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昕
單側感音神經性聽力損失的潛在影響常被低估。大多數人認為,一側聽力正常即可支持言語、語言、社交和學習能力的正常發展。但事實上,人類是依據聲音到達雙耳時的細微差別來感知聲音的方位和距離,并依靠雙側聽覺神經通路的信息加工實現嘈雜環境中的言語識別(例如“雞尾酒會效應”)。單側聽損勢必造成聽覺功能失調或能力下降,給患者帶來生理、行為、生活和社會性等方面的障礙。單側感音神經性聽力損失的診治與康復具有很大難度,以至于這類患者常常處在有病無處醫的困局而限制了其社交參與能力,降低了患者的生活質量和自我評價。隨著病程延長,一些患者逐漸接受了社交窘境而不再尋求干預及康復。
隨著醫學模式由生物醫學模式轉變為生物-心理-社會醫學模式,美國聽力學會引入世界衛生組織倡導的對功能、殘疾和健康國際分類標準(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functioning,disability and health,ICF)模式,頒布了《重度到極重度成人單側感音神經性聽力損失臨床實踐指南》[1],將提高生活質量確立為聽力干預和康復的最終目標。ICF模式關注的是功能,而非疾病的治愈。除了醫學治療之外,我們更應關注環境(自然的和社會的)因素和個體(心理)因素對單側耳聾患者聽覺功能的影響。
單側聽損發病率在全球范圍內較高,美國成人的發病率為7.20%[2],每年有6萬名新增單側聽損患者[3],而英國每年約7500名新增單側聽損患者[4]。但單側聾的聽力診斷、康復及其評估,一直是臨床上棘手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