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現代漢語中話題和主語的關系

海嘯

摘 要：話題與主語的關系一直是學術界探討的一個重要問題，迄今為止，二者并未有統一、明晰的概念。話題具有篇章特點，是句子信息結構成分，表示一定的話語功能，應從語用角度考察，要在動態的語境確定；主語是句法平面的單位，屬于句法結構成分，可在靜態的句法分析中確認。本文擬從二者的定義、句首成分結構等方面來考察二者關系。

關鍵詞：話題；主語；關系

[中圖分類號]：H14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18--01

一、現代漢語中話題和主語的性質

（一）現代漢語中話題的性質

話題的定義是從其語用功能提出的。在眾多關于話題的概念當中，除了徐烈炯和劉丹青把話題看作句法成分外，其他學者都承認它是語用概念，只是各自在定義時考察的角度不同，導致話題定義不明確。[1]話題本身不是一個典型概念，因此我們在定義時，也只依據其典型特征來下定義，如下：話題是處于謂語動詞前、已了解的信息結構，是句子剩余部分的說明對象，是有定的，具有延續性，通常有形式標記，應從語用功能層面角度考察。

（二）現代漢語中主語的性質

根據上文分析，本文認為主語和話題一樣，我們只對典型的主語下定義。本文認為主語的定義為：主語是句子語法結構成分，其位于句中的謂語之前，與謂語動詞有優先選擇關系，沒形式標記，語義類型上，可以是施事、于事、斷事、系事等，可是舊信息，也可是新信息，是語法學的一個概念。

二、話題和主語的關系

話題和主語是兩個不同層面的概念。根據我們對話題和主語性質的界定，話題是語用層面的概念，可在動態語境中分析；而主語是句法平面的概念，應在靜態分析中確認。以“小李不逃課了”為例，我們從句法角度來分析：

（1）小李 不逃課了。（主語+謂語）

也可從信息結構層面分析，其為省略話題標記的“話題一述題”結構：

（2）小李啊 不逃課了。（話題+述題）

因此可看出，在此句中，主語與話題兩者是吻合的：“小李”是主語又是話題。但上面的分析過程是在靜態中得出的結論，如果把其放在動態語境中考察，情況則不同。例如：

（3） a.小李還逃課不逃課啦？

b.小李不逃課了。

c.小李啊，不逃課了。

（4） a.誰不逃課了？

b.小李不逃課了。

C*小李啊，不逃課了。

例（3b）中，“小李”可為主語，可為話題，可增加話題的標記，如c；但在例（4）中則不同，b句中“小李”為主語，不是話題，不能增加話題的標記變為c句，因為在c句式中，“小李”對聽者來說是新的未知信息，根據我們之前的定義，話題對聽者來講，應為已了解的信息。

為更好探究話題和主語之間的關系，下面我將從句首成分結構方面來考察二者關系。

（一）從單項結構角度分析

在單項結構之中，句首成分可由不同的語義成分擔當，從句法結構看，都可充當主語。例如：

（5）老張賣了一瓶水。（施事）

（6）這個盤子裝羊肉。（用事）

（7）這個姑娘很漂亮。（描事）

在上面例句當中，句首成分都為主語，但其是否是話題，則由信息的狀態來看，以（7）為例，我們來進行探討：當“這個姑娘”是已了解的信息時，其后可加話題標記，如“呀”、“啊”。如果“這個姑娘”是新的未知信息，情況則相反。

句首成分為單項結構時，如果該成分具備以下兩個條件：一為主語，二為已了解的信息，則它同時也是話題；如果只具備第一個條件——是主語，但為新的未知信息，那么它則不是話題。

（二）從多項結構角度分析

從句法角度分析，當句首成分為多項結構時，大多為主謂謂語句，即：主1+（主2+謂語），兩個主語當中，哪一個為話題，要由句子的信息狀態來抉擇。我們先來看一個例句：

（8）小華作業還沒做完。

我們對（8）進行靜態地分析，可把此句子看成主謂謂語句，“小華”和“作業”都為主語，但是不是話題，則要依據其在語境中的信息狀態來看。我們可用提問與回答的方法來判斷。如：

（9）問：誰作業還沒做完？

答：小華作業還沒做完。

在（9）中，“小華”為未知信息，則“小華”是主語，不是話題，“作業”是已了解的信息既是主語也為話題。

（10）問：小華什么還沒有做完？

答：小華作業還沒做完。

在（10）中，“小華”為已了解的信息，同時是主語也是話題，“作業”是未知信息，則只為主語，不為話題。

對于表時間和處所的詞語處于句首的多項結構的句子，其是否可充當話題，有爭議。如：

（11）今天小李喝了許多水。

（12）廣場上很多大媽在唱歌。

有人認為，其作狀語，而我認為它們可充當話題，理由如下：

第一，根據此文對話題的界定，它是處于謂語動詞前、已了解的信息結構，是句子剩余部分的說明對象。我們可在具體語言情景中證明，句首表時間和處所的成分是其后面部分的說明對象。[1]如：

（13） a.小李昨天一點水也沒喝，今天呢？

b.今天小李喝了許多水。

（14） a.花園中許多大媽在舞蹈，廣場上呢？

b.廣場上很多大媽在唱歌。

從例（13b）和（14b）中可看出，表時間和處所后面的部分都是對它們的闡釋與說明，并且都為已了解的信息，所以可看作話題。

第二，話題可添加話題的標記。在（15），（16）中，位于句首的時間詞和處所詞都可添加話題的標記。如：

（15）今天啊，小李喝了許多水。

（16）在廣場上，很多大媽在唱歌。

三、結語

通過對句首成分的探索，我們發現主語和話題之間的對應關系沒很有規則，主語和話題是否吻合，要由主語的信息狀態來看。當主語為已了解的信息時，二者是吻合的，當主語是未知的新信息時，二者則不重合。

參考文獻：

[1]周衛華 漢語的主語和話題之關系研究[D].武漢：華中師范大學，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