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人:陳戎女
陳戎女(以下簡稱“陳”):
孫老師,我看過您的《誰的蝴蝶夫人》《社會表演學》《心比天高》《第四堵墻》等書,這里有您對中外戲劇的研究,也有一些跨文化戲劇文本。我還看過您編的戲《王者俄狄》和《心比天高》,對您的戲和研究都很感興趣。您是在國外完成的戲劇教育,而且很早就提出了跨文化戲劇的概念。能不能談一談這方面的情況?孫惠柱(以下簡稱“孫”):
我1981年拿到上海戲劇學院的碩士學位,論文13萬字,出書時叫《話劇結構新探》;10年后臺灣再版時加了幾萬字,更名為《戲劇的結構:敘事性結構與劇場性結構》;二十多年后再次擴寫為《第四堵墻:戲劇的結構與解構》。起初我主要研究西方戲劇,特別是結構形態和編劇法。我也寫了三大戲劇體系比較的文章,但當時并不知道有“跨文化戲劇”(intercultural theater)的說法。1984年出國留學,先學導演,本打算讀完博士就回國,沒想到待了15年。到美國后發現編劇和導演都不能讀博,博士方向都是歷史和理論。所以我第一年在紐約州立大學布法羅分校讀完碩士,轉學去紐約,先去了紐約市立大學研究生院,因為紐約五所大學可以跨校選課,我還選了謝克納(Richard Schechner)的課,1986年轉到紐約大學正式成為他的學生。
什么時候看到“跨文化戲劇”這個詞已記不清了,住在紐約自然會留意到跨文化戲劇現象,例如中國、日本的一些手段,也有非洲等地的一些形式。但最早的美國戲劇常涉及美國人和英國人的關系,這是內容的跨文化,還有美國人和印第安人的故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