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薛琳
我國電視綜藝于2010年前后進入高速發展期,出現大量“現象級”綜藝節目,如《中國好聲音》《中國達人秀》等。伴隨著互聯網的發展,2016年網絡視頻崛起給傳統電視綜藝帶來壓力。2017年網絡視頻平臺的用戶規模達到5.79億人次,網民使用率高達75%,觀看網絡視頻已經成為廣大網民的主要上網行為之一。
目前,我國綜藝節目的題材也更加豐富,更多由室內走向室外,從明星表演的點狀結構,發展到全民參與的網狀結構。我國綜藝具有兩種形態,分別為電視綜藝和網絡自制綜藝。其中電視綜藝是指首次播出渠道為電視臺的綜藝節目,具有成熟的技術團隊,品質更高,如競技類真人秀節目《奔跑吧,兄弟》、音樂類競技節目《我是歌手》等。網絡自制綜藝指的是首次播出渠道為網絡視頻的綜藝節目,具有強互動性。
“快綜藝”是一種節奏很快,主要以競技類為主的綜藝節目,節目主題明確以游戲形式展開,笑點密集。但目前快綜藝節目同質化嚴重,各個節目除嘉賓、主題不同外并無實質上的差異。慢綜藝不同于快綜藝,慢綜藝不設置復雜的游戲環節,也沒有過多的劇本干預,不設定人物的角色性格,而是將嘉賓放置在相對寬松的環境中讓其呈現出最自然的狀態。
《向往的生活第二季》以湖南衛視為首播平臺,芒果TV和愛奇藝為網絡播出平臺,打造的一款高收視率的網臺聯動的以現實、自由的鄉村主題的慢綜藝。根據央視索福瑞CMS52城市收視情況調查,第二期、第十一期、第十三期居同時期日晚間省級衛視所有綜藝節目收視率排名第一名,具有一定的代表意義和分析價值。
以四位嘉賓為主線,十四期非固定嘉賓為輔線,敘述了一系列圍繞農作、聚餐、娛樂、談心為主旋律的鄉村田園生活,各主體發揮優勢,吸引不同階層的受眾,打造全民綜藝。何炅、黃磊憑借自己多年的人際交往經驗和積累的人脈,在節目中顯得游刃有余,營造了其樂融融的氣氛;劉憲華的西方教育背景和藝術背景滿足了節目的多元化需求;彭昱暢則是勤勞的年輕代表。節目中與村民的交往,增加了節目的真實性和親近性。小O和小H等小動物則是節目的創新點,通過弱連接的社交媒體在節目內外與敘事主體和受眾高頻互動,建立強聯系。
《向往的生活第二季》傳播的是一種悠閑自在的生活態度,屬于文化娛樂傳播。正如喬治·米德所言:“游戲是社會生活的模擬演練場,在其中我們學會角色互動的規則。”《向往的生活第二季》在滿足受眾的心理愉悅,是不同于實際生活中的角色互動。目前的城市生活節奏快,職場壓力大,大部分人處在一種身心俱疲的狀態。不同于快綜藝的強節奏感和高密度的笑點剪輯,《向往的生活第二季》在滿足娛樂需求的基礎上,也滿足了受眾渴望自由、渴望休憩的心理訴求。為滿足這種訴求該節目在節目類型、場景設置、主體設置上均打造了一種讓生活和自己的心靈慢下來的閑適感和短暫逃離快節奏的輕松感。
《向往的生活第二季》是由湖南衛視、浙江合心傳媒聯合推出的節目。跨媒體合作使得制作技術得以提高,也呈現出特別的制作風格,打破了固有的剪輯思維。特效符合節目風格,在輕松、悠閑中又為節目的呈現提供了更多的娛樂性。《向往的生活第二季》由芒果TV和愛奇藝為網絡播出平臺,多平臺聯動,增加了網絡受眾。
國家的“三農”惠民政策提出:“要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清除阻礙要素下鄉各種障礙。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堅持質量興農、綠色興農、農業政策從增產導向轉向質量導向。”《向往的生活第二季》以農耕為背景,用農產品與節目組交換生活必需品,節目的播出也推動了當地以“農家樂”為導向的旅游業的發展,提高了當地農民收入。
在大眾媒介節目上呈現人際傳播,豐富媒介節目產品的樣式和制作手段。節目主要展現何炅、黃磊的社交圈,以及他們與朋友間的人際傳播方式。《向往的生活第二季》更多地呈現出了人際情感互動、交往,平實中帶著真實。
傳統的真人秀同質化使人們產生審美疲勞。濃妝艷抹,華麗的場景,完備的設施確實有魅力,但長時間觀看會使人們產生疲勞。農耕場景、日常化的穿著,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更加樸實與清新。
一定程度上滿足了大眾對明星的好奇心理。每一期來的明星或多或少都會談及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感受和故事。做著家務、做著農活,在相對放松的狀態下,明星也會流露出更多的真情實感。
不僅是《向往的生活第二季》,目前國內大量的真人秀節目都存在許多問題。
目前我國的綜藝大多都是在借鑒國外的綜藝,陷入了海外模式本土化循環的困境。本土引進海外經典模式,獲得口碑后,多家電視臺紛紛效仿,然后引起同質化競爭,最后電視臺就會尋求更多的引進,在引進的路上越走越遠,缺乏創新。
個別節目為了追求經濟效益而忽視社會效益,存在與事實相悖的炒作現象,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
以《向往的生活第二季》為代表的慢綜藝正在同質化嚴重的綜藝市場中占領一席之地。目前,我們應該加強本土化節目的研發、創新和推廣,建立更多新模式的孵化器。不僅如此,還應主動承擔社會責任,生產優質內容,從娛樂化走向人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