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人:張金堯
張金堯(以下簡稱“張”)
:您曾經說有幸親蒙陳荒煤、朱寨、鐘惦棐、王元化等大家之提掖,這些學界先賢對您的學術歷程產生了哪些深遠影響?仲呈祥(以下簡稱“仲”):
改革開放初期我來到北京,學術上還未登堂奧。我轉益多師,諸先生有教無類。我曾說,引我入文學評論之門者,陳荒煤、朱寨師也;導我進電影研究殿堂者,鐘惦棐師也;而教我悟出“思辨”“反思”之妙者,王元化師也。幾位先生之中,朱寨先生對我最重大的啟示是,為學為人,當自強不息,老老實實做學問。鐘惦棐先生的電影美學成就,可謂空谷足音。他總是從涵養民族精神、提升民族素養上來思考電影文化活動,使受眾的審美鑒賞修養朝著更高層次發展。王元化先生教誨我學哲學、用哲學,教我學會披辯證法之甲胄、操馬克思主義槍法,他常以馬克思名言“人民最精致、最珍貴和看不見的精髓都集中在哲學思想里”告誡我,促使我對紛繁復雜的文藝創作的一些“熱”現象進行“冷”思考。這幾位先生對文藝事業之忠誠、對文藝見解之深刻、對文藝建設之影響我至今難以望其項背。哲人已逝,我當自認標桿,方能報提攜教誨之恩。張:
您在從事影視研究之前跟隨陳荒煤、朱寨先生學文學、修文史,這些經歷對您后來影視理論的形成產生了怎樣的影響?仲:
應該說,師從陳荒煤、朱寨先生學習文學對我一生的學術生涯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雖然我后來主要研究方向是影視藝術、舞臺藝術,但是我跟隨朱寨先生編纂《中國當代文學思潮史》而獲得的文學滋養是我日后研究影視藝術、舞臺藝術的重要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