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英語世界，不止是學英語

郭宇寬

小時候我們常聽說“瘋狂英語”這樣的英語品牌，長大后發現社會上幫助孩子學習英語的機構和品牌越來越多，越來越火。我不能說是一個英語非常好的人，但應該還算得上是個英語不錯的人。我所說的“不錯”，是指我從來不害怕用英語跟外國人對話，而且這些外國人在跟我交流的時候，還會覺得我似乎挺了解他們的文化。

1958年中國實行教育改革，英語教學方面的教改運動蓬勃開展了起來。1962年，英語被正式列為高考科目，《全日制中學英語》課本出版。56年過去了，中國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學過英語，但不少人依然不能自信地跟外國人交流，難以學以致用，總覺得自己沒學好、沒學夠，“英語到底怎么學”成了不少孩子和家長的難題。

這個時代，學習英語的核心到底是什么？我們平常接觸的英語教學，更多的是教導英語的日常運用，比如怎么打招呼，如何點餐，等等。不可否認，這些都是很必要的英語。但我認為，隨著人工智能的發展，類似這種不涉及英語文化深層次內涵的英語教學，對于人們來說已經不是特別重要的了。近年來出現了不少語音翻譯軟件，它們可以方便快速地把你想表達的意思轉化成正規標準的英語，也就是說，即便你身在海外，不懂任何日常英語表達，見到外國人時，只要借助一下語音翻譯軟件，就可以毫無障礙地交流了。

那么，什么是語音翻譯軟件所不能做到的呢？我舉個例子。前些年，要是能在國內碰到一個張口就能說中文的外國人，你可能都會覺得挺新鮮的，盡管他只是說說“吃過了嗎”這樣簡單的中文。但越到后來，會說中文的外國人多了，我們就會覺得不那么稀奇了，甚至還會覺得無趣。有一次，我遇到一個來中國學習了多年中文的外國人，他和我用中文交流，說到點子上的時候，我想表達某個意思，但話到嘴邊了就是說不出來，這時，這個外國人接了一句“這就是道可道，非常道”，我當下就對他刮目相看。在我看來，他不僅會說中文，還很了解中國文化，有學問。

今天，很多輔導機構仍在教孩子學習日常英語，但實際上，在我們所能了解到的英語世界里，很多經典的英語表達并不在日常英語中。英語世界多年積累下了很多經典，有的在文學作品里，有的在影視作品里，有的在詩歌里，有的在著名演說里……它們蘊含的影響力和精神延續至今，超越了語音、語法和詞匯，就像“道可道，非常道”一樣直指人心。

我們與世界的隔閡，除了語言，更是文化。如果孩子學英語，不能掌握經典表達，讓它們成為知識結構和思想方式中的一部分，就相當于與英語中真正精致、優美的內涵失之交臂，對英語的學習也會留下遺憾，更遑論解讀英語所承載的文化精神了。學會經典的英語，才能真正體會英語之美，才能理解英語世界。

語言學習的目的不外乎交流。不僅孩子，母語為中文的人，除了掌握語音、語法和詞匯，更重要的是要了解英語世界的文化。正如“莎士比亞的天才只能到莎士比亞的作品里去欣賞”一樣，英語文化也只能從經典中去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