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虹
(武夷學院 馬克思主義學院,福建 武夷山 354300)
2015年7月,中共中央宣傳部、教育部下發關于《普通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建設體系創新計劃》的通知,其中強調要“積極培育和推廣優秀教學方法,建設理念科學、形式多樣、管理有效的思想政治理論課課堂教學體系”[1]。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也強調,“要用好課堂教學這個主渠道,思想政治理論課要堅持在改進中加強,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親和力和針對性,滿足學生成長發展需求和期待。”[2]隨著互聯網以及移動互聯技術的快速發展,新的教學技術與模式不斷涌現,學生的思維也比以往更加活躍,因此,針對思想政治理論課(以下簡稱思政課)的傳統教學方法與模式進行教學改革與創新也就勢在必行。
近年來,全國高校都在認真加強和改進思政課教學,并取得了一些成效。例如在《新聞聯播》《光明日報》等報道過的武漢大學、中國人民大學、上海交大、華東理工大學、福建師范大學等院校的改革經驗。但不可否認一些地方高校的思政課教學效果卻并不能和那些院校一樣。地方高校應地方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發展的需要而設立,由地方政府財政撥款發展,因此無論是在師資水平、學校硬件建設還是學生整體素質上,都要比省屬高校、省部共建等學校稍差一些。因此,思政課的教學現狀和效果也就要稍差一些。
針對地方高校思政課教學效果問題,筆者通過實地走訪、學生訪談以及問卷等方式進行了調查。
為確保調查結果的有效性,對問卷調查數據進行篩選,最終有效問卷數為936份。其中性別分布、專業類別分布、年級分布如表1、表2、表3所示,這些都符合各地方高校及其學生的實際情況,數據有效且具有代表性。

表1 被調查者性別分布情況Table 1 The distribution of gender of respondents

表2 被調查者年級分布情況Table 2 The distribution of grade of respondents

表3 被調查者專業類別分布情況Table 3 The distribution of professional categories of respondents
經過數據分析與走訪調查發現,現在地方高校思政課教學存在著如下問題:
孔子曾說,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興趣是最好的老師,相反,如果沒有興趣,強迫學習也只是無效或是低效的。但是現在的學生對于思政課的興趣普遍不高,很多學生表示,其實在上思政課之前其實心里對于思政的排斥心理就已經存在了。
調查結果顯示,如果將思政課改為校級公選課,僅憑借興趣來進行選擇課程的話,很少有同學會去選擇思政課(見表4)。至于原因,同學們都表示,首先是初高中一直在學,而且學的東西都差不多,尤其是對于文科生來說,這種情況更為嚴重。在所有調查的文科生中,僅有28人一定會選修,一定不選的有90人。其次,同學們也都表示,思政課對于他們來說是沒有什么用的,因此沒有學習的必要,尤其是工科生和藝體類學生,在所有調查的藝體類學生里,僅有10人一定會選修,一定不選的有30人,而工科生僅有14人一定會選,一定不選的有38人。另外,在訪談中,同學們還反映出,思政課“說教”意味濃重,而這些“說教”的內容他們都懂,只是這個社會的現實和課上教授的內容完全不一樣。

表4 如果將思政課改為校級公選課,不強制選修,你會Table 4 If the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s are changed to school-level elective courses,notmandatory to study,you will
帶著對思政課的偏見,面對思政課教師以及課堂本身不足的問題,學生在思政課上的學習狀態也沒有處于最佳狀態之中,見表5、表6。雖然絕大多數同學在出勤方面做的不錯,調查顯示全勤以及曠課在3次以下的同學在94%左右,但是出勤的同學也大多出工不出力,在課堂上并不能認真學習。在所有調查同學中,能夠完全認真聽講,不做其他事情的同學只有110人,僅占11.86%,剩余446人有時會認真聽講,同樣也會出現玩手機、睡覺、聊天、做其他科目作業等無關的事情;有618名同學會在課堂上玩手機,占66.23%;而從沒有認真聽講過的同學有374人,占39.96%。因此,大多數(74.14%)班級所呈現出的學習狀態為大多數同學在做自己的事情,被動參與或是完全不參與課堂教學。

表5 你在思政課堂上經常在做什么(多選題)Table 5What do you often do in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lass

表6 你覺得你們班級在思政課上的普遍狀態是Table 6What is the status of your class in the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s
思政課相較于其他專業課程或是公共課程來說,其作用應該是更廣泛的,既要進行知識的傳授,也要有思想的啟迪,還要有信仰的確立以及行為的指引。但是不良的學習狀態導致學習效果也并不好,更不要提“進頭腦”了。80%的同學表示在思政課課堂上雖然會獲得一些新的知識,但是并不多,所獲知識或是感悟一般;還有一些同學表示就算是上過思政類課程,也沒有獲得什么知識,思想上也并沒有出現什么改變,而這一部分同學基本上都是完全沒有聽過課的同學。
還有一個特別的現象值得注意,在完全認真聽講的111名同學中,有42名同學認為所學到的知識或是感悟很大,59名同學認為一般,還有9人認為很小。也就說,在認真聽課的同學中還有8.11%的同學認為收獲很小,這就更不用說那些上課會做其他事情或是完全不聽課的同學了。
通過訪談以及數據分析后的回訪,那些認為收獲很小的同學,基本上都認為所收獲的就只是一些理論知識,而且那些知識要么脫離于現實要么在現實中并沒有用,因此并不能產生更多的認同也不能引導實踐。(見表7)

表7 你在思政課學到的知識或是感悟Table 7What did you learn in the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course
可以說,現在的教學現狀并不能使得思政課完成其使命,因此,思政課教學改革勢在必行。
1.翻轉課堂的優勢及其對地方高校思政課教學不足的彌補
2004年,薩爾曼·可汗為幫助表妹、侄子等人學習數學,他通過現代互聯網技術把自己的數學輔導材料制作成視頻,并放到網上方便更多的人分享,之后他從根本上重新思考教育模式從而創立了翻轉課堂的“可汗學院”。
傳統的教學方法,教學內容被嚴格地界定與劃分,不論學生的年齡、思維、天賦上的差距,老師統一進行授課,學生被動地接受知識。知識的內化是需要學生通過作業等形式在課下完成的,具體效果如何只能等待之后的考試才能檢驗。但所謂翻轉課堂,就是整個過程全部顛覆過來,學生利用課下時間進行知識的學習,而課堂上老師幫助學生內化知識。傳統課堂和翻轉課堂的對比如表8所示:

表8 傳統課堂與翻轉課堂的對比表Table 8 The comparison between traditional classroom and flipped classroom
顯而易見,翻轉課堂的這種模式可以使得學生參與到課堂中,最大程度地解決傳統思政課堂教師單向輸出的問題,從而充分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提高學生的課堂參與度以及培養學生的創造力,最終提高思政課的教學效果。
2.學生與老師的共同訴求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思想政治理論課要滿足學生成長發展需求和期待”。現在“95后”一代已經進入高校,他們是“朝氣蓬勃、好學上進、視野寬廣、開放自信,是可愛、可信、可為的一代”。而不管是騰訊調研報告,還是百度90后報告,或者是阿里的數據結論,都指出95后一代更愿意主動學習和接受新鮮的事物,愿意去學習自己感興趣的知識和新的知識。而在調查中,也有約67.31%的學生表示希望思政課任課教師在教學能力和教學方法方面進行改進,而且也有80.13%的學生表示,如果老師能夠叫他們參與到教學過程中他們也是會愿意加入其中的。
另外,大多數思政課任課教師反映現在上課基本上都是教師單向灌輸的“滿堂講”,盡管現在教師已經基本上都在使用電腦、ppt、圖片、視頻等多媒體手段以及提問、案例教學等方法來改進教學方式,但卻很難真正調動學生的參與度與積極性。思政課老師對于這種現象也是很無奈,幾年過后就會習以為常,然后繼續以這種方式疲憊地進行教學。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是,任何填鴨式的教育方式只會讓學生頭腦空空,就算有提問等各種方式也改變不了課堂氛圍與學生的學習狀態。因此,改變現有的傳統教學是學生和教師的共同訴求。
在翻轉課堂的教學設計上,現階段國外有幾種典型的模式:“杰姬·格斯丁構建了一個環形的翻轉課堂四階段模型,把翻轉課堂被分為體驗參與、概念探索、意義建構和展示應用四個階段。”[3]美國富蘭克林學院的羅伯特·陶伯特建立了課前觀看視頻、有指導性的練習以及課堂中進行快速且少量的評估、以內化為到導向的問題、總結和反饋的翻轉課堂教學模式。國內也有不少學者進行了各自的翻轉課堂教學模式。而針對地方高校思政課教學模式的探索較少,因此筆者根據地方高校的實際情況以及思政課的教學規律,在原有教學流程基礎上構建出新的翻轉課堂教學模型(如圖1所示),并以“質量互變”原理為例設計具體流程。

圖1 翻轉課堂教學模型Figure 1 The teachingmodel of flipped classroom
1.課前導讀
在課前,教師要首先發布學習任務的主題,并對該知識點的重難點通過簡練的語言先告知學生。例如,“質量互變”這一知識點是唯物辯證法三大基本規律之一,揭示了事物發展的狀態和過程,主要需要掌握質變、量變及其關系等知識點。其次,提出幾個特別需要注意的問題,要求學生進行思考,以激發學生學習的主動性。例如,質變和量變的界限在哪里,怎么理解“互變”,這一原理的方法論意義是什么,等等。最后,提供相關的視頻材料、參考書目以便學生針對相關問題進行自主學習。
2.課堂組間協作交流,并分組匯報
在課堂上,首先進行小組組內以及組間的協作交流,教師進行個別指導,這種協作交流一方面可以學生自己解決一些簡單的問題,另一方面也可以通過討論碰撞出更多的觀點,這樣更有利于實現知識的內化。其次,教師在個別指導的時候,通過整體觀察選取一兩個小組進行成果展示,學生將學習到的知識點、討論的思想觀點進行分享,并接受其他同學的提問,進行思想上的交鋒。最后,教師針對富有創造性的觀點進行肯定,對學生解決不了的問題進行解答,對不完整的部分進行補充,并進行課堂的總結以及作業的布置。
3.評價反饋
一方面,在評價方式上,不能僅僅做結果評價,要采取過程評價與結果評價相結合的方法,教師不能僅僅針對作業對學生進行評價,要針對學生課前學習、組內組間協作情況、成果展示以及學生提出的創造性的觀點等進行綜合評價。另一方面,教師不僅要評價學生,還要根據整個過程和學生最后具體知識掌握的情況,對翻轉課堂進行評價,總結經驗補齊短板為下一輪的教學做好準備。
從2014年開始,“翻轉課堂”開始進入思政課教學領域,之后在一些名校的示范影響下,地方院校也都開始進行嘗試。然而在這個改革的熱潮中,也需要保持冷靜思考,一方面,高校思政課有其特殊的教學規律,另一方面,地方高校在教學投入上也有其局限性,因此,有以下幾個問題需要注意:
首先,教學內容的選擇。一方面,進行翻轉的教學內容不宜過多,思政課不僅僅要做到知識的傳授還進行思想的教育,而思想的教育不是通過網絡、通過自學就能實現的,因此,思政課教師要盡可能多地和學生進行接觸,在實際的授課和交流中了解學生的思想動態從而來進行教學內容的調整,不能進行太多的翻轉。另一方面,內容的選擇不宜過難,以《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概論》為例,這門課程的內容相對來說很抽象,如果選取過難的內容不僅不能激發學生學習的積極性還有可能會挫傷他們的興趣,因此可以選取那些在高中已經了解過的、不那么抽象的、經過查閱資料容易掌握的知識點。例如,“剩余價值的生產”就很不適合,而“質量互變”原理因為其內容的簡單性以及高中時學生也已接觸過就比較適合進行翻轉。
其次,目前地方高校比較缺少相關的教學資料。翻轉課堂要有強大的現代技術作為支撐,現在有些地方高校還無法進行多媒體資源的自主開發,只能利用其它高校的平臺與共享的資源,這樣就很難有十分適合地方高校學生特點的資源,不利于翻轉課堂的展開。因此,教師要盡量自己制作教學資源。而這樣就使得教師要進行更多的投入在輔助技術上面,教師的精力就會被分散,而且現行的教師評價體系使得很多教師不愿意把時間投入在這一方面,這樣就出現了悖論。
最后,目前地方高校思政課基本上都是一百人左右的大班授課。要在這樣的課堂上實現組內組間的交流協作,難度是很大的。而只有有效的互動,才能真正的翻轉課堂,才能實現達到預期的教學效果。否則,翻轉課堂只能流于形式,因此,必須要降低課堂的容量。
現在,傳統的思政課堂存在著急需解決的問題,而翻轉課堂的教學模式作為一種積極的嘗試與探索可以解決一些問題,但是作為一種舶來品在實踐的過程中也難免會遇到一些問題和挫折。一方面,翻轉課堂的教學理念和教學模式還要和地方高校思政課的實際進行結合而不斷完善,另一方面,地方高校思政課的教學改革也要不斷嘗試,一切有益的模式、方法和實踐都是可以實踐的。
參考文獻:
[1] 中央宣傳部,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普通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建設體系創新計劃[EB/OL].(2015-07-27)[2017-10-15].http://www.moe.edu.cn/srcsite/A13/moe_772/201508/t20150 811_199379.htm l.
[2] 新華社.習近平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 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教育教學全過程開創我國高等教育事業發展新局面 [EB/OL].(2016-12-08)[2017-10-15].http://www.ccdi.gov.cn/xwtt/201612/t20161208_90861.htm.
[3] 何文濤.翻轉課堂及其教學實踐研究[D].新鄉:河南師范大學,2014:1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