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自衛
(北京大學哲學系,北京,100871)
我們在與周遭世界的不同形式的互動中,時常面臨需要證明“我是我”的情境。墊子上看起來像貓的毛茸茸的動物是一只真正的貓嗎?你手里的書是不是我昨天買的那本書?為什么白馬是馬,而飛馬不是馬?為了解決這些與實體性(substantiation)、個體化(individuation)和存在(existence)有關的本體論問題,我們需要借助標識事物與自身之間等同關系的同一性概念,并將其落實為同一性標準(criterion of identity)來“觀其同異”。什么是同一性標準呢?洛維(Edward J,Lowe)曾如此概括:“某個種類或類型K的同一性標準,是意圖以非循環且提供信息的方式陳述的原則,也是特定個體Ks的同一性條件。”[1](90)但是,粗粒化的刻畫不能反映同一性標準的性質、地位和適用范圍,也不足以解釋“當且僅當x和y具有R關系時,x=y”中的“R關系”究竟為何。那么,我們是根據個體事物的同一性質抽象同一關系,還是根據同一關系判定個體事物的同一性質?同一性標準是普遍的還是相對的,評判具體標準優劣的高階標準是什么?
鑒于此,我們有必要營造情境化和文本化的論釋語境,借助奎因(Willard.V.Quine)和斯特勞森(Peter F.Strawson)關于“同一性”和“實體”之間本體論關系的論爭,呈現和拓展對同一概念和同一性問題的理解。奎因作為邏輯學家和實用主義者,將同一性理解為事物不同名稱間的外延關系,強調其作為殊相歸納基礎和共相排除依據的功能,提出了傾向于理論優位的“沒有同一性就沒有實體”(no entity without identity)[2](101)。斯特勞森基于經驗確認(identification)的語言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