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士俊
第一次讀《我的叔叔于勒》是在小學四年級,那時不懂得什么是階級、什么是社會,只覺得“于勒”是個十足的壞蛋:他不誠實,他騙人,明明自己仍然是個窮光蛋,來信卻說掙了大錢,分明是戲弄“我”一家人。讀初中了,教師斬釘截鐵地灌輸:這篇文章表現了資本主義社會人與人之間赤裸裸的金錢關系,學生不解。等到學生做了教師,才理解了“于勒”的可憐和社會的無情,更同情的還有“菲利普夫婦”作為小人物的窮丑、無奈、辛酸。這些,就是在閱讀中師生心靈的“偏差”,那站在高高的講臺上的教師大概永遠也不會了解這些。
那么,如何面對這種“跑偏”現象呢?
一、應該正視這種現象的存在
語言文學是以抽象的文字符號來表現鮮活的文學形象的,這無疑給人們帶來了一定的認識文學形象的障礙,又決定了文學形象二度創作的不確定性。可以說文學有廣闊的思維和想象空間,對文本的解讀因每個人的生活、情感閱歷、文化修養和個性品質的不同而各不相同,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一千個人心目中有一千個哈姆萊特”。雖然師生讀的是同一作者的同一篇作品,然而大腦中出現的人物形象或景致卻各不相同,誰也不可能完全再現作者塑造的形象。教師都做過學生,想想以前學過的文章,有多少能和教師的理解完全一致?應該承認,這種“跑偏”現象常常有,也應該有。
二、要理解和寬容這種現象
教師的認識規律永遠不能代替學生的認識規律,教師的認知也永遠不能代替學生的認知,而且有些東西或許只有等學生長大才能理解。例如,教師在引導學生學習胡適的《我的母親》一課時:作為教師,可能也是已屆不惑之年的女性,會深深同情、體諒年輕守寡的胡春弟在封建大家庭中的艱辛,尤其欣賞、欽佩她以年輕后母的身份在處理家事中所表現出來的善良、隱忍、寬容和智慧;而對于學生,更感興趣的卻是她的教子方式,她對胡適的過分嚴厲和慈愛引起學生極大的興趣,針對她對兒子的體罰,眾說紛紜,甚至有幾個學生爭得面紅耳赤,至于教師心中的情感體驗,或許只有等學生長大之后才能理解吧。
三、鼓勵學生把這種困惑、不理解勇敢地表達出來
首先,要尊重學生,教師不要居高臨下地發號施令,而是蹲下身來,與學生平等對話,用心傾聽學生的心聲,這應該是最起碼的要求。“蹲下來和學生說話”,為學生提供一個寬松、民主、和諧融洽的學習環境,把課堂由教師的“講堂”變成學生的“學堂”。其次,教師不要先聲奪人,先入為主,更不要把自己的體驗強加給學生,要鼓勵學生大膽講出自己的理解和體驗,那怕這份理解和感受是偏頗的、幼稚的、錯誤的甚至是荒謬的。課堂是學生的學堂,學生是學堂的主人,如果教師能讓學生自由輕松地表達,會發現學生的思維、情感五彩繽紛,異彩紛呈。例如,在學習《我的叔叔于勒》一課時,有的學生提出“菲利普為什么不能帶領于勒一同致富”,還有的學生提出“有父靠父,無父靠兄,于勒不爭氣菲利普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學習《藤野先生》一課時,有的學生對魯迅“大概是物以稀為貴”體現出來的過分的敏感存有異議;等等。只有讓學生把想法毫無顧忌地表達出來,教師才能摸清學生的情感和思維的脈象,找到解決的妙方。
四、給學生架一架登天的云梯,幫助學生看到高處的風景
首先,教師可以盡可能多地提供或讓學生查找一些與文本有關的資料,讓學生充分了解作者及寫作背景,拉近學生與作者的距離,為學生理解作者及其作品內涵奠定牢固和深厚的基礎。其次,在課堂上,師生可以展開充分的大交流、大討論,通過交流,互相彌補,互通有無,“真理越辯越明”,在討論的過程中,生生之間、師生之間思維不斷碰撞,不斷激活,智慧的火花不斷被點燃,認識水平也不斷得到提高。第三,教師要適時地進行點撥,教師比學生有較深厚的語文素養和較豐富的生命體驗,對文本的理解較學生應該更透徹,更到位,當學生“山重水復疑無路”時,教師精到的講解能使學生茅塞頓開,豁然開朗。
五、要努力豐厚學生的課外閱讀,拓展學生的見聞
如果沒有廣泛的閱讀,沒有豐厚的知識儲備,沒有對生活的觀察、對人生的思考,以上所有的一切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這就要求教師一定要鼓勵學生課下進行多方位的閱讀拓展,豐富自己的儲備,見多識廣,“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所謂“厚積薄發”說得正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