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相關者博弈視角下職業院校學生實習權益保障探討

摘 要：隨著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活動的普遍開展，學生實習權益的保障顯得尤為重要。《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雖然對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出現的一系列問題有具體的約束條款，但是該規定并沒有形成激發利益相關者參與頂崗實習活動的動力機制。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攸關職業院校、實習企業、學生等多方主體的利益，只有探討這些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博弈關系，激發利益相關者參與頂崗實習活動的內生動力，才能有效保障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活動的順利進行，最大限度地維護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的合法權益。

關鍵詞：職業院校；頂崗實習；權益保障；利益相關者

基金項目：2017年度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項目“受教育權法律救濟：教育法學從‘理論到‘行動的新范式”（項目編號：17YJC880042）；2017年湖南省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基于利益相關者視角的職業院校學生實習權益保障政策研究”（項目編號：2017JJ5037）

作者簡介：黃亞宇，女，教授，律師，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法。

中圖分類號：G7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18）21-0005-06

近年來，隨著職業教育的快速發展，職業院校學生的頂崗實習出現了一些新的問題，亟須進一步規范頂崗實習活動。然而，現階段我國的相關政策，如《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教職成〔2016〕3號）雖然對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出現的一系列問題有具體的約束條款，但是，該規定并沒有形成激發利益相關者參與頂崗實習活動的動力機制。[1]104綜合來看，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活動是一項關系全社會利益的系統工程，保障學生頂崗實習期間的合法權益離不開政府、職業院校、實習企業、學生以及全社會的共同努力和參與。以利益相關者為視角，對頂崗實習活動利益相關者進行界定，并探討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博弈關系，為形成利益共同體以及構建共同參與、合作博弈的多元化學生實習權益保障機制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頂崗實習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博弈

（一）頂崗實習利益相關者的界定

利益相關者理論最早產生于1984年弗里曼的著作《戰略管理：利益相關者管理的分析方法》。該理論認為，任何一個企業的營運都需要企業利益相關者的支持與參與，企業追求的利益最大化是利益相關者的整體利益最大化。[2]隨之，該理論在教育界也得到了廣泛的應用。《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已經將職業教育頂崗實習界定為一項實踐教學活動，那么頂崗實習實踐教學活動的利益相關者就是指參與頂崗實習活動，并能給頂崗實習活動帶來實質影響的組織或個人。職業院校、企業、學生、政府相關部門、指導老師及學生家長等都是頂崗實習活動的利益相關者，介于職業院校、企業、學生這三類主體之間的利益訴求構成了頂崗實習活動的核心動力機制，故我們主要探討這三類核心利益主體之間的相互博弈關系，以最大限度地激發這三類主體參與頂崗實習實踐教學活動的內生動力。

1.職業院校是頂崗實習活動的組織者，理所當然成為頂崗實習的核心利益相關者之一。2016年4月11日出臺的《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已經將職業教育頂崗實習的屬性規定為實踐教學活動，那么職業院校作為頂崗實習實踐教學活動的組織者，理應成為頂崗實習的核心利益相關者之一。職業院校對頂崗實習的重視程度、資金投入的數量、組織管理的程度、安全保障措施是否到位，這些不僅直接影響頂崗實習教學活動的正常進行，而且關乎到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合法權益的保障程度。

2.企業是頂崗實習活動的具體實施者，理應成為頂崗實習的核心利益相關者之一。企業直接接收實習學生，并負責對學生進行實習指導，是頂崗實習教學活動的直接實施者。企業參與頂崗實習的程度直接影響頂崗實習的教學效果。一方面，企業需要增加成本投入大量的機器設備、資金和師資等參與實習活動；另一方面，企業也希望通過參與實習獲得學校的智力成果以及政府的稅收優惠政策，同時，也能為企業自身挖掘有潛質的員工。另外，《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已經明確規定，必須由職業院校、實習企業、學生簽訂三方頂崗實習協議，這也從立法上肯定了企業在頂崗實習教學活動中的核心地位。

3.學生是頂崗實習的直接對象，既是頂崗實習的直接受益者[3]，也是實習時偶爾發生災害時的直接受害者。《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已經明確指出，參與實習的學生身份仍然是學生，并不是勞動者。學生參與頂崗實習既是完成職業教育的實踐教學課程，又能增強自身的實踐動手能力，還能獲得一定數量的實習報酬。但是，由于學生年齡較小、實踐能力不強、操作機器設備的熟練程度不夠等原因，也容易造成自身的人身傷害。

（二）利益相關者參與頂崗實習的內生動力

職業院校、企業、學生是頂崗實習教學活動的核心參與者，他們參與頂崗實習活動有著各自不同的利益追求，同時，也相互存在著博弈。

1.職業院校參與頂崗實習的內生動力。職業教育作為我國高等教育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已經越來越發揮出其應有的價值。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是職業教育從理論教學通向實踐教學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學生就業前的最后一道教學流程。職業院校參與頂崗實習活動的內生動力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一方面，職業院校作為公共教育利益的代表，必須滿足全社會對職業教育的公共需求。職業院校能為社會培養出實踐操作能力強的技術人才，這也是職業教育具有公益性的體現，頂崗實習活動能進一步提升學生的實踐操作能力。職業院校為了完成頂崗實習教學活動，為社會培養出技術能力強的人才，并且提高學生的就業率，會積極推進頂崗實習教學活動的順利開展，也會積極加強對頂崗實習階段的組織管理和安全保障工作。另一方面，職業院校的教師也具有與學校同樣的利益訴求。[4]職業院校的教師以教書育人為己任，同樣希望培養出實踐能力強的高素質人才。另外，通過校企合作進行頂崗實習活動，職業院校的教師也有機會深入企業一線，獲得更多的實踐教學經驗，提高實踐教學能力，提升教學質量。

2.企業參與頂崗實習的內生動力。企業不同于以公益為目的的學校，盈利性是企業不同于學校的重要標志。企業愿意參與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活動，一方面，是因為企業能獲得廉價的勞動力以彌補自身用工的短缺，并能挖掘、培養出一批有潛力的學生，這些學生畢業后可成為企業的正式員工。同時，企業也可以省去招聘員工、培訓員工的一系列教育經費或成本。另一方面，校企合作共同進行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活動，企業也能獲得學校先進的智力成果，并轉換為生產力，提高企業的核心競爭力，為企業謀求利益的最大化。同時，也能體現出企業的社會責任，樹立企業良好的社會形象，享受政府的一系列稅收優惠政策等。

3.學生參與頂崗實習的內生動力。職業院校的學生參與頂崗實習活動可以在實踐學習方面、經濟方面、社會閱歷等方面獲得利益。首先，職業教育的人才培養目標主要是培養實踐動手能力強的學生，頂崗實習教學活動就是從理論延伸到實踐的重要教學環節。學生參與頂崗實習活動，可以獲得第一手的、直觀的實踐經驗，以彌補理論學習的不足。其次，經濟效益好的企業還會給予實習學生一定數量的經濟報酬或者提供食宿等便利條件，以彌補實習學生在經濟利益方面遭受的損失。最后，企業對于優秀的實習學生，還會給予重點培養，給學生提供正式的就業機會，增加學生的社會閱歷。

（三）頂崗實習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利益沖突

雖然職業院校、企業、學生都有自身參與頂崗實習活動的內生動力，但是也難以避免這些利益主體之間存在著或多或少的利益沖突。

1.職業院校與企業之間的利益沖突。學校是公益性質的事業單位，職業教育具有很強的公益性，這與企業追求經濟利益最大化的目標存在著本質的區別，因此，難免發生利益沖突。企業是以盈利為目的的組織，大部分企業不愿意接收實習學生。一方面，接收實習學生會增加企業的營運成本。實習學生實踐操作能力差，職業院校希望實習企業能派出經驗豐富的高級技術人員指導學生頂崗實習，但是企業卻不愿意安排經驗豐富的員工指導學生實習，因為調走經驗豐富的員工會影響企業正常的生產進度，也會增加企業的營運成本。另一方面，企業擔心承擔學生在實習期間發生傷害事故的責任。職業院校的學生由于年齡偏小、對機器設備的熟悉程度不夠、實踐操作能力不強、自身的安全防范意識不夠等原因容易發生安全事故，一旦發生安全事故，企業難免要承擔賠償責任，因此，大部分企業不愿意接收學生進行頂崗實習。

2.企業與實習學生之間的利益沖突。企業與學生之間的利益沖突主要在于企業的現實供給與學生的理想期望之間的差距。[1]105一方面，參與實習的學生以獨生子女為主，家庭生活條件較為優越，學生對實習的環境和條件充滿著期望。但是現實中，實習企業能夠提供的實習環境和條件都是有限的，這往往引發實習學生的失落感。另一方面，大部分企業能夠提供的勞務報酬也是有限的，有的實習企業甚至還向學生收取實習費用，這與實習學生期望獲得的經濟利益存在著較大的差距。此外，實習學生也會因為企業實習環境和待遇不好、自己學不到知識等原因中斷實習。

3.職業院校與學生之間的利益沖突。職業院校和學生相對于企業而言，基本上處于相同的立場，具有相同的教學與學習訴求，但是也存在利益沖突。職業院校為了方便管理，往往組織學生統一進行頂崗實習，這樣既能加強對學生頂崗實習活動的組織管理，又能防范頂崗實習期間可能遇見的各種風險，保障學生的合法權益。在現實中，部分企業不愿意參與頂崗實習活動，職業院校為了完成頂崗實習教學任務，往往委托中介機構聯系實習單位，這也容易導致中介機構把學生介紹到專業不對口的單位實習，甚至把學生當作廉價勞動力，直接導致學生不滿意安排的實習企業，或者不滿意安排的實習崗位，學生往往會中斷實習或者自己選擇實習單位和實習崗位。這種在組織管理上產生的沖突在頂崗實習期間也是無法避免的。

二、利益相關者協同保障學生實習權益存在的問題

保障學生頂崗實習期間的合法權益需要職業院校、企業、學生、政府以及全社會的共同努力和參與。目前，利益相關者參與學生實習權益的保障還存在著以下問題。

（一）利益追求不統一

目前，職業院校、企業、學生在頂崗實習活動中都有各自的利益追求，暫時還沒有形成利益共同體，這直接影響了頂崗實習活動的進程，導致學生的實習權益得不到有效保障。具體表現如下：第一，一些企業過多地追求經濟利益最大化，忽視了自身的社會責任，忽視了實習學生能成為企業潛在的員工，忽視了學校能提供高科技的智力成果等。第二，一些職業院校組織的頂崗實習以追求教育行政部門檢查合格為主，忽視了對學生實習階段實踐動手能力的培養，導致頂崗實習教學流于形式。第三，一些學生只追求實習成績合格，忽視了對自身綜合能力的鍛煉。由于各利益相關者追求不一，導致了政府、學校、企業在組織管理、安全保障、法律責任等方面也沒有形成具體的實施方案，各利益主體各自為政、分散管理，難以形成完善的激勵機制與獎懲機制，對學生實習權益保障難以達成共識。

（二）法律依據不完善

目前，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的各項法律制度還不夠完善，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第一，有關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的規定還不夠完善。雖然《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是一部有關職業教育實習管理的綜合性規定，開啟了我國頂崗實習制度頂層設計的先河，在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法律制度中處于里程碑的地位，但是，該規定立法層次較低，無法作為法院判案的直接依據。并且，該規定對于“如何激發利益相關者參與頂崗實習活動”“如何規范職業院校和實習企業有關頂崗實習的制度文件”等問題并沒有做出具體的規定。第二，有關頂崗實習的考核制度和激勵制度等配套制度還不夠健全。一方面，我國尚未建立健全頂崗實習考核評價機制。例如，對于“如何調動學生和教師參與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活動的內生動力”“如何將學生的實習成績與推薦就業掛鉤”“如何將教師指導頂崗實習的業績與教師職稱評定、獎勵考核等掛鉤”等問題并未做出規范性規定。另一方面，對“政府如何激勵企業參與頂崗實習活動”“企業與職業院校如何深度開展產教融合”等也沒做出相應的激勵制度的規定。

（三）維權渠道受限制

公民的權益保障有申訴、仲裁、起訴等多種渠道。由于《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已經把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活動界定為教學活動，頂崗實習生的身份界定為學生而非勞動者，因此，勞動仲裁與勞動訴訟都不能適用于作為學生頂崗實習權益保障的渠道。

2017年9月施行的《普通高等學校學生管理規定》僅在第六章“學生申訴”里面有對“學生申訴”的一些原則性、綱領性規定，并沒有對“學生申訴”制度做出可操作性的具體規定，而且學生相對于職業院校和實習企業而言處于“弱者”地位，因此，學生向教育部門提出申訴的維權渠道可操作性不強。

目前，學生頂崗實習權益保障的渠道主要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但是，由于頂崗實習協議本身具有一定的局限性，無法完全適用《合同法》的各項規定。《侵權責任法》里面對于“誰主張、誰舉證”的舉證責任以及“過錯責任”的歸責原則，也不能有效地解決頂崗實習階段各方利益主體對學生實習權益的侵權問題。《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也并沒有對學生實習權益保障與救濟的途徑做出相應的規定。因此，由于相關法律的缺乏，目前職業院校學生頂崗實習權益保障的渠道并不暢通。

三、利益相關者協同保障學生實習權益的策略

通過對職業教育頂崗實習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博弈分析，筆者建議，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健全職業院校學生頂崗實習權益保障制度。

（一）增強利益共同體意識

職業教育的學生頂崗實習與普通高校的學生實習最大的不同之處在于人才培養目標的不同，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更加注重培養學生的實踐應用能力。因此，在頂崗實習過程中，職業院校、企業、學生只有樹立利益共同體的意識，增強利益共同體的身份認同，才能更好地促進學生職業技能的培養。第一，企業應重視自身的社會責任，在追求經濟利益與承擔社會責任之間找到連接點，把維護學生的實習權益作為企業承擔社會責任的重要方面，著眼于學生作為潛在員工的挖掘與培養，注重吸收學校提供的智力成果并將其有效轉換成生產力。第二，職業院校應提高對職業教育頂崗實習制度內涵的理解，注重在培養學生實踐能力的同時維護學生合法的實習權益，盡可能地避免頂崗實習流于形式。第三，學生更應發揮主人翁的意識，在加強維護自身合法權益的同時，努力維護職業院校、實習企業的合法權益。另外，由于頂崗實習利益相關者的復雜性，需要建立以政府為主導，職業院校、實習企業、學生與全社會共同參與、協調配合的聯合維權機制，并在頂崗實習的組織管理、安全保障、法律責任等方面形成操作性強的實施方案，以最大限度維護學生合法的實習權益。

（二）完善法律制度

我國的立法部門和教育行政部門應做好頂崗實習制度的頂層設計，動員頂崗實習各利益相關者積極參與頂崗實習活動，協同保障學生合法的實習權益。

1.進一步完善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在《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已經明確了頂崗實習教學活動屬性的基礎上，需要進一步理順頂崗實習利益相關者相互之間的博弈關系，明晰利益相關者各自享有的權利、應盡的義務與責任，并在此基礎上提高立法層次，由國務院出臺《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條例》[5]38，在組織管理、實習合同、安全保障、激勵機制、法律責任、救濟途徑等方面對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做出操作性強的具體規定。只有提高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的立法層次與可操作性，才能將其作為法院直接判案的依據，才能為學生實習權益的最后救濟之路提供法律依據，真正做到有法可依。

2.建立、健全頂崗實習的考核制度和激勵制度等配套制度。一方面，建立、健全頂崗實習的考核評價機制。合理設置職業院校學生頂崗實習的崗位需求，以及頂崗實習崗位的職業技能考核要求；建立、健全對頂崗實習各利益相關主體的考核評價方案，激發各利益相關主體參與頂崗實習活動的內生動力，將學生的頂崗實習成績與推薦就業掛鉤，將教師指導頂崗實習的業績與教師職稱評定、獎勵考核等掛鉤。另一方面，政府應出臺鼓勵校企合作的政策性文件，對積極參與頂崗實習活動的企業采取稅收減免、貸款優惠、表彰獎勵、宣傳推廣等激勵措施，為校企合作開展頂崗實習活動保駕護航。同時，政府也應該對組織開展頂崗實習活動較好的學校給予表彰，并在爭先創優等方面給予這些學校適當的扶持。對于頂崗實習表現較好的學生，學校和企業可以給予物質和精神獎勵，并優先推薦就業。只有建立、健全頂崗實習的考核制度和激勵制度等配套制度，才能促進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教學活動的健康發展，更好地保障學生合法的實習權益。

（三）拓展維權渠道

針對目前學生實習權益保障渠道存在的問題，可以采取以下措施暢通并嘗試擴展維權渠道。

1.暢通現有的各種維權渠道。教育部門需要進一步完善《普通高等學校學生管理規定》中有關“學生申訴”的具體規定，使之更具有可操作性，暢通學生申訴的維權渠道。[6]另外，教育部門還需牽頭，聯合頂崗實習各利益相關主體明確實習合同中各利益主體的主要權利、義務和責任，以暢通《合同法》維權渠道。立法部門和司法部門需要出臺《民事訴訟法》的司法解釋，將實習期間的侵權行為納入特殊侵權行為范疇，并在舉證責任、歸責原則等方面結合實習侵權的具體情況做出相應的司法解釋，以暢通《侵權責任法》維權渠道。

2.嘗試擴展維權渠道。一方面，可以嘗試引入社會保險制度，對于不屬于實習責任保險賠付范圍以及超出實習責任險賠付額度的部分進行補償，以此擴展維權渠道。[5]40另一方面，《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已經明確了頂崗實習活動屬于教學活動，然而學生接受教育不僅涉及到本人的利益，也關系到國家和社會的公共利益[7]，鑒于目前單靠傳統的民事訴訟很難救濟學生的實習權益，還可以嘗試引入教育公益訴訟救濟學生合法的實習權益，并結合我國有關公益訴訟的司法解釋，在受案范圍、起訴主體、管轄原則、舉證責任等方面對教育公益訴訟制度展開深入探討。[8]

綜上所述，以利益相關理論為視角探討職業院校學生頂崗實習權益保障機制，可以克服僅從國家、社會整體利益出發或者僅從教育自身視角出發的局限，給予職業教育頂崗實習活動利益相關者以應有的地位和權益。建立、健全利益相關者協同維護學生頂崗實習權益保障機制，不僅有利于實現學生權利的最大化，而且有利于完善利益相關各主體自身的職能，維護并實現各方利益的最大化。

參考文獻：

[1] 肖霞，賀定修.利益相關者理論視野下的高職教育頂崗實習[J].教育與職業，2016（20）：103-106.

[2] 邵堅鋼.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路徑探析[J].教育與職業，2017（2）：43-47.

[3] 易蘭華.高職院校頂崗實習的利益相關者分析[J].成人教育，2014（11）：71-74.

[4] 陳龍，黃日強.利益相關者在建立中國特色現代學徒制度中的責任分析[J].職教論壇，2014（1）：15-19.

[5] 黃亞宇. 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的立法思考——兼評《職業學校學生實習管理規定》[J].職業技術教育，2016（30）：37-41.

[6] 鄭莉，施彥軍.大學生內部申訴制度的困境及路徑選擇——基于大學生自治管理權利救濟的思考[J].當代教育理論與實踐，2016（5）：110-113.

[7] 范履冰.我國教育公益訴訟制度的建構探析[J].現代法學，2008（9）：159-166.

[8] 黃亞宇.職業院校學生頂崗實習權的司法救濟研究——基于引入教育公益訴訟保障學生頂崗實習權的思考[J].教育探索，2016（10）：126-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