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技術學科正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變化,不是暴風雨,而是一種“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擔當。我也常常在想,那些革命戰爭年代的仁人志士,其中很多人一開始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某一個歷史節點上承擔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但就像那個“一個馬掌釘毀掉一個國家”的故事一樣,小的細節往往會影響歷史的走向,比如,信息技術實驗室。
“機房不是信息技術實驗室,所有的教室都可能是機房。”北京景山學校在1995年左右曾經在初中開設了一個“電腦實驗班”,在不大的標準教室里面,每位學生都會有一臺臺式電腦來協助日常學習,為了節省寶貴的教室空間,學校甚至不惜重金購置了當時還十分稀罕的液晶顯示器,開啟了人們對所有的教室的可能性的想象。
當然,在現在的技術條件下,Ipad班和BYOD班早已不用如此麻煩就能讓教室瞬間變成機房。但是其他學科是在比較淺層次地應用信息技術的各種軟件,而信息技術學科則是要讓一代人去駕馭各種軟件,進而駕馭人工智能時代。滿足人工智能時代和創新驅動發展的時代要求和國家愿景所需的人才的技術底色,這也是我對接下來要在教材層面上落實的高中信息技術課程標準的一種期待。
我去過幾次美國,有幾件事情還是挺令人驚訝的,首先是大城市的每個十字路口都住著流浪漢(homeless people),其次就是吃一頓非工業化的手工制作的飯非常貴。一頓拉面的價格是豐盛的漢堡大餐的兩倍,這體現了工業化生產在降低非個性化食品價格的同時,拉高了個性化或者更加“創客”風格的食品的價格。人工智能也是這樣,越來越多的免費軟件和工業化的娛樂拉低了人們探究盒子里面秘密的欲望。當這種想法得逞之后,人們終將會為享樂主義的信息技術消費習慣買單,即有可能會創造出更多的數字流浪漢,而心靈的流浪則更為危險。信息技術學科擔當著教會一代人如何使用電腦的時代使命,好像這種責任即將到來了……
其實每個人都天生懶惰,要不然皮亞杰就不會把前習俗水平定義為“傾向獎勵、逃避懲罰”,新課標、新教材對于很多教師而言,也包括我,要學習的東西特別多。我們可不可以不勇敢,等著,靠著,抬頭看著“高大上”的愿景砸在地上,然后再拾起原來的東西,度過漫長和簡單的教師時光?
如果那樣的話,我們就耽誤了自己也耽誤了這個時代給信息技術學科的機會,“新主科”“新高考”“信息技術實驗室”,相比于“新時代”這個生活目標而言,都會黯然失色,勇敢也好,不勇敢也罷,只要需要的時候,舉起你的手,點點你的頭,你就是這個時代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