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爍
(北京化工大學文法學院,北京,100029)
罰金刑是否應當規定為主刑的爭論,在我國學術界已經持續了數十年,雖變革罰金刑的呼聲不斷,但卻因未有壓倒性的見解,使其在立法中一直未能得以實現。自2011年《刑法修正案(八)》通過以來,我國刑法的輕微犯罪增多趨勢日益明顯,在此背景之下,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對分則中的罰金刑進行的較大幅度的修訂,毫無疑問成為我國刑法中罰金刑地位發展變化的重要轉折點。以此為契機,結合主刑衍變發展的進程,探究主刑設置的本質要求和標準,進而在我國已處于現代經濟社會的現實之下,重新對作為財產刑的罰金刑是否應當上升為主刑展開討論,既可為我國罰金刑主刑化提供切實有力的理論依據,也可為未來刑法中罰金刑的進一步修訂以及輕微犯罪制度的發展提供理論支持。
縱觀世界各國和地區立法例,罰金刑的定位有四種模式:第一種模式是如我國一樣,在刑法中將罰金刑規定為附加刑,類似的國家還有捷克。第二種模式是將罰金刑規定為主刑的一種,如我國臺灣地區“刑法”第33條規定“主刑之種類如下:一,死刑。二,無期徒刑。三,有期徒刑:二月以上十五年以下。但遇有加減時,得減至二月未滿,或加至二十年。四,拘役:一日以上,六十日未滿。但遇有加重時,得加至一百二十日。五,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又如《荷蘭刑法典》第9條規定:“1.刑罰包括:(1)主刑:a.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