不高等,這都不利于大學生整體人際信任體系的建立。本文從傳播者、傳播內容等方面分析當下大學生網絡人際交往中出現的一些信任問題,與之前的大學生人際交往信任研究相比,視角較為獨特,但是在相關的信任問題上比如心理上的信任研究還不夠深入,同時此次問卷樣本量僅有509份,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并不能代表所有大學生的網絡人際交往情況。
信任是大學生人際交往的潤滑劑,也是人際交往最基礎的部分。大學生在利用手機媒介進行人際交往中,要盡量規避出現各種信任問題,共同構建大學生網絡人際交往信任環境,從而達到更好的人際傳播效果,維護基于真誠、信任的人際交往關系。
注釋:
[1]郭慶光.傳播學教程[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72.
[2]楊中芳.中國人人際信任的概念化:一個人際關系的觀點[J].社會學研究,1999(02).
[3]高華輝.社交媒體環境下大學生人際信任研究[D].南京航空航天大學,2015.
[4][7]王兆瑞.新媒體環境下大學生人際交往中的信任問題研究[D].蘭州大學,2013.
[5]郁太維.大學生網絡人際信任研究[D].蘭州大學,2010.
[6]吳風.網絡傳播學:一種形而上的透視[M].北京: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2004.
(作者單位:新疆財經大學)
責編:姚少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