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妹
摘要:石濤的一生,經歷了國家動蕩和親人變故,他自身卻活在矛盾之中,從兩次接駕皇上,與官方人士交往甚密,并且希望借自己的繪畫才能得到權貴的認可和仕途上的支持,但權貴們并沒有把他作為一個政治上的伙伴,石濤也始終不得仕途上的賞識,沒有步入仕途。在繪畫上藝術天分極高,是個有革新精神與才能的畫家,他既是中國傳統山水畫的探路人,又是藝術理論的評論家。
關鍵詞:筆法;點法;寫生;個性
中圖分類號:J2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1578(2018)03-0292-01
1.背景
1.1 政治背景
在明朝被清滅亡之后,石濤家中因為時局的動蕩而遭到了波及,此時的石濤尚且年幼,僥幸逃生,從此遠離紅塵,皈依佛門,法名原濟。石濤喜愛四方游歷,曾多次在江南的敬亭山、徽州等地游覽,盡覽南方山水自然的面貌。石濤的一生,經歷了國家動蕩和親人變故,他自身卻活在矛盾之中,從兩次接駕皇上,與官方人士交往甚密,并且希望借自己的繪畫才能得到權貴的認可和仕途上的支持,但權貴們并沒有把他作為一個政治上的伙伴,石濤也始終不得仕途上的賞識,沒有步入仕途。這些經歷跌宕起伏,卻沒有影響到石濤在繪畫上的藝術研究和追求,相反,在仕途上的不順,也推動他在繪畫藝術上有所得。
1.2 藝術背景
石濤,是清代乃至整個中國山水畫史上最有影響的畫家之一,他生于明清交接之際,一生顛沛流轉。在繪畫上藝術天分極高,是個有革新精神與才能的畫家,他既是中國傳統山水畫的探路人,又是藝術理論的評論家。石濤不是憑空自創新的繪畫理論,他從宋元優秀作品名家之作中尋得營養,取宋代骨法之長和元代筆法之妙,繼承傳統,但是又不只停留在仿古,結合自身云游的視覺經驗,與古人的畫法相碰撞,不是一味的臨摹古畫,而是跳出前人在繪畫上的限制,走到自然造化中去,用寫生的方式去創作,畫出的山水生氣靈動,又有抑郁渾厚之氣。后來的石濤一心研究繪畫藝術,總結了多年來繪畫上的實踐經驗所得,這在他晚年的作品中可以明顯看到,他的作品之老練,自信與灑脫。
石濤在云游徽州,江南等地時,憑借對自然山水景物的觀察,創作性的提出了寫生的方式去輔助繪畫創作,“筆墨當隨時代”,“搜盡奇峰打草稿”,從自然的描摹中“法自我立”。這一觀點在中國繪畫史上就像一盞明燈,指引后人在此之上繼續探索與研究,而不同于在此之前一味的從古人畫作中去臨摹學習,在山水畫的創新上停滯不前。
2.作品分析
石濤因為當時政局和自身家庭的變故,帶著內心的矛盾和隱痛,寄情與畫作的研究和創作,在藝術上獲得了極大的成就,他創作精力旺盛,一生留下了眾多優秀的作品。與前人的繪畫風格相比之下,他的作品中,表現了筆簡墨淡、擅用點法的特點,用墨上的濃淡干濕,變化無窮,生意盎然。同時筆墨中還有淡淡的苦澀,正如石濤自稱的“苦瓜和尚”,這個苦澀讓后人在觀看時意味深遠。
石濤一生的作品當中,無論是大尺幅還是小尺幅作品,都有很大的創新在里面,個性十分明顯,但是好的作品總有共同之處,想必要是宋元名家看到石濤的作品,必定瞳目。當然這樣的結果不是石濤憑白撿來,在石濤的繪畫歷程上,可以分為三個繪畫時期。石濤的第一個繪畫時期是對于傳統技法的學習,董其昌在當時對于畫壇的影響很大,石濤就明顯受到了他的影響,當然不僅是董其昌,包括宋元其他名作,都是石頭學習的對象。在山水的技法上,石頭已觸得前人章法。畫筆以清圓細勁的線條,描繪出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和曲折盤亙的山石,從此圖可看到石濤后期恣肆流暢的筆墨技巧,顯然是出自早年對傳統白描技法進行認真扎實苦練的碩果。
石濤第二個繪畫時期可以定義為藝術精進的時期,此時的石濤在南京與當地許多詩人畫士結識,包括屈大均、龔賢、孔尚任等,同道之人在一起的切磋,必然有更奇妙的結果。這個時期,石濤已經游歷了有深厚文化底蘊的徽州地區,通過寫生和觀察,石濤必然在心中積累了很多直觀的自然素材,以及對于畫法的理論經驗的積累,到了南京之后,石濤接觸的這些文人手中,有不少前人的作品真跡,讓石濤近距離的接觸到了董源、倪瓚、沈周以及董其昌等這些歷史上的大家作品,就像現在的人看到了達芬奇的《蒙娜麗莎》一樣的驚嘆,結合此前石濤對于云游中寫生繪畫的內容,也輔助他更多方面的理解學習前人的繪畫思想和技法。在這一時期里,經過和南京的這些文人的交流,石濤在山水繪畫的風格,從之前的徽州新安派的畫風,逐漸由濃而淡,石濤自身的藝術風格逐步形成,筆墨的運用更為自信。
《山水清音圖》是石濤繪畫風格轉型時期的代表作。畫中的山巒植被層次豐富,結合筆墨的虛實和黑白,在畫中用留白造勢,云霧的虛與山石的實形成對比。在用筆上,可以看出是學習自前人的披麻皴,用到了成片密集的點狀筆觸,肆意的個性通過點的墨法,全部都表現出來了。篁葉可以看出取法于倪瓚,又不同于倪瓚的稀疏,而是在于茂密,墨色的變化上,恰到好處的表現了墨色干濕濃淡的酣暢淋漓。
這幅畫在構圖上,石濤考慮的亦是精細。在山石之間,有一株古松蜿蜒盤踞在畫面中心,仿佛飛龍在天;而在古松的根部,坐落著一個茅舍,其中安排了兩位文人對坐,仿佛正在聆聽山林遠處的聲音。瀑布在遠處的山澗處,經過前面山水的遮擋,從竹林山崖中間流出來,流到了畫面底部的深潭,這樣的構圖意味深長,不是把內容直觀搬給觀者,而是要觀者不斷的移動視線,尋找畫中的細節,畫面的內容也就流動起來。結合有力而沉著的用筆,淡墨勾皴出山石的樣貌,再以濃墨和焦墨皴出山石的立體厚重質感。而近處山石之上的從草,用密集排列的方式畫出,與古松上用濃墨畫出的樹葉形成呼應,讓人仿佛聽到了微風拂過從草和樹葉的沙沙聲。石濤在這幅《山水清音圖》中,不同于前人的三重四疊的構圖方式,使用了自己結合寫生經驗的“截取法”,借助其中茅舍的一角,和山澗中瀑布的一隅,卻讓人浮想到畫外的景象。
3.結語
石濤對后來山水畫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對后世的畫家也影響頗深,對隨后興起的各個畫派都有一定的積極影響,對為近現代中國山水畫的創作與發展奠定了基礎讓山水畫沒有在當時一味的學古、崇古的藝術氛圍里走向極端,而是通過革新找到了新的突破與出路。他以自己獨特的筆墨描繪自然,以主客觀結合的新手法突破舊的程式,這種藝術風格及藝術理論對山水畫的繼承與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對于今天的我們,其價值也是不可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