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湖南長沙,410083)
月令在中國古代社會具有重要的作用,也是經學、史學、文學研究的一大重點。前輩學者如顧頡剛、容肇祖、楊寬等先生,都對月令有所關注①,后代學者在此基礎上對早期月令展開進一步的研究,成果頗豐。然而受制于對徽宗的評價,以及月令的實用化功能被削弱的整體趨勢等諸多因素,學界對于徽宗月令鮮有關注。事實上,作為上古禮儀之一,月令在徽宗朝得到了極大的重視,徽宗曾多次下詔頒布與月令相關的制度:從明堂的建設到月令頒朔官制的確立,再到對信息傳遞、信息示民的保障?;兆谠噲D依托國家制度來推行月令的實用化運轉。除此之外,北宋末期的權臣如蔡京、蔡攸、王黼等人對月令布政的強調,亦可視為是對徽宗圣意的迎合②。本文在對月令這一文體進行梳理的基礎上,重點分析徽宗月令的文體形態,并結合相關史料,探討月令如何體現徽宗朝豐亨豫大的政治理想。
上古時期,時令觀念至關重要,對時令的掌握,有助于先民了解自然的發展規律,并將其運用于農事、漁獵等生產活動之中。上古先民對四季的探索,主要體現在兩種觀測方式上,即星象觀測和物候觀測。關于星象的觀測,《尚書·堯典》云:“乃命羲和,欽若昊天,歷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盵1]對物候的觀測,如《詩經·七月》所記載的“五月斯螽動股,六月莎雞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等[2],通過“俯察昆蟲草木之化”的方式,達到“知天時,授民事”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