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安,拓云秀
(西北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陜西 西安 710127)
自進入文明社會以后,無論人們怎樣理解都無可否認一個事實:國家一直是人類社會最高層次的政治組織和社會共同體的最高象征,對社會發展和文明進步發揮了重要作用;所謂政治,主要是發生在國家內的政治。可是,面對這一重要組織,西方現代政治哲學卻缺乏足夠重視和充分討論,個體、自由、權利、正義、法治、民主、自治、市場、社會、共同體、社群、傳統、權威等組成了現代政治哲學的核心概念“叢林”,對國家的主流定位則是“必要的惡”。然而,這些核心概念無不存在于國家范圍抑或針對國家而言。現實當中,良好的治理一定依賴有效的國家,國家依然是公認的界分人類的最高法律主體,作為一國的國民依然是現代人最基本的身份認同。這種政治哲學中國家受到的“冷遇”和現實中對國家的認同依然穩固、國家的作用依然重要構成了一道奇異的思想景觀,其原因和影響值得探討。
如何概括國家在現代政治哲學中的基本地位?或者說,在現代政治哲學中,國家是被如何理解的?
事實上,現代政治哲學不可能無視國家,其對國家的基本態度毋寧說將其做了“缺省設置”,即:將國家的地位從屬化、工具化,將國家的建立無條件化、去歷史化,將國家有效發揮其作用想象為自動化、必然化。以此為條件,現代政治哲學的概念、命題、原理才能夠成立,如同古典經濟學將交易費用默認為零從而確立自己的理論體系一樣(1)區別在于,古典經濟學家確實沒有發現交易費用,而現代政治哲學則已經確知國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