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旅游背景下旅游職業教育產教協同育人路徑變革

摘 要：全域旅游背景下旅游業態已經呈現出多業融合、全域聯動的態勢。旅游業態的高度融合不僅需要旅游專業人才，更需要具備各種專業知識和技能的專業性人才。旅游職業教育的產教協同育人路徑也變革為由單業態合作向多業態合作轉變、由單一點式合作向多向網式合作轉變、由就業為導向的功利性合作向以育人為目的的過程性合作轉變、由國內封閉型合作向境外開放型合作轉變。

關鍵詞：旅游職業教育；產教協同；育人路徑；全域旅游

作者簡介：臧其林，男，校長，正高級講師/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教管理、國際化教育。

中圖分類號：G7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18）10-0043-04

“全域旅游”從概念的提出到成為國家旅游業發展實踐性政策，正在帶來全產業發展模式的巨大變化，推進中國旅游業由景點旅游發展模式向全域旅游發展模式大步邁進，促進旅游業實現資源單一性向區域資源整合性轉變、重在觀光性向產業融合性轉變、少數人享用性向社會共建共享性轉變等至少三個方面的大變革。[1]并且，國家旅游業發展的“十三五”規劃中也非常明確地提出要創建500個全域旅游示范區，目前正在實施之中。中國旅游業的全域化實踐對旅游人才培養提出了新的課題，尤其是視校企合作、產教協同育人為“命門”的中國旅游職業教育將在多業融合的全域旅游發展模式下發生重大變革。

一、全域旅游帶來從業者的變化

（一）業態多樣化促使從業者專業背景發生變化

全域旅游模式下，旅游業態呈現出多業融合、全域聯動的態勢，眾多產業行業均可按“旅游+”的方式進行資源整合、產業融合，整合出新的旅游業態來，尤其是在國家在推進“城鎮化、新型工業化、農業現代化、信息化”的新“四化”發展進程中，旅游業全面跨界勢不可擋。[2]如“旅游+城鎮化”衍生出數千個旅游風情小鎮、特色景觀名鎮，“旅游+新型工業化”催生出工業遺產旅游、旅游裝備制造基地，“旅游+農業現代化”也是讓廣大鄉村成為觀光、休閑的向往之地，“旅游+信息化”更是衍生出旅游電子商務等各類網絡旅游的業態來。旅游與“新四化”的資源整合、產業融合后致使旅游業態日益豐富多彩，如觀光旅游、休閑旅游、體驗旅游、養生旅游、研學旅游、購物旅游以及養老旅游等，數不勝數。

全域旅游發展模式下，旅游業態多樣化必然導致從業者們不再局限于受過旅游專業教育或技能訓練的專門人才了。旅游業態的高度融合要求旅游產業不僅需要旅游專業人才，更需要那些可能略懂旅游知識或常識但要具備相當專業知識和技能的專業性人才。例如，在潛水、航海、帆船以及高山滑雪等體育旅游項目中，對體育專業人才的要求重過對旅游專業人才的要求。

（二）產業規模化促使從業者數量發生變化

在全域旅游發展模式下，中國旅游業正在釋放出巨大的發展能量，未來旅游業快速增長將是不爭的事實。從國家層面看，2015年的旅游業總收入是4.13萬億元，國內旅游人數是40億人次，旅游業投資規模1.1萬億元，旅游業綜合貢獻度10.8%；到2020年，旅游業總收入將攀升到7萬億元，國內旅游人數將超過了4億人次，旅游業投資規模將翻升到2萬億元，對國民經濟的綜合貢獻度會達到12%（尤其對餐飲、住宿、民航、鐵路客運業的綜合貢獻率達到85%以上）。[3]從地方個案——中國著名旅游城市蘇州看，2015年的旅游業總收入已達1 884億元，國內旅游人數10 630.6萬人次，入境旅游人數151.2萬人次，旅游業增加值占GDP比重達4.9%；到2020年，蘇州旅游業總收入將超過3 000億元，國內旅游人數將超過12 455萬人次，入境旅游人數將超過220萬人次，旅游業增加值占GDP比重也將超過6%。

上述數據告訴我們，旅游業在全域旅游發展模式下的迅猛發展，將對勞動力的吸納尤其是受過一定專業技能訓練的勞動力吸納是非常巨大的，從國家旅游業“十三五”規劃預測性數據：到2020年，旅游業直接就業人口將達到3 300萬人，年均增長就業人口100萬人以上；蘇州地方旅游業到2020年總就業人口將超過45萬人。未來中國各地旅游業將會面臨嚴重的技能人才荒。

（三）旅游生活化促使從業者技能發生變化

在全域旅游發展模式下，旅游已經從以前的少數人的奢侈品變成了普羅大眾的消費品，旅游生活化將是中國旅游業發展越來越顯著的趨勢和特征。當旅游成為國民日常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后，旅游者外出旅游的方式將會發生根本性改變。當前，自助游、自駕游正在成為大部分國民的主要出游方式，如2016年數據顯示，國民自助游超過85%、自駕游超過60%。旅游生活化促使人們不斷地萌發出異地體驗一下生活情趣或異地審視環境美感的念頭和行動，以滿足自己的感官需要和精神生活需求。

旅游生活化后，對旅游服務的需求和要求也將變得多樣化，從業者單一的知識和技能已經不能應付來自旅游者的多樣化需要了。以導游為例，傳統模式下的導游是和旅游巴士司機乃至翻譯組合起來服務于旅行社模式下的旅游者；但在當下流行的“私人訂制”自助型旅游產品供給模式中，在導游自由執業發展趨勢中，自助旅游者可能要求導游詳盡地講解所在旅游區域的歷史文化、名勝遺跡、風土人情外，還會要求導游能夠為其提供駕駛、充當旅游導購以及旅游過程可能需要的服務。蘇州日前推出的“導游兼司機、翻譯等”計劃就是適應了當前大眾旅游的變化。由此看來，旅游從業者尤其是導游僅僅是個會講故事的專才遠遠不夠的，“一專多能”才是未來旅游從業者的王道。

（四）服務全民化促使從業者素質發生變化

旅游生活化后，自助游、自駕游的旅行者們擺脫了程式化、組織化的跟團出行旅游方式，由此景區景點已經不再是滿足旅游者感官享受的唯一去處，旅游目的地的整體社會環境、公共服務體系以及所有旅游服務要素無不影響著旅游者的旅游情趣，其中最能影響旅游者心情的就是旅游目的地的全體居民。旅游目的地居民的善良和友好以及旅游直接從業者的禮貌待客、童叟無欺都能激發出自助、自駕而來的旅游者們的好感、愉快和興奮。

從某種意義上說，全域旅游模式下的旅游服務者不再局限于導游、酒店服務人員等少量的旅游從業者，區域內的全體居民已經從旅游服務旁觀者變成了旅游服務參與者、從旅游業的局外人變成了旅游業的受益人，區域內的人人都應該是當地旅游業的形象大使。因某一個體的粗暴待客行為而導致旅游目的地整體受損的案例屢見不鮮，甚至會對區域旅游產業的發展造成毀滅性打擊。全域旅游模式下全體居民不經意都成了“從業者”，全面提升他們的旅游意識和文明素質以及養成旅游目的地的主人翁精神成為當務之急。

二、全域旅游帶來產教協同育人路徑變革

2014年，我國提出構建現代職業教育體系以來，深化校企合作、產教協同育人已經成為職業教育發展的主旋律，旅游職業教育也不例外。《“十三五”旅游業發展規劃》和《加快發展現代旅游職業教育的指導意見》都非常明確地提出：“要加快建立適應旅游產業發展需求、產教深度融合、中高職有機銜接、布局結構更加合理的現代旅游職業教育體系。”全域旅游發展模式的到來，旅游市場的就業崗位已經如上所述發生了新變化，現代旅游職業教育體系的核心和關鍵就是要“強化行業企業的支持和參與度”，變革產教協同育人的路徑，以此達到“顯著提升旅游專業學生和行業從業人員的人文素養、職業道德、職業技能和可持續發展能力”的目的。旅游職業教育的產教協同育人將具體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的轉變。

（一）由單業態合作向多業態合作轉變

在傳統景點旅游模式下，景區是封閉的，旅游者是在旅行社的管理下有組織、有計劃地進行景區觀光或歷史文化欣賞活動。旅游者活動也是在旅行社導游們的安排下，活動空間局限在景區景點、酒店或旅游購物等旅游目的的幾個少數地點。由此，旅游職業教育的校企合作也就僅僅局限景區、酒店、旅行社等幾大旅游業態中，職業院校所設置的專業也局限于旅游管理、酒店管理等少數幾個。

在全域旅游模式下，旅游和其他產業的高度融合，衍生出來無數個適合大眾旅游消費的產業， 如旅游和農業融合就會衍生出農業旅游、旅游和工業融合就會衍生工業旅游、旅游和體育融合就會衍生出體育旅游、旅游和商業融合就會衍生出購物旅游等等。旅游和多業態融合致使旅游新業態層出不窮，從而也促使旅游職業教育的校企合作不再局限于景區、旅行社、酒店等老三樣了。全域旅游正在推動旅游職業教育從景區、旅行社、酒店等傳統旅游領域內的合作向工業、農業、商業、體育、教育、文博、娛樂等多領域合作轉變，旅游院校的專業也從旅游管理、酒店管理、導游等逐漸向旅游休閑、旅游工藝以及和旅游密切關聯的專業拓展。如蘇州旅游與財經高等職業技術學校適應蘇州“城市即旅游，旅游即生活”的全域化發展模式，逐漸加強同城市園林、文化創意、休閑運動等業態的企業深度合作，不僅合作培養了大量支撐蘇州旅游發展的關聯性人才，而且還和企業一起研發大量的旅游衍生產品。

（二）由單一點式合作向多向網式合作轉變

職業教育從其誕生之初就和產業緊緊地聯系在一起，校企合作伴隨著職業教育發展的全部歷程。但是，現代職業教育又有別于工業革命以前的“做中學、學中做”的學徒制，現代職業教育是一種成建制的學校教育制度，尤其是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構建之前強調產教結合的育人模式下，學校與企業合作的目的是為了讓學生能夠就業，企業與學校合作的目的是能夠找到理想的員工。[4]景點觀光旅游時代的職業教育和外部合作的對象主要是企業，合作的目的如前所述就是為了讓學生能夠找到如意的工作崗位，酒店、旅行社等旅游企業和學校合作就是為了解決勞動力的問題。但到了今天的全域旅游時代，職業院校的合作對象不再僅限于企業了，政府、行業組織乃至個體經營者都成為職業院校合作的對象，特別是具有產業自我約束力的旅游行業組織介入職業教育后，正在發揮著巨大的作用。此時的產教協同育人的校企合作已經是在政府或行業組織搭臺下的政府、行業組織、學校、企業、個體經營者、家長以及學生等多方組成的網狀合作模式。現在，幾乎所有的旅游院校不僅要和眾多業態的企業合作，而且更要和行業主管部門、行業協會以及從事文化旅游產業的個體經營者進行全方位合作，以求得人才培養效益的最大化。

（三）由就業為導向的功利性合作向以育人為目的的過程性合作轉變

以就業為導向的功利性合作是指學校將受過一定技能訓練的人力資源移交給企業使用的協作過程。功利性合作是以對接性的產教結合為基礎，以企業勞動力需求為導向的合作，在一定時期發揮著重要作用。功利性合作主導下的育人模式是“理論教學+仿真實訓教學+頂崗實習（就業）”，校企之間沒有多少交叉，只有連接，一旦連接不好，就要脫節。功利性合作的產教協同育人效果，在企業勞動力非常短缺的情況下才能夠取得雙贏，其人才培養的質量可能會不高。

育人為目的的過程性合作是指在產教融合的基礎上，企業和學校之間的合作貫穿于職業人才培養的全過程，如企業向職業院校提供崗位能力要求和技術標準、參與制定人才培養方案和課程標準、介入教學過程和質量評價，等等。過程性合作主導下的育人模式是“工學結合”的育人模式，旅游職業教育的理想育人模式就是“理實一體化（理論教學——仿真實訓教學）——跟崗實習教學——頂崗實習（就業）”，企業和學校之間是產教融合關系，學校人才培養和企業的崗位要求非常匹配。這種合作模式推進的效果非常明顯，因企業的全過程參與，使得企業、學校、學生等多主體受益，培養人才質量一定會高。

當前，國家旅游局在推進校企合作、培養優秀的旅游職業人才方面做了大量細致的工作，并且從照顧各方利益的角度提出“淡旺季”的工學交替人才培養模式，強化企業參與人才培養的責任，也出現了一批諸如廣州南沙大酒店的企業熱衷于旅游人才的培養工作。今后，再通過國家的頂層政策性設計，構建并強力推廣產教之間的育人過程性合作模式，以此培養出勝任全域旅游發展模式的優秀職業人才，將會對國家旅游業的發展起到極大的助推作用。

（四）由國內封閉型合作向境外開放型合作轉變

國內封閉性合作是指旅游職業院校以國內旅游企業為主要合作對象，為提高教育教學質量和學生實習就業而開展的協作過程。雖然有少量旅游職業院校很早已經開展了境外合作，將學生送出國門實習，但數量極少，大部分學生不能適應境外工作環境或不具備國際化工作能力。境外開放型合作指的是旅游職業院校的合作對象不僅是國內旅游企業，還包括大批的境外國際旅游組織和企業；學生實習就業可以在國內或國際兩類企業中隨意切換；旅游職業院校辦學具備國際化能力和實力，而且還能夠走出國門，開拓國際旅游教育市場，傳播中國優秀民族文化。

隨著我國綜合國力的增強，全域旅游發展所帶來的旅游環境的不斷改善、文化旅游產品質量的不斷提升，旅游業的國際影響力也將不斷得到加強。在旅游經濟全球一體化以及國家實施“一帶一路”倡議背景下，更加迫切需要中國旅游職業院校能夠適應旅游人才培養國際化的這一大趨勢，通過“請進來”和“走出去”的方式，加強與國際旅游組織、旅游院校以及有關企業合作，培養出具有國際化工作能力、適應國際化工作環境的旅游人才，同時，傳播好中國優秀的民族文化，彰顯中國文化的軟實力。[5]國家旅游局、教育部聯合出臺《加快發展現代旅游職業教育的指導意見》也已經非常明確地提出：“要支持旅游職業院校開展國際交流與合作，拓展海外實訓實習渠道，擴大海外實習規模，并支持有條件的職業院校開辦國際化專業，招收留學生。”因此，對于旅游職業院校來說，當務之急，是廣泛建立國際合作渠道，大力開展國際化旅游人才的培養工作。

參考文獻：

[1] 劉紅.“一帶一路”戰略背景下我國職業教育發展機遇、挑戰與路徑——“一帶一路”產教協同峰會會議綜述[J]. 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17（4）：20-23.

[2] 榮國丞，張祺午. 產教協同服務“一帶一路”戰略——“一帶一路”產教協同峰會綜述[J]. 職業技術教育，2016（36）：32-34.

[3] 胡亞蘭. 構建產教協同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對策研究——基于河南省現狀[J]. 教書育人（高教論壇），2017（12）：6-7.

[4] 潘陸益. 我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動力機制的構建研究[J]. 中國農業教育，2015（3）：55-58.

[5] 陳年友，周常青，吳祝平. 產教融合的內涵與實現途徑[J]. 中國高校科技，2014（8）：40-42.

Abstract：Under the background of global tourism， tourism industry has shown a trend of global integration， linkage. The intense integration of tourism needs not only tourism professionals， but also professional talents with various professional knowledge and skills. The path of industry and education synergy in tourism vocational education has also shifted from the transformation of single business cooperation to multi format cooperation， from single point cooperation to multi direction network cooperation， the employment oriented utilitarian cooperation to the process cooperation with the purpose of educating people， and the transition from closed domestic cooperation to overseas open type cooperation.

Key words：tourism vocational education； cooperation of production and education； the way of educating people； whole domain tourism

[責任編輯 秦 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