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吟 吳俊君



摘? ? 要:以廣東食品藥品職業學院軟件學院衛生信息管理專業2016屆畢業生為樣本,通過對樣本學業成就水平進行描述性統計、統計推斷和相關分析,結合學生工作量、獲獎率、“3+證書”生源結構等調查數據,深入探討廣東省兩類生源(普通高中理科和“3+證書”)的同質性、差異性以及教學重難點定位。數據分析結果表明,兩類生源素質存在顯著性差異。通過對相關師生的訪談,分析兩種生源學生顯著差異的原因,基于學生發展的視角,在此基礎上提出教學方法、策略和學生管理的改進建議,探討符合技術人才成長規律的衛生信息管理專業中高職銜接體系。
關鍵詞:中高職銜接;3+證書;描述性統計;相關分析;獨立樣本t檢驗;衛生信息管理
基金項目:廣東省高等職業教育教學改革課題“CDIO視角下—基于協同創新平臺的數字醫療軟件人才培養模式創新與實踐研究”(項目編號:201401141);廣東食品藥品職業學院教育教學改革項目(項目編號:2017JG06)
作者簡介:張樂吟,女,高級工程師,碩士,主要研究方向為計算機教育、教育測量與評價。
通訊作者:吳俊君,男,副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高等職業教育理論與實踐、計算機視覺。
中圖分類號:G710?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文章編號:1674-7747(2018)16-0011-07
構建終身教育體系,實現中、高等職業教育的銜接發展已經成為重要趨勢。1985年,《中共中央關于教育體制改革的決定》提出“調整中等教育結構,大力發展職業技術教育” [1],要求高等職業技術學院“優先對口招收中等職業技術學校畢業生以及有本專業實踐經驗、成績合格的在職人員入學” [1],使得中職畢業生升入高職具有政策保障。經過三十多年的探索,我國關于中高職銜接的理論研究著眼于實際問題,經過了從散亂到綜合、從表層到內涵的發展歷程,主要集中于三大研究主題:職業教育的學科發展、經濟社會發展、學生和諧發展。其中,傾向于第三主題的文獻數量最少,中高職銜接研究對于學生健康成長的關注度存在極大的不足。[2]
我國中高職銜接模式主要包括分段貫通式(3+X[3]、自主招生[4]等)[5]和一體貫通式(一貫制[6]和套辦制)[5]等模式。“3+X”是教育部門針對三校生的統一招生考試,“3”是指語文、數學、外語,“X”是指專業理論和技能[3]。由于專業考試操作難度大,各高職院校自行組織單獨考試的橫向可比性小[7],專業技能考試實行職業資格證書制度。[8]中職畢業生只有憑“專業技能課程證書”,才能報考高等職業學校。不同的高職專業的報考資格,對于“專業技能課程證書”的要求往往是不一樣的。
本文采用整群抽樣方法[9],以廣東食品藥品職業學院軟件學院衛生信息管理專業2016屆畢業生作為一個觀察群體,對廣東省普通高中理科和“3+證書”兩種生源學生的在校表現進行綜合比較分析。本文采用描述性統計[10]、統計推斷[10]和相關分析[10]等教育測量與統計方法對學業成績進行描述性統計、重難點定位和差異性分析,并且結合學生工作量、獲獎率、“3+證書”生源結構等方面數據的調查研究,以及對相關師生的訪談,總結出兩種生源學生的顯著差異,針對“3+證書”生源特點提出教學和管理的改進建議,基于學生發展的視角,探討符合技術人才成長規律的衛生信息管理專業中高職銜接體系。這種采用教育測量與統計方法對高職院校衛生信息管理專業不同生源學生數據進行抽樣統計、定性和定量分析,在文獻研究中鮮有報道。
一、樣本選取
廣東食品藥品職業學院軟件學院衛生信息管理專業2016屆畢業生,總共有一個班。廣東省生源共有38人。其中,普通高中理科生源有26人,“3+證書”生源有12人。由于學業成績不理想而轉專業、留級、結業的學生共有3名,都是“3+證書”生源,占廣東省生源總人數的7.89%,“3+證書”生源人數的25%。
衛生信息管理專業采用“2+1”教學模式,即前兩年在校學習理論課程,最后一年在校外實習。本文分析比較廣東省兩種生源的大一、大二兩學年在校表現情況,因此,第一年就轉專業的1名學生屬于無效樣本,應該事先刪除。本文對剩下37名廣東省學生的在校表現進行統計分析,調查樣本情況見表1。
本文統計分析該樣本的學業成就水平、學生獲獎率、學生工作量、“3+證書”生源結構。學業成就水平的原始數據是兩學年所有必修課期末總評成績單,統計方法包括描述性統計、學困生比例、教學重難點定位分析(每門課程的平均分用于分析教學難點,每門課得分與兩學年所有課程加權平均分的皮爾遜積差相關系數用于分析教學重點)。[11]學生獲獎率的數據來源是國家級、省級、校級、企業級的獲獎名單,統計每種級別獎項的獲獎人數、獲獎人次(同一人多次獲得同一等級獎項)和獲獎比例。學生工作量的原始數據是學生干部名單,統計學生擔任班干部、團總支學生會等學生干部的人數、人次(同一人兼任幾個不同的職位)以及比例?!?+證書”生源結構的原始數據是招生信息以及2013年9月份新生入校的調查問卷,統計“3+證書”學生的中職專業和入校前獲得的職業資格證書。
二、統計數據
(一)學業成就水平
1.描述性統計。對于大一、大二兩學年所有必修課的期末總評成績,按照每門課學分權重計算加權平均分,然后進行描述性統計。理科生和“3+證書”學生兩年總平均分為78.76和73.97,標準差為4.64和6.63。再對大一、大二4個學期期末總評成績的加權平均分分別做描述性統計,結果如表2。大一學年和大二上學期,“3+證書”學生的成績平均分總體比理科生低6~7分,離散性也較大。獨立樣本t檢驗[12]顯示,兩種生源學生的大一學年平均分具有顯著性差異(顯著性水平α=0.05)。不過,大二學年有所好轉。獨立樣本t檢驗顯示,兩種生源學生大二下學期平均成績已經沒有顯著性差異(顯著性水平α=0.05)。
表3顯示,大二學年“3+證書”學困生比例大幅度下降。這說明,經過老師和學生的不懈努力,“3+證書”和普通高中兩種生源的差距并不是無法彌補的。
2.教學重難點定位分析。衛生信息管理專業總共有38門課,分為文化基礎課和專業課。按照課程的難度范圍和相關程度對文化基礎課和專業課進一步細分,人才培養目標包括以下六種能力:計算機編程能力(包括高等數學、程序設計、數據庫等課程)、計算機應用能力(計算機操作和應用基礎、計算機組裝與維護、計算機網絡基礎、網站建設、Photoshop等課程)、實踐動手能力(程序設計、數據庫、醫院信息系統等實訓課程,實訓課利用一周時間引導學生完成中小型項目)、醫藥衛生管理基礎(包括醫院管理、衛生信息管理系統、醫學基礎、醫學信息檢索、衛生事業管理與統計等)、外語能力(包括職業英語和IT專業英語)、思想政治文體素養(包括思想政治、體育、就業指導、銷售策略等)。
表4分別計算每門課程的全班、理科和“3+證書”生源的平均成績,用于分析課程教學的難點[11]:平均分越低的課程,難度越高[13]。再計算每門課得分與兩學年所有課程加權平均分的皮爾遜(Pearson)積差相關系數[12],相關系數最高的課程是教學重點[11]。
表5進一步計算出表4中6大課程類型的平均難度和平均相關系數,對于課程類型進行教學重難點定位分析。不同生源學生以及全班的教學重難點略有區別。兩種生源的教學難點都是外語能力、計算機編程能力、醫藥衛生管理基礎這三方面的課程,“3+證書”學生的教學重點是實踐動手能力、醫藥衛生管理基礎、計算機編程能力方面的課程,這些都屬于培養專業素養的課程,與人才培養方案的設置初衷是一致。理科生的教學重點是醫藥衛生管理基礎、實踐動手能力。
3.不同生源學生的學業成績差異分析。對普通高中理科和“3+證書”兩種生源學生的各科成績分別做獨立樣本t檢驗[12],同時,分析表4和表5中各科成績加權平均分的差異。分析結果表明:(1)外語能力和計算機編程能力平均分差異最顯著,兩種生源平均分差異在職業英語(上)(下)兩門課高達26.84分和14.16分,在高等數學是5.99分。任課老師表示,中專生的英語和數理基礎差,難以同時照顧不同生源的理解能力。(2)醫藥衛生管理基礎對于兩種生源都屬于以前沒有接觸過的課程,這類課程平均分的較大差異,體現了兩種生源學生對于新知識的學習和遷移能力存在不小的差距。(3)實踐動手能力,理科生比“3+證書”學生略強,但是差異不太明顯。這也跟教學模式很有關系:實訓課以團隊合作形式為主,即使是個人完成的小項目,任課老師也可以根據理論課成績,提前調整好機房座位,有利于不同學業成就水平的學生互相幫助、互相學習。(4)計算機應用能力,兩種生源學生差異不顯著。但大一上學期的計算機操作基礎訓練和計算機應用基礎(上)這兩門課程里,“3+證書”學生的平均分比理科生高出7.20分和1.95分,原因是普通高中更加注重應試教育,不太重視計算機這種對高考幫助不大的課程;經問卷調查,班上高職學生70%以上來自農村及偏遠地區,中學計算機教育普及率不高,絕大部分學生上大學之前沒有碰過計算機。中專更加注重對專業技能的教學和實操,不少“3+證書”學生在中職階段學過計算機應用基礎課,甚至已經考取計算機類證書,他們在入學之前對于計算機基礎操作(打字、office三大辦公軟件)已經非常熟練。(5)思想政治文體素養,表5顯示,這類課程兩種生源的總平均分相差不大。其中,理科生文化課成績總體比“3+證書”學生略強,“3+證書”學生的兩門體育課成績比理科生高4~5分。經過訪談了解到,中專學業負擔較輕,學生有更為豐富的課余生活,有更多時間參與體育運動。因此“3+證書”學生的運動技能較強,但是文化基礎薄弱。
(二)獲獎統計
“3+證書”學生在總體獲獎比例中略占優勢,尤其是在最重要的獎項中大幅度領先,比如,國家獎學金、國家勵志獎學金和省級學術科技競賽?!?+證書”學生在各類比賽和集體活動中比較活躍,表現突出,雖然學業成績跟理科生有一定差距,但是綜合素質并不比理科生差,具體見表6。
(三)學生工作量
在學生干部總人數比例中,理科生略占優勢,但是“3+證書”學生在最重要職務所占比例大幅度領先,比如,每班的班長和團支書,還有二級學院團總支學生會的主席團成員,具體見表7。
“3+證書”學生反映,極其容易適應大學生活,因為中職生活跟大學生活非常相似:課程不排滿,有很多自由支配的課余時間;中等職業學校就像一個小社會,中職生對于學習課本知識不太感興趣,他們更加喜歡參加學生會等各種活動,甚至有拉幫結派的傾向。跟高等職業學院類似,中等職業學校第三學年一般會安排1~2學期的校外實習,中職畢業生的社會經驗比較豐富,人際交往能力較強。相反,理科生課程安排緊湊,高中生活就是“三點一線”的應試教育,他們性格比較單純。
四、“3+證書”生源結構統計
表8反映中高職專業契合度差,難以實現專業對口銜接。由于衛生信息管理專業的報考條件是擁有計算機、電子、電工、會計四種證書的任意一種,所以中專專業總體跟計算機有一定關系:有3人中專專業是計算機(27.27%),4人是會計等相關專業(36.36%)。他們對于計算機基礎操作比較熟練。當然,也有接近40%學生中專專業跟計算機關系不太大,僅僅因為擁有符合報名條件的相關證書,而被順利錄取,或者由于分數不夠被調劑到本專業。
還有一些普通高中生,為了回避普通高考的激烈競爭,在高二、高三的時候轉換成“3+證書”生源,考取相關證書以后參加“3+證書”的統一考試。盡管軟件學院的招生計劃寫明不招文科生,仍然有1個普通高中的文科生(占“3+證書”總人數的9.09%)通過這種變通操作被順利錄取。
五、結論與對策
(一)建構基于生源差異的中高職銜接評價指標體系
本文初步建立了不同生源學生在校表現情況的評價指標,包括學業成就水平、學生工作量、獲獎率等??梢詫⑦@種研究思路構建成方法論,并且廣泛應用到中高職銜接的其他專業或者課程的定量研究中,綜合考慮學生能力結構和身心發展特點,探討符合技術人才成長規律的中高職銜接體系。
(二)改革教學管理方式,建立學分制和彈性選課制
我國職業教育教學管理制度落后于現代化教育的要求,目前大部分地區的中高職院校仍然采用傳統的學年制。這種僵化的教學管理方式,使學生失去了自主選擇的權利,不利于因材施教。建立學分制,實現不同層次職業教育之間學分、資格證書等的靈活轉換與銜接,進而可以免修相同課程,避免重復學習和浪費教育資源。建立彈性選課制,不同生源的學生可以根據個人的知識背景和學習能力,選擇合適的課程內容。
(三)綜合素質和技能學習相協調
傳統的職業教育由于分類過細,過分關注專業知識和技能,忽視了決定綜合素質的文化通識課,忽視了對情感態度價值觀的培養,不利于學生的個人發展。文化素養低下且知識技能單一的年輕人,難以通過改變自身來快速地適應勞動力市場需求的動態變化。企業參觀實習、職業技能競賽、第二課堂等隱性課程,可以增進學生對本專業的興趣和熱愛,加深對行業的認識和理解,提升學生的綜合素質和職業素養?!?+證書”學生在擔任學生干部,處理事情比理科生更加成熟老練;各種比賽和集體活動中表現更加活躍。這些特長在學生管理工作中應該加以鼓勵和發揚。職業教育不僅要讓年輕人獲取文憑證書,掌握一技之長,還要注重培養學生的應用和創新能力,提高學生終生學習和自我發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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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luation and Exploration on “3 + Certificate” Enrollment Mode in Medical Information Management
ZHANG Yue-yin,WU Jun-jun
(School of Software,Guangdong Food and Drug Vocational College,Guangzhou? 510520,China)
Abstract: Grade 2016 graduates of health information management specialty in School of Software, Guangdong Food and Drug Vocational College are selected as subjects by cluster sampling to analyze the homogeneity and difference of two kinds of students (26 science students from ordinary high schools and 11 “3 + certificate” students from secondary vocational schools) in Guangdong province. The analysis is conducte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academic achievements, student activity experiences, awards, and recruitment structure through a variety of statistical methods, such as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statistical inference. Moreover, the teaching emphasis and difficulty in various student sources are located with Pearson's correlation analysis and average scores. The statistical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re is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various student sources. Through the interviews of both students and teachers, the causes and problems of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wo kinds of students are analyze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tudent development, some suggestions are put forward for the improvement of teaching strategies and student management, and the cohesion system of secondary and advanced vocational education is explored in line with the growth rules of technological talents.
Key words: secondary and higher vocational connections; “3+ certificate”;descriptive statistics; correlation analysis; independent-samples test; medical information management
[責任編輯? ? 秦? ? 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