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磚合作緣何能再創“金色十年”

郭關玉 龔靜源

【摘要】金磚合作之所以能再創“金色十年”，不是源于主觀臆斷，而是基于金磚國家間持續強勁的合作需求、日益牢固的合作基礎、日漸成熟的合作機制以及平等互利的合作模式。

【關鍵詞】金磚合作“金色十年” 金磚國家 【中圖分類號】D814.1 【文獻標識碼】A

2017年9月，習近平主席在金磚國家工商論壇開幕式上發表主旨演講指出，“我們要總結成功經驗，勾畫合作愿景，踏上新的征程，共同開創金磚合作第二個‘金色十年”。事實上，金磚合作的光明前景并非僅是出于美好的主觀愿望，更是基于事實的科學判斷。

廣泛的共同利益和互補利益是推動金磚合作的動力源泉

不論任何時代、任何性質的國家，其一切外交行為都是以實現國家利益為出發點和落腳點的。馬克思曾經說過：“利益是沒有記憶的，因為它只考慮自己?！爆F實主義的集大成者漢斯·摩根索也認為，利益觀念是政治的精髓，不受時間和地點的影響。新現實主義的代表人物肯尼思·華爾茲也表示，在國際無政府狀態中，單元只為自身利益而行動。在經濟全球化進程開始之前，各國之間的交往較少，共同利益和互補利益也較少，但隨著世界歷史的演進和經濟全球化的深入發展，各國間的共同利益和互補利益開始逐漸增多。為了獲取利益，國家之間必須進行合作。

具體而言，金磚國家間蓬勃向上的合作局面的形成，主要有三方面的原動力。其一，經濟方面共同利益和互補利益的推動。當前，金磚國家既面臨著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壓力，又遭遇貿易保護主義抬頭。為了保持經濟健康穩定發展，金磚國家必須共同協商，就有關經濟轉型升級的對策和經驗進行交流，共同維護世界經濟的開放性，充分利用各國經濟的互補性，實現共同發展。其二，對更加公平、公正的國際秩序的共同追求。金磚國家群體性崛起是近年來國際力量對比最醒目的變化，但以美歐為主導的國際政治經濟舊秩序并沒有主動反映和適應這種新變化。在這種情況下，通過合作構建有利于國家發展的國際新秩序，成為了金磚國家的必然選擇。其三，維護國際和平與安全的共同需要。世界和平與安全是各國人民的共同心愿，也是國家發展的前提條件。但當前世界面臨著傳統安全和非傳統安全的雙重考驗，金磚國家唯有通力合作，才能更加有效地促進世界和平與安全。

良好的合作記錄是推動金磚合作的物質基礎

按照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社會意識反作用于社會存在的基本觀點，合作實踐決定合作觀念，而合作觀念又會反作用于合作實踐。與馬克思主義這一觀點相似的建構主義認為，行為體和觀念（文化）是互相建構的，行為體之間的互動會產生共有觀念，而共有觀念又會促進行為體的建構。具體到國際合作，便是合作實踐建構合作觀念，而合作觀念又反過來促進或阻礙合作發展。因此，要進一步推進國際合作，必須要有良好的合作記錄。因為良好的合作記錄能增強各方對合作獲益的認同。反之，不良的合作記錄會削弱各方的合作信心，增加合作的難度。

金磚國家擁有良好的合作記錄，十多年來，已經形成了經濟、政治和文化三大合作支柱。經濟方面，無論是在金融、貿易、投資、能源等領域，還是在農業、通信、科技、稅收等領域，金磚國家都展開了卓有成效的合作。政治方面，金磚國家一直致力于建立更加民主和公正的多極世界，堅持和平解決國際爭端，推動多邊外交精誠合作。文化方面，金磚五國除了簽署《金磚國家政府間科技創新合作諒解備忘錄》外，還簽署了《金磚國家圖書館聯盟成立意向書》《金磚國家博物館聯盟成立意向書》《金磚國家美術館聯盟成立意向書》《金磚國家青少年兒童戲劇聯盟戰略合作意向書》等協議，并成功舉辦了金磚國家電影節和金磚國家文化節。金磚合作的顯著成就和良好記錄，既為其深化合作奠定了堅實基礎，又提升了國家間繼續合作的信心和認同度。

日益健全的合作機制是推動金磚合作的制度保障

國際合作是一個政策協調過程，只有行為主體將其行為調整到適應其他行為主體現行的或可預料的偏好時才會出現。與國內社會不同，國際社會缺乏統一的政府、公認的權威和共同的法制。這不僅增加了合作成本，也容易導致合作失敗。因此，國際合作要捌順利推進，除了要有利益和觀念的驅動外，還必須要有健全的機制作為保障。這不僅能為合作各方提供比較穩定的交流對話平臺和相對客觀準確的信息，還能明確合作各方的權利、義務以及違約成本，從而提升合作成功的幾率。

金磚國家合作的機制化進程，始于2009年金磚國家領導人首次會晤。當前，金磚國家已經形成了從政府到民間，涵蓋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態等各個領域的合作機制。其中，官方合作機制包括領導人定期會晤機制、部長級官員交流機制、工作組會議和專家會議等多層次架構。領導人定期會晤機制級別最高，對深化合作起著戰略決策和方向指引作用。部長級官員交流機制的主要職責是為領導人會晤提供決策支持，并落實領導人會晤達成的各項決議。工作組會議和專家會議則是領導人會晤和部長級官員會晤成果的具體執行實施機構。除官方機制外，金磚國家還建立了媒體高端論壇、智庫理事會會議、青年科學家論壇等民間交流機制。各項合作機制的建立，既是金磚合作日益走向成熟的標志，也為深化合作提供了制度保障。

平等互利的合作模式是推動金磚合作的重要條件

國際合作是實現國家利益的一種途徑，其存在和深化的前提是國家能獨立自主地選擇以何種方式實現國家利益。各民族間真誠的國際合作，只有當每個民族完全自己當家作主的時候才能實現。國際合作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獲益，合作各方必須要堅持互利互惠原則。否則，在合作中不能獲益或者利益受損的一方將不再主動參與合作。盡管歷史上也曾出現過大國、強國威逼小國與自己“合作”的案例，但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不是國際合作，而是強者對弱者的壓迫與征服。因此，合作要持久深入，必須堅持平等互利的合作模式。

金磚合作的平等性集中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是盡管金磚國家的社會制度、發展道路、宗教文化、社會習俗等存在著較大差異，但金磚國家始終堅持相互尊重、互不干涉內政，真正做到了各國事情由各國人民自己做主。另一方面是金磚國家具有同等的發言權，所有的決策都堅持平等協商，而不是由個別國家說了算。

金磚合作的互利性集中體現在三個方面。其一，在經貿領域，金磚國家以貿易投資大市場、貨幣金融大流通和基礎設施大聯通為目標，注重各國發展戰略的對接，使各國均能在合作中受益，實現共同發展。其二，在國際事務和外交領域，金磚國家既注重營造和平、公正的國際大環境，也在涉及國家主權、安全等重大核心利益問題上互相理解支持。其三，在文化領域，金磚國家堅持不同文明互鑒互榮。

（作者分別為中國地質大學（武漢）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中國地質大學（武漢）馬克思主義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