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專業發展的自由境界

第13屆江蘇省“杏壇杯”蘇派青年教師課堂教學展評活動有一個特別之處，就是組委會要求上課教師不得使用多媒體課件。沒有了聲、光、電，有的課上得有些干癟，有的則上得更為自由、豐盈。

組委會設計“裸課”的用意很明顯，就是將注意力引向教師自身。多媒體固然重要，但好的教學不能降到技術層面。外在的繁華太多了，自然就會遮蔽了“人”。佐藤學先生在《教師花傳書》中，把洗練、達成度高的課堂比作“妙花”。課堂妙花的綻放，是教師的專業智慧“化”在教學中的體現。這需要教師擺脫各種依賴，逐步走向專業發展的自由境界。

專業發展的自由意味著什么呢？

專業發展的自由，意味著教師擁有過硬的內功，同時又超越了經驗、超越了技術，就像經歷過嚴格訓練的歌唱家的表現境界，在豐富的情境中展現出充分自由的獨特風格。在諸多能力中，教師要特別升級自己的閱讀、思考和表達能力。沒有一定的“裸讀”能力，不能卸掉有形無形的枷鎖而將內外知識有機融合起來形成自己的思考，不能以自我的方式表達的教師，是沒有影響力的教師，或是沒有潛質甚至是不合格的教師。

人在發展中，時時都會被自身或身外的東西遮蔽著。功利遮蔽靈性，愚昧遮蔽智慧，技術遮蔽思想，慣常遮蔽創新。通向專業發展的自由，需要保持清醒的“日常自覺”，從固定化思維走向成長型思維。在煩瑣的教學生活中，保持這種自覺困難得難以想象。教學生活中的最明顯、最簡單、最重要的問題，往往是最容易忽視、最難發現、最少討論和反思的。美國作家華萊士在一次演講中講了這樣一個故事——一群小魚在水里游泳，突然碰到一條從對面游來的老魚向他們點頭問好：“早啊，小伙子們。水里怎樣？”小魚繼續往前游了會兒，其中一條終于忍不住了，望著另一條問道：“水是個什么玩意？”教學中類似于“水是什么”的問題很多，教學是什么？知識是什么？學生是什么？……這些問題看似簡單，也最容易受遮蔽，實際上卻又是教師生命中最重要的問題。真正的專業發展自由，意味著專注、自覺、自律、不懈努力，而且總是能站在人本化的視角，從本源上思考并解決隱藏在平常的教育情境之中的問題，將個體生命的自然生態與教育的自然融為一體，創造出充滿激情和智慧，敞亮的教育生活。

每個教師都守著一扇只能從內開啟的專業發展之門。這扇門，也只能由教師個人打開，由此走向專業發展的自由境界。

（作者系江蘇省無錫市梁溪區教師發展中心副主任，正高級教師，江蘇省特級教師）