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韞秀
這是一個誰也沒有預見的寒冷清晨,教室里只有零碎幾處嗡嗡作響的讀書聲。我們各自蜷縮在自己小小的位置上,好像一顆顆互不相干的行星。
那在我腦子里嗡嗡作響的,不知是讀書聲還是大腦工作發出的雜音。眼前是一片陰影覆蓋著的語文書一角,墨色的字在近乎墨色的陰影下模糊不清,視野中蒙上了一條條雪花點,畫面無規則地跳動。我感到自己好像一件老舊的機器,支撐著黑白的顯示屏,時不時噴出一段白氣,齒輪與軸承有一搭沒一搭地轉動著,吱呀作響。
嗒嗒嗒,高跟鞋與瓷磚碰撞的聲音傳來,是老師來了嗎?我費力地支起眼皮,向四周望了望。突然的亮光讓我的眼里徹徹底底閃起了雪花點,然而當它緩緩弱去,我還是很快捕捉到一個目標:一方天空。湛藍的天幕中沒有一絲不和諧的雜質,只有幾朵厚厚的積云搭建著童話中的世界,一道飛機航跡橫貫蒼穹,向遠方延伸。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什么地方開始運行了,咔,咔咔。
我的雙眼再也離不開那方天空了,我感到身體里有東西在轉動,使它一點點地變熱,一點點地變輕,仿佛一陣風吹來就能迎風起航,伸展雙翼在天空中翱翔。艙門打開,一方更大更徹底的天空展現在我眼前。不知誰扔了一只紙飛機,那抹潔白晃晃悠悠地向著飛機航跡消失的方向飛去。一陣甜絲絲的風吹來,混雜著泥土的味道,青草的氣息,還有砭骨的涼意。我渾身打了個激靈,卻也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